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光刺穿過來,彌漫在夏多多的臉上,有一點點刺痛。
或許是接到了指令,整個天意城大街上空蕩蕩的的,滿目的風沙吹過,卷起路邊酒肆的破草席“劈啪”作響。
霜鐵龍軌道車在青石闆路上滑行而過,留下了兩道铮亮的痕迹。
“叮鈴鈴!”
伴随着警戒鈴的敲響,前方三道數十丈的大門依次開啓。随着前方開啓一個,後方那個便會重重落下。
“嘭!”
一道沉重的石門砸落下來,揚起了一片灰塵。
而後便是一陣寂寞孤廖。
不過這種寂寞并沒有出現太久,便被前方熙熙攘攘的人群打破了。
“大人出行!後退!”
“後退!”
......
天啓神國的那些士兵仿佛是接到命令一般,舉起了手中的制式長槍雙手平握朝着後面的民衆平推過去,開辟了一條道路。
“叮鈴鈴!”
伴随着鈴聲響動,霜鐵龍在地上畫出了一道優美的曲線,沖出了人群,滑向了遠處的天鏡湖堡壘。
此時夕陽斜射過來,投射在霜鐵龍上,拉出一個長長的影子。霜鐵反射的弧線在散發着凄厲的光,在黑與白的世界中先面目猙獰。
“大人來了!放行!”
伴随着堡壘瞭望塔的一個歡喜的聲音,萬噸門閘被絞車推開了,霜鐵龍像一條銀魚一般直沖了過來。在寬闊的中庭中劃出了一道優美的弧線後停了下來。
在一側的士兵拿出了一本厚厚的記錄報告,朝着夏多多大聲說道,“報告大人!您所需要的天鏡湖記錄都在這裏!請大人查閱!”
“辛苦了!”夏多多低聲說道,而後接過了記錄報告,認真翻閱着。
一側的楊曉則朝着不遠處的幾名監事祭祀走了過來,低聲詢問着什麽。
“嗯?原來是這樣...”,夏多多用手摩挲着莎草紙,長出一口氣,而後把報告遞給了身側的柳梓涵。
柳梓涵疑惑地接了過來,快速翻動着,目光定格在最後一頁紙上。他喉頭咕哝一下,帶着異樣的表情看向夏多多。
“小X,我們要不要就地休整下?”
“嗯,等入夜冰封後,再行動!”夏多多朝着遠處逐漸消失在黑夜之中的兩道水流看了一眼,神情肅穆的說道。
此時,陸飛也看完了報告,他用手緊緊握住炎魔戰錘卻沒有言語。
炮台和莫嚴朝着這邊看了一眼,便不感興趣的垂下頭,低聲探讨着對霜鐵龍号進行改進。
“他們說天鏡湖在三日之前,開始有大的變化,湖水開始向兩邊分開。似乎受到了一個強大的立場吸引,宛如刀切一般。裸露出光潔平滑的湖底,不見淤泥和魚蝦。”楊曉在遠處返回,來到夏多多近前交換着情報。
“天鏡湖記錄也是如此,而這個日期正是腹鍾樹根深葉茂之日,也是王都百姓整體遷移之時。”夏多多把記錄報告遞給了楊曉。
指了指遠處的湖面,“雖然受到立場吸引湖水分開,不過這種力道有多大比沒有測試。爲了避免意外,我們可以等湖水凝固後再行動。”
“凝固成冰川?整個天鏡湖?冰塊下面湖水不是流動的嗎?”楊曉身爲鲲鵬神教高層,對天鏡湖有一種莫名的敬畏,他對這種突破他所認知的事情有些意外,便不顧形象和風度,宛如一名充滿求知欲的學生
一樣,像夏多多提出了疑問。
“正常情況下不會,冰塊和水,泾渭分明!不過現在水被‘切開’,裸露出岩石,這樣會形成深層凍結,通道必然會凝固成一個整體。不過,通道越深越高,被冰封的水壓力也會變大,随時都會崩裂,我們必須盡快到達鲲鵬密室。”夏多多以她星際艦隊首席科學家的身份,朝着這個“小白”講解着。
心中的自豪和榮譽感油然而生,不過想到了許久不見的秦浩和身負重傷的慕容月,便垂下了頭,語氣也變得低沉了許多。她用力搖着頭把這份思念和擔憂埋葬在心底,冰封起來。
不知不覺間,夜已入深,天鏡湖的那兩道水牆,發出“咔嚓咔嚓”的結冰聲。
或許到半夜之時,便會完全凝結。
夏多多朝着左右看了一眼,命令衆人原地休息。
整個空曠的中庭中,隻剩下了炮台和莫嚴改造霜鐵龍号所發出的單調敲擊聲,在整個夜色中化開,宛如夢境之神的呓語。
如果夏多多提前出發,便不會有後面之事,更不會經曆心魔之戰。可是沒有如果...
“嘚兒!!籲籲!”
“咕噜咕噜......”
伴随着幾聲清脆的聲響,一個羊車疾馳而來。碾壓在平整的石闆上發出清脆的的聲響。
“警戒!”陸飛從睡夢中驚醒,大吼一聲從地上騰空飛起,舉起了霜鐵騎士巨盾,罩住了夏多多。
“嗤!嗤!嗤!”
騎士巨盾發出一陣陣清鳴,那些手指寬的冰冷羽翼朝着外面四散而出,眨眼間形成了一個一丈高、兩丈寬的浮動堡壘,把衆人罩在裏面。
“嘟!嘟!嘟!”
柳梓涵的“紫玄連冰”發出沉悶的聲響,形成了滿月狀态。一支支散發着湛藍色寒冰能量的箭矢對準了前方,機械式聚焦齒輪卡槽上下跳躍着,在計算着距離、風向、濕度,修正着能量箭矢的發射角度。
夏多多也在夢境中醒來,或許是剛睡醒的煩躁和從噩夢中驚醒的不适感激發了軒轅劍自動護主。一道金色的流光圍繞着她的身體高速旋轉起來,形成了一道密不通風的牆壁。
不遠處的楊曉右手緊緊抓住劍柄,看向了來者。心裏暗道:千萬别是鲲鵬神教那些頑固派前來阻撓礙事。當他看到羊車後,心中那份擔心也煙消雲散。
似乎是感受到了夏多多他們濃重的殺伐之意,在短暫沉默後,那個羊車珠簾輕挑,一個熟悉的女聲傳了出來。
“哈哈哈!是我!多多姐,我來支援你們了!”
“天...晶...”,夏多多朝着羊車看了一眼,緩緩的說道。
她對這個鬼機靈的出現深感意外,并且對她身爲天啓女帝獨自前來有些擔憂。不過,與鲲鵬神教的溝通已經結束,雪落王國的未來藍圖也不會有絲毫變動。現在來,似乎也沒有什麽。
想到此處,夏多多不動聲色的低聲咳嗽一聲,而後走出了陸飛的羽盾範圍。
陸飛皺着眉頭看了眼夏多多,手中的羽盾并沒有收起,反而暗地裏壓低身子,積蓄力量。
“多多姐!就我自己!”“天晶”看到對面陣營,知道陸飛所擔心的恐怕是自己有詐。便笑笑,從羊車上走了下來,朝着這邊走了來。
聽到嘈雜的聲音,那些天啓神國駐紮在天鏡湖的士兵們紛紛拿起武器,圍攏了過來。等到他們見到“天晶”從羊車中下來後,便齊刷刷伏地跪拜,
高聲呼喊道。
“天啓神國駐天鏡湖防禦部隊拜見“天晶”女帝!”
“免禮平身!”“天晶”笑嘻嘻的掃視着黑壓壓的人群,心中大喜,揮動手臂朝着那些将士們高聲喊喝道。
“謝女帝陛下!”伴随着铠甲的撞擊聲,那些守軍站了起來,分列兩側。
“天晶”所乘的雪羊也被牽到了後面,交由馬夫喂養。
“陛下!幾位大人已來多時,按照陛下指示,屬下已經給各位大人提供了物資補充....”,一名身材壯碩的守将走到“天晶”身前,低聲彙報着。
“很好!做的不錯!你們辛苦了!”“天晶”腳步沒有絲毫停歇,繼續朝着夏多多走來。臉上挂着微笑朝着這名忠心耿耿的将軍說道。
“謝陛下!職責所在,不敢言苦!”守将朝着“天晶”驚了個禮,而後緊緊跟在她的身側。
等到夏多多和“天晶”距離三丈遠時,“天晶”朝着夏多多撲了過來,一邊大笑着,“多多姐!終于看到你了!”
“不是讓你在腹鍾樹等待嗎?和我們一起,辛苦不說,還會很危險。況且現在天啓需要你來坐鎮指揮!”夏多多臉上帶着一絲愠怒之色,對這名任性乖張的女孩子很是頭疼。不過還是帶着寵溺的笑容一邊埋怨一邊迎了上去。
“嗤!嗤!嗤!”
一束束流光劃過。
夏多多望着急速旋轉的軒轅劍有些無奈,對這種已經不受自己掌控的力量一陣無語,腳步不由得慢了下來。
忽然,楊曉手中那柄青玉劍變成了橙色,發出了紅色的光芒,劍柄也有些燙手起來。
楊曉驚愕的看着這一切,猛的響起了一個傳說。他一臉震驚的看向了夏多多,而後目光移向了“天晶”。
他喉頭動了一下,而後使出了渾身力氣,厲聲高喝,“妖孽哪裏逃!”
說罷,朝着“天晶”投指出了手中的青玉劍。
而此時,夏多多距離“天晶”已不足三尺!
那柄飽含着楊曉畢生所學的青玉劍,如行雲流水一般從夏多多身畔劃過,斬斷了她的一縷青絲。而後威勢不減後發先至,刺向“天晶”。
隻不過,卻像有一道空氣牆一般,青玉劍在距離“天晶”一尺處停了下來,懸浮在半空中。
“放箭!放箭!她是惡魔!”
這時楊曉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朝着柳梓涵大聲求援。
柳梓涵凝視着遠處已經停下腳步的夏多多,又看了眼那柄逆時針旋轉的青玉劍。咬咬牙,朝着“天晶”射出了寒冰箭。
“欻!欻!歘!”
已經經過幾次強化後的“紫玄連冰”,射出了36支寒冰箭,而後在半空中分裂三次,最終形成了288支寒冰箭,籠罩住“天晶”。
有了寒冰箭的助力,青玉劍向前前進了半寸。
夏多多對發生在刹那的事情,變得手無舉措起來,呆呆愣在了原地。
“你們這些鼠輩!枉費了姥姥我花時間陪你們玩!”
在雙重狙擊下,那名雙手捏動法決,周身上下鼓動着靈力風暴的“天晶”怒吼着,顯化出了真身。
一名梳着兩個髽髻,穿着淺紫色長裙,兜裏裝着一個碩大奶瓶的小女孩。
與普通女孩子不同的是,眼前這個令人匪夷所思的小女孩,竟然有傲人的雙乳、圓潤的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