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捧着飲料相互低聲交談的衆人,猛地站了起來,扭頭看向遠處。無數個炮台式探照燈也朝着前方射了過去,把整個腹鍾樹照的亮如白晝。
腹鍾樹周圍的區域已經完全塌陷,取而代之的是無數個盤根交錯的數根。這些裸露在外的數根朝着四面八方延伸過去,在城門位置的那數十根手臂粗細的數根相互糾纏在一起形成了一個獨木橋。
“你看你這個狼狽樣!灰不溜秋的,那有一派之掌的樣子!”一個尖銳刻薄的女聲,隐隐約約傳了過來。
“您這麽花枝招展,國色天香,人見人愛,狗見狗舔的奇女子,想必是貴教一教之掌了?”另一個溫婉軟糯的聲音輕笑起來,綿裏藏針,反唇相譏。
“即便不是掌門,也是數一數二大堂堂主!哪像你,穿的和乞丐似的!”
“嗷吆,原來是大堂堂主呢!失敬!失敬!我們烏木的堂主可比不了閣下,我們那個才是個孩子?”
“孩子?!呵呵呵!你也不用這麽怼我,一會見真章!萬象封天輪,這麽初級的法陣,你總有學的吧?”
“那是自然!烏蘭不才,這等禁忌級别的法陣還是熟悉一點皮毛的!倒不知蕭苒苒堂主可否看過一二?”
“看過一二?告訴你!我蕭苒苒可不是蓋的!我七歲修成神格,八歲飽讀禁忌陣法,十三歲已經出類拔萃,十五歲成爲最年輕堂主!十八歲.....”
“行,行,行,你牛啤!那是你們教啊,整個尼卡納多都沒有第二個人!一會配合好我的節奏,别掉鏈子!”
“.....你,你...烏蘭卡娜!你是個混蛋!”
“混蛋?我可不是。小姑娘脾氣有些暴躁呀,最近多喝點雪茶,祛火。”
“雪茶?雪你妹!你要是拖我後腿,我撕了你!”
“噓!對面能聽見!你這種偉光正的光環會被剝掉的!”
“你...你是故意的吧!”
“我可是爲了你好,不然不會跟你說這麽多。”
“小賤人!”
“你屬狗的啊?不識好歹!”
.....
伴随着腹鍾樹下衆人目瞪口呆的張望,在那個樹根獨木橋上款款走來兩名身材俊秀的女子。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名穿着金色魔法長袍,搖着雪木羽扇的俊美女子。一雙皓目流轉顧盼間,頭上的步搖金钗四處搖動嘩嘩作響。
她朝着身邊的楊曉低聲問了句後,轉會身朱唇輕啓優雅的說道,“鲲鵬神教金玉堂堂主蕭苒苒前來助戰!守護雪域王國,鲲鵬神教責不旁貸!”
緊随其後的則是一名穿着銀白色祭祀長袍,拿着一柄青色木劍的女子。與蕭苒苒不同的是這名同樣俊俏的女子,更加樸實大氣,宛如一塊美玉一般。
她用手撩了撩用一塊芳草繩束縛的馬尾辮,朝着夏多多朗聲說道,“烏木圖騰大祭司烏蘭卡娜拜見雪落女王大人!”
此話一出,引得在場的那些人朝着夏多多疑惑地看了過來。蕭苒苒和楊曉朝着夏多多看了一眼便不再說話。罪惡之都四将畢竟見過世面,直到此時非談話之所,總有疑問也隻得埋在心裏。
“現在情況,兩位也有所聞。爲早日恢複天啓秩序,還請兩位鼎力相助!現在請兩位進行施法,構築萬象封天輪!”夏多多抱拳說道。
“那是自然!守護尼卡納多是我鲲
鵬神教本分!”蕭苒苒仰着頭,傲慢的說道。
“回女王!我烏木圖騰願爲尼卡納多出一份力!”烏蘭卡娜朝着夏多多彎腰施禮,畢恭畢敬說道。
“既然如此,請兩位登台!”夏多多朝着兩人點點頭,大聲說道。
炮台已經在山脈矮人的幫助下,把零件重新換了一遍。他眼睛中閃爍着冰藍色的火焰,朝着兩側的機械裝置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兩側的防護裝置已經啓動,請上台!”
因爲腹鍾樹太大了,在樹下施法無法形成覆蓋整個腹鍾樹的防護罩子。炮台指揮着莫嚴在腹鍾樹兩側建立了兩個幾十米高的高台。
蕭苒苒和烏蘭卡娜相視一笑,朝着左右高台飛升而上,完全忽略了還在演示如何乘坐齒輪滑索的炮台和莫嚴。
在蕭苒苒頭頂有一圈高速旋轉的金銀色護體光華,在後背形成了一個高壓脈沖螺旋,牽引着她朝着左側幾十米高的霜鐵圓台爬升。等到她飛到高台盡頭,爬上高台之後,這才轉回頭一臉譏諷的看向烏蘭卡娜。
此刻烏蘭卡娜雙手捏動法決,身後緩緩浮現出一對刻畫着九霄銘文的七色飛翼。薄如蟬翼的雙翼化開蒼穹,朝着上方平緩的飛升而上。動作優雅,婉轉,仿佛是一陣春雨緩緩灑落下來。
等到飛升上右側高台,她朝着蕭苒苒回首一笑。
“賤人!”蕭苒苒低聲怒罵道,随後雙手捏動法決朝着腹鍾位置平推過去。
刹那之間,一道金色的流光從蕭苒苒的手掌中浮現出來,朝着遠處的腹鍾飛舞盤旋。
烏蘭卡娜見此,雙手結成蘭花形朝着上方浮動而去,一道如水的光從手指靜靜流淌,逆流而上,沖進了金色流光之中。
金光與銀光相互接觸的刹那,兩道光芒相互糾纏盤旋,而後憑空炸裂開來。在天空中化作了片片飛雨,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閃爍着無數個符文的圓形法陣。
這個有數百個不同符号組成的法陣相互低鳴震顫着,朝着腹鍾樹上方逆風而上。而後在樹頂三丈之遙倒挂而下,形成了一個個閃爍着金銀雙色符文的半圓形光幕。
而後沒入腹鍾樹根須之中,在看不到的腹鍾樹下,形成了另一個半圓形光幕。
“嗤!嗤!嗤!”
無數個流光上下閃爍着,在天啓神國王都之中形成了一個閃爍跳躍着無數符文光芒的巨大光繭。
在樹下,夏多多、天晶已經爲慕容月做了最後一次靈力疏通。衆人相互依靠着,補充着能量。就在此時,天地之間仿佛變色!“嗤!嗤!嗤!”
無數個流光上下閃爍着,在天啓神國王都之中形成了一個閃爍跳躍着無數符文光芒的巨大光繭。
在樹下,夏多多、天晶已經爲慕容月做了最後一次靈力疏通。衆人相互依靠着,補充着能量。就在此時,天地之間仿佛變色!
那個光繭發出“轟隆隆”的鳴響朝着四周發射出無數支光箭!
這些閃爍着金色和銀色光芒的箭矢,刹那間封鎖住了蒼穹。以腹鍾樹爲中心瞬間穿透了天啓神國!
在無窮遙遠的黑暗之地,有一個閃爍着綠色火焰的符文陣。在其三個頂點,分别有一個十幾丈高的菱形尖塔。尖塔頂端又有一個小型的符文陣。三名全身籠罩在濃濃黑煙中,身穿長袍的侍僧誦念着晦澀難懂的祭文。
“...德....拉...什...卡,唯....你
....奧...哒....陌...薩...帕....”
伴随着他們的吟唱,符文法陣亮了起來,三道光芒沖上高空,形成了一個閃爍着尖刺的圓形圖案。
“桀桀...嗷....吼...!”
伴随着這個猶如狼哭鬼叫的聲音,在菱形尖塔正中間的那個符文法陣突然裂了開來,一道黑綠色的光芒直沖上去,從那個尖刺圖案中一閃而沒。
在那個光繭形成的億萬光箭刺穿蒼茫虛空和無盡黑暗之時。那個尖刺形的圓形圖案像陽光下的冰晶一樣碎裂開來,尖塔上的那些侍僧似乎在這一刻同時遭受了重創,原先的站位被沖的東倒西歪,符文陣中央的那些黑色石頭七零八落散落一地。
“嗚嗚嗚~”,三個菱形尖塔中間的符文法陣發出一陣哀鳴,随後轟然爆碎,顯現出原來那個無盡深淵的真身。
“天亮了!”
也不知道誰率先喊出了聲,尼卡納多又迎來了新的白晝!
清晨的陽光灑向腹鍾樹,照耀在那個金色和銀色相互纏繞的光繭上,熠熠生輝。而天啓王都那些泛着黑煙的破碎之地已經恢複了正常。不過那些殘磚爛瓦預示着重建仍需要些時日。
就在天晶和夏多多掃視着空蕩蕩的天啓城,準備下一步計劃時。
“撲棱棱”,一隻雪鴿飛了過來,停落在了楊曉肩頭。
楊曉熟練地拆下了雪鴿腿部的布條,伸出手指摩挲着打開了布條,仔細的查閱着。可剛打開,看了幾個字,便臉色大變,一臉恐慌的低呼着。
“天鏡湖裂開了!”
“什麽!”衆人臉色向上微挑,衆人有些驚訝的看着楊曉。大家不相信天鏡湖可以裂開,盡管前面有漩渦這個前車之鑒。渺小的尼卡納多人族對這個古老的湖泊充滿了敬畏之情,猶如地球人對大海一樣,有太多的未知要去了解。
天晶更是杏眼圓睜朝着楊曉扯着嗓子,高聲喊喝道,“你又在這裏胡扯!那莫大的天鏡湖豈是說裂開就裂開的?當心讓你們教主治你個妖言惑衆之罪!”
楊曉用力撓撓頭頭,朝着天晶翻了個白眼,“線報确實如此,你要不信可等貴方樞密院的信息。”
“哼!”天晶冷哼一聲,不以爲然的朝着遠處看去。
在樹根之橋上,有一道身影朝着這邊快速跑來。
等到距離腹鍾樹三百餘米,高聲喊喝了起來。
“天意城守将前來禀報!天鏡湖異樣!”
等這名身穿皮甲,腰懸石刀的女子來到天晶近前時,單膝跪地叩拜:“天意城守将聖安娜叩拜天晶女帝!”
“免!”天晶朝着上方揮揮手臂,而後凝視着這名女子,“天鏡湖異樣?是指裂開了嗎?”
“回女帝!是!天鏡湖左右分開,出現了一道三丈寬的道路!”
那名女将神色閃爍幾下,朝着天晶回禀道。
“撲棱棱!”
就在此時,第二隻雪鴿飛了過來。
楊曉上下掃視一番,大聲讀了出來,“命楊曉左壇即可前往天鏡湖!噬魂殿已經潛入鲲鵬密室!可與世俗力量攜手探索!”
随後他把鲲鵬教主沒密信交給了天晶,沉吟片刻後說道,“鲲鵬密室幹系重大,事不宜遲,我将率隊即刻出發。不知晶晶有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