夏多多隻來得及瞥了一眼,那個胖子便把手中的牌子收了起來。
在燈光映襯下,夏多多發現那個牌子似乎是玉制的,上面泛着冷光,恍惚間有一個繁奧的“令”字閃爍其中。
“我可被你們坑苦喽!”胖子看了江小魚一眼,滿腹牢騷的嘟囔着,順手接過了江小魚身邊的口袋背在了背上。
這個背包是天晶在風暴峭壁收集的奇奇怪怪的東西,甚是沉重。江小魚看到兄長接過後,樂得清閑,倒背着雙手緊緊跟在天晶身邊。
夏多多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她兩隻眼睛死死的盯着胖子,卻始終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總感覺有一種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一般。
她在胖子時不時瞄向天晶的眼神之中,讀出了另一種意味。她向後面輕輕一拍佩瑤,在斜側面的佩瑤驚愕的發現,背對着衆人的胖子在彎腰背起口袋對的刹那,嘴角浮現出了一抹冷笑!
佩瑤朝着“海藍之家”伸出了三個手指,那個久違了的,隻有地球星際戰士才能讀得懂的含義:危險!危險!提高警惕!
“哈哈哈!你們一路辛苦了!以後可能還會有戰鬥,東西給我我來背着吧。”胖子哈哈大笑兩聲接過了炮台手中的背包。
“我去!”胖子身形晃動幾下,緊緊住炮台口袋的雙手用力一沉,幾乎就要撒手。他的臉上血色全無,帶着吃驚神色,低吼一聲。最後仍然無法搬起,他臉上帶着悻悻然放了下來,露出一臉苦笑。
他哪裏知道炮台這個機械迷,在秦浩給他的折疊背包中全放滿了機械城的能量晶石,和自己制作的機械零件,以及在風暴峭壁挖到的霜鐵精礦以及精煉霜鐵錠。
雖然折疊背包有減輕重量作用,不過炮台采集到的分量實在是太重了,幾經折扣後,仍然非常人所能搬起。而且在材質上,這個折疊背包更加厚重樸實,更像是耐磨損不起眼的礦物袋。
不像其他人有無數個獨立空間和精巧的折疊夾層,這個簡單暴力就像一個大倉庫似的空間,卻讓這個機械地精很是滿足。
他面無表情的低哼一聲,一隻手抓起背包背到了肩上,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提了提肥大的衣服。看都不看這個“弱雞”一眼,默默的回到了夏多多身邊。
胖子擡起手撓撓頭,尴尬的笑了笑。等到他準備向夏多多伸手背她的背包時,見這個氣場十足的女人冷漠的看向自己,心中一陣發毛。其餘一男一女兩人也不搭理自己,也就悻悻然返回,走向隊伍前面。
夏多多發現胖子在返回時臉上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猶豫和失落,心中便明白了其中意味。
她悄悄的朝着身後做了個手勢,佩瑤的手無意間抓向了神農鞭,背包也調整爲戰鬥模式。柳梓涵的火龍槍也有炮台進行了改裝,變成了兩把可以擰在一起的雙槍,他雙手緊緊搭在背包下的雙槍上。
“這邊走,過了前方的十字路口便可以進入内城。”胖子在前面帶路,熱情的低聲說道。
“怎麽那麽黑?”天晶臉上帶着迷茫的神色,疑惑地小聲嘟囔着,“以前王都不是不夜城嗎?”
“噓!現在是宵禁。”
胖子轉回頭看了天晶一眼,壓低聲音說道。。
宵禁?!夏多多心中忽然一動,她想到了宵禁的來源,隻有面臨着重大危機,災難才會發布。除此之外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準備清場,準備消滅危機源頭。
或許,或許...或許是天虎忍不住要對天晶出手了。畢竟蕭戰有很大可能性已經回到了天虎身邊,對天晶和自己的實力忌憚不已。
那就是先下手爲強!用大軍直接碾壓對抗!能在城市内容得下足夠人數的地方除了廣場,那就隻能是寬闊的街道。
或許這個十字路口便是最佳伏擊之地!
夏多多想到此處,心中不免有一絲緊張。她雙眼朝着遠處的十字路口仔細看着,雙耳仔細聽着。緊接着朝着身邊的柳梓涵和佩瑤做了個手勢。
江小魚似有所感的回頭張望一眼,馬上返回,并沒有做聲。不過雙手卻按在了短刃上。
“天真黑!真不習慣!天虎這個雜毛!”天晶嘴巴撅着氣鼓鼓的咒罵着。
江小魚快走兩步,緊緊的跟在她身邊。
一行人行進速度很快,就在夏多多心存疑惑的計算着伏兵行動時間時,衆人走到了十字路口中心。
就在此時,身後突然響起了一陣馬蹄聲,從左右兩側一擁而上的百餘名士兵攔住了退路。在其他三個路口更是有數百名衛兵點亮了火把。
刹那間,這個十字路口亮如白晝,一行人被包圍了。
燈光火把,亮如白晝。
這時人群中擠出一個身材臃腫肥碩的中年官吏,他坐在一個身材健碩的雪羊上朝着天晶撇撇嘴,怒喝道。
“大膽逆賊天晶!竟敢禍亂朝綱!深夜潛入王都圖謀不軌!意欲行刺當今萬歲!來人拿下!”
“你算哪根蔥?”天晶撇撇嘴,不以爲然的說道。
“呵呵...我是禮部尚書天混!你不會不知道吧?幾年前我還是禮部侍郎時,你可曾正眼瞧過我一眼!每次看你趾高氣揚的樣子,我就覺得惡心!
今日你身爲叛逆,如果答應做我十三姨太,我自會在萬歲面前替你求情。如若不然,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如若不然,就會像你那些兄弟一樣如豬狗般被殺死。如你姐妹那般被調戲玩弄!
到時讓你生不如死!”
天混左手摸着肚皮,右手摸着下巴,裂開一嘴黃闆牙,嬉笑着說道。言語之中充滿了深深的調戲之意。
天晶臉色鐵青,緊緊咬着嘴唇,怒視着天混。
江小魚手中的短刃已經出鞘,身形晃動,朝着前方的天混刺了過來。
在即将刺到天混時,一個身材臃腫的身影一把抱住他,讓他不得前進分毫。
“你...滾開!一會我在跟你算賬!”江小魚側回身朝着抱着自己的胖子怒吼道,左肘用力捶擊着胖子的肩膀。
“兄弟!對不起!爲兄也沒有辦法!他們扣住了你大嫂和你侄子,要我帶你們過來。用公主的命換他們兩個!兄弟你也隻有這一個侄子的,他有個三長兩短,我們江家就要斷後了!”
胖子臉上青紅白相互交錯,雙手死死的抱住江小
魚,大聲哭訴着。
江小魚聽着這話,也是明顯一愣,身形停了下來。
“年輕人,你毛都沒長齊就要英雄救美...”,天混坐在雪羊上哈哈大笑着,而後伸出手中的權杖把江小魚的面具打落,朝着一邊唾了一口,嘲諷道。
“醜東西就你這個鬼樣子,想着一親芳澤,恐怕是白日做夢!呸!”
夏多多在後面借着火光,這才看清江小魚的全貌。雖然以前在他的面具縫隙中曾經窺視過,早已有了心理準備。不過現在仍然大吃一驚。
江小魚頭上沒有一根頭發,甚至連眉毛都沒有。臉上和腦袋上布滿了暗紅色的血痂,無數個堅硬的凸起密布其中,使得整個人仿佛衰老了幾十歲。
更可怖的是,一道幾十厘米長的暗紅色傷疤從右邊額頭斜切下來,直接貫穿整張臉,到左邊嘴角才逐漸消失。鼻骨也因爲遭受重創而變得塌陷。
聽到他的嘲笑聲,江小魚身子輕輕顫抖起來,卻沒有說話。
“我說的對不對?你個醜八怪!哈哈哈!你這個癞蛤蟆!如同她姐姐一樣,這麽嬌滴滴的美女,隻能我擁有!”天混一邊怒吼着,一邊拿着手中的權杖重重的擊打在江小魚的頭頂。
尖銳的六菱形權杖接連而下的重擊,在江小魚頭頂砸出了一條五厘米的口子,血順着傷口流淌了下來,沾滿了整個臉。緊接着滴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滴答”聲。
“你不要傷害他!”天晶掙脫開夏多多的手臂,跑了過來,一把推開了天混的權杖,怒吼着。眼睛因爲憤怒而變的血紅。
“呵呵呵,小辣椒~我喜歡!今晚你歸順我,我會讓你爽翻天。否則,我也會讓你生不如死,到時候你會希望我立馬殺掉你。”天混在雪羊背上來回走了兩圈,臉上帶着邪魅的笑容,輕薄着天晶。
似乎是顧及到夏多多幾人,他沒有采取強取豪奪,而是采用了攻心爲上。
“怎麽樣,小娘子,可否同意做我十三姨太?小美人,你那麽年輕俊俏,死了怪可惜,就是擦破一點皮,我也會心疼不已。如你歸順與我,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大王那裏我也自會替你求情,以我現在的地位,即使是大王,也會賣我三分薄面。小美人意下如何?”
“呸!我即使是平民女子,自殺也不會嫁給你這種豬狗之輩!何況我身爲天啓神國正統公主,王室甲胄!我天晶發誓,在我繼位登基之日,誅滅你們九族!”
天晶公主顯然是看到江小魚爲自己受過而動怒了,她怒發沖冠用手指着天混,尖聲咆哮起來。
“小浪娘們,竟敢指着我!我今晚就把你手指頭全部剁掉!”天混聽到誅滅九族的話語,臉色劇變。他怒吼着朝着天晶揮出了手中的權杖。
在那個權杖即将砸中天晶面門時,江小魚動了。
他一腳踢飛抱住他的胖子,手中的利刃朝着權杖攔截而去。而後刀尖纏繞住天混的手臂轉動了一圈。
“啊!”
伴随着一個凄厲無比的慘叫,一個噴湧着鮮血的物件掉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