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人!”
“是!隊長!”
.......
“咯吱吱....哐當!”
正對着天意城的萬噸防洪閘被絞繩拉了起來,露出了那個十幾丈寬,三十多丈高的冰川峽谷真面目。
似乎是吸收了足夠的陽光,不同于隻能反射光的地球冰川,天鏡湖這些冰塊居然有儲光功能。在黑暗的夜色中散發出湛藍色的光芒,像銀河系的璀璨星河一樣,一明一暗的發着光亮。
夏多多鼻子抽搐了一下,而後朝着身邊隊員大聲喊道,“出發!”
“咔咔...咔嚓...咔嚓....嘭!”
伴随着一陣陣齒輪絞車的滑動,原先那艘霜鐵龍号運輸車,此刻兩側緩緩升高變成了遠洋考察船的樣子。爲了應對高空墜物,霜鐵龍号遠洋考察船升起了一個有晶石多打造的護盾。
位于考察船正後方的三台高壓雙渦輪晶石反應爐竄出了藍紫色的火苗,同軸雙向噴汽發動機高速旋轉起來,帶動了整個考察船震動起來。
“反應爐燃燒值70%,發動機轉速196!”莫嚴在後側讀着儀器上的數字,朝着前方的炮台大聲吼叫着。
“增加繞燒值到85%,5秒後提高到113%!發動機轉速維持到212!”伴随着機器的轟鳴聲,炮台發出洪亮的機械式聲音。
“全員準備!進入雙層防護模式!”炮台朝着夏多多看了一眼,而後用力扳動了身前的操縱杆。
“滴滴滴滴滴!”
一陣陣導軌滑動的聲音響了起來,夏多多隻感覺到身下的座椅輕輕震顫起來,身子便随着座椅逆時針轉動了起來。她忍受着頭昏腦漲的感覺,輕輕閉上了眼。同時那些儲備物資也朝着下方船艙滑了進去。
夏多多發覺座椅停止了轉動後,這才緩緩睜開了眼睛。等到她的眼睛适應了光線以後,望着周圍的一切,她的臉上帶着難以描述的表情。
“哇哦!”她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歎。
或許是這個機械地精跟着人類久了,多少學到一些人類審美。也可能是那個矮人的功勞,亦或是兩者都有。
在他們打造的這個指揮大廳中,地上鋪着厚厚的雪羊皮,腳踩上去柔軟溫暖。四周是一個個大小同相互轉動的機械齒輪,仿佛是地球時代的飛陀一般。這些飛陀齒輪形成了一列列機械拱門,下面和兩側鋪有導軌,似乎是可以帶動座椅上面的人前往四周各處。
而正中則是一個巨大的霜鐵石桌子,上面光潔明亮,有無數個寫着“東”“南”“西”“北”,畫着圓餅,長條圖案的長方形磁性石頭在上面來回晃動着。俨然是華夏國傳承千年經久不衰的麻将!
“是不是你們教他們的?”夏多多沒好氣的瞥了一眼陸飛和柳梓涵無語的說道。
“哪個?還真不是...”,憨厚的陸飛用手摸了摸腦袋,側轉過腦袋,朝着夏多多笑了笑。
“嗯?真的假的?除了你們還有誰!”夏多多明顯就不信,她帶着愠怒的神情朝着陸飛怒目而視,“玩物喪志!玩物喪志!這都什麽時候了!”說着把那些方塊從桌子上全揮了下去。
隻不過,那些磁石在桌子上打了一個轉兒,緊緊黏貼在桌子上。
“塔喵的!你們這些家夥!”夏多多來了氣,指着嬉笑的炮台怒罵道,“好的不學!淨學這些沒用的!等一起回到地...地方,還沒有你玩兒的嗎!”
“嘻嘻嘻,那個...這不是...這個是....”,聽到夏多多脫口而出的“地”字,炮台瞬間明白了夏多多已經把自己當成“海藍之家”成員。帶着内心的喜悅,臉上浮現出笑意,或許是太激動了,結結巴巴的解釋着。
令他也沒有想到的是,他那種冰冷機械的聲音,也開始出現了溫柔。
“那
個...那個雪落女王...這個是...這是我讓他們添加上的。”夏多多身側的一個聲音響了起來,語氣中帶着尴尬和愧疚,
“嗯?”夏多多轉回身望着那個男子,冷冷地說,“鲲鵬神教左壇使者也鍾情于玩物了?怕不是把你的宏偉藍圖舍棄了吧?”
“額......那個不敢,不敢!”楊曉臉上紅一塊白一塊的垂下了頭,到現在他才了解了夏多多生氣的理由:天啓神國危難之際,他們作爲先行者和探索小隊,絕不允許也絕不縱容懶惰享受存在!
整個指揮室中陷入了異樣的尴尬氣氛中,夏多多氣鼓鼓的盯着他們,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隻不過夏多多剛坐下,便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嘴裏嘟囔着站了起來。
“哎呀!媽呀!好硬!”
伴随着她的尖叫聲,那些“麻将”急速反轉了過來,按照一定的法則和順序重新排列,眨眼之間在桌子上形成了一個沙盤地圖。
像接到指令一般,兩側有無數個魔法陣相互交纏運作起來,無數個湛藍色的符文緩緩轉動着,在霜鐵龍号空曠的艙壁上投下了一片圖像。圖像伴随着科考船的移動,似乎是外面的時時圖像。
“嗯?”夏多多看着牆壁上那片高大聳立的城牆發出一聲驚歎,此刻的她已然知道了這就是天啓神國天鏡湖堡壘的城牆。
“你們可以的啊!真會玩兒!”夏多多掃視着衆人,慢悠悠的吐出了這一句。現在的她早已不再想去深究到底是誰把這個休閑娛樂傳到了尼卡納多,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伴随着“哈哈哈哈”的笑聲,剛才的尴尬氛圍一瞬間煙消雲散。
“嗚嗚嗚!”
伴随着三聲汽笛鳴響,霜鐵龍遠洋科學考察船駛進了天鏡湖。
透過炮台式機械成像合成孔徑探測儀,周圍的圖像聚集在了桌子上的沙盤上。又通過楊曉加裝在桌子上的鲲鵬神教再現還原符文陣,把霜鐵龍遠洋科學考察船周邊的情況投射在了牆壁上。
夏多多坐在指揮椅上翹着二郎腿,緊緊盯着大屏幕。她發覺鲲鵬神教底蘊竟然如此深厚,可以最大限度還原外面的場景,猶如在地球時光迅拍照一般。
此時的天鏡湖仿佛是一個巨大的冰晶宮殿,四周散發着湛藍色的光芒,把“霜鐵龍号”遠洋科學考察船蒙上了一層水藍色。
此時的“霜鐵龍号”如同一條深海中潛行的藍鲸,在璀璨的光芒中疾馳而過,伴随着晶石反應爐的粉碎燃燒,在“霜鐵龍”屁股後面劃出一道淺白的尾煙。
“師傅!晶石動能燃燒值-3,持續下降!”在末尾監視着反應爐的莫嚴撅着他的胡須朝着炮台大聲吼道。
“笨蛋!用話筒!”緊接着在旁邊一個三角形的通話裝置中,傳來了炮台的怒斥聲。
“是!我錯了...師傅!馬上...聽!”
這名山脈矮人身材健壯、虎背熊腰,更是有一對寬厚的手掌,甚至連胳膊都要比人族大腿還要粗。此刻卻唯唯諾諾的垂着手,語無倫次的答應着。
炮台似乎對這個笨徒弟的态度還有些滿意,他的聲音也逐漸緩和了下來,“開啓備用反應爐!加入霜鐵石碎料!”
伴随着傾倒進一鬥碎鐵硝石,反應爐發出“轟”的一聲巨響,燃燒起兩尺高的垂直火焰,灼燒掉了山脈矮人的眉毛、胡須。
“卧槽!老子的胡須!”山脈矮人跳着腳怒罵一聲,而後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珍視幾十年的胡須變成了爆炸現場。
不過他的傷心還沒有持續三秒,三角形話筒中便傳來了炮台恨鐵不成鋼似的咬牙怒罵。
“混蛋!你個土坷垃子!山藥蛋!罵誰呢?!...動力不足,快增加燃燒爐聯動壓力!趕緊幹活!少比比!”
“呸!”
莫嚴狠
狠啐了一口,吐出了吹進嘴裏的胡子渣,一臉郁悶的答應一聲,“知道了,師傅!”
雙手卻沒有停下來,戴上了一側的雪羊皮手套,伸進了燒的通紅的扳手上,伴随着羊皮手套“呲呲呲”的燃燒聲,重重的掀起了扳手。
“刺啦啦....咯吱吱....”
帶動起來的齒輪組高速旋轉着,鳴叫着,反應爐旁邊懸挂的燃燒值計數儀瘋狂跳躍着,送料口的火焰也開始緩慢回落,伴随着“哐當”一聲,閥門開關被動啓動。
“嗚嗚嗚嗚!”
發動機噴射出一縷藍紫色的光芒,“霜鐵龍号”像發瘋的鐵牛一般,直沖上了六十度角的U形高坡。
此時雪羊皮手套燃燒起了一縷縷青煙,皮脂的焦臭味在狹小的動力房内彌漫開來。
“咳咳!”
莫嚴用力咳嗽兩聲,戴上了厚實的面罩,緊接着伸出手指打開了排煙孔。一縷縷青煙順着管道拍了出去,一絲絲冷風也趁機吹了進來,讓這名雄壯的矮人緊緊地裹緊了羊皮大襖。
“叮鈴鈴!”
在一側的應急鈴瘋狂的響了起來,而後傳出了夏多多嚴肅的聲音。
“前方是十丈寬的懸崖!前方是懸崖!所有人系好安全繩!系好纜繩!最大動力輸出!沖過去!”
接下來便是一陣短暫的沉默。
莫嚴默默地把身上的鉸鏈挂在了反應爐旁邊的鎖鈎上,舉着插鬥等待着師傅的命令。
此刻,前方密閉的駕駛室中有幾個人在争吵着。
坐在駕駛座上的炮台紅着臉怒吼着,“‘霜鐵龍’太重了!根本無法飛躍過去!或許沖到一半便會重重的砸落下去!這簡直是胡鬧!”
“這怎麽是胡鬧了?霜鐵龍可以在下墜之時彈射出抓鈎!利用檔杆原理飛過去!”夏多多明白這個事情很是艱難,可除了這一個方法别無他途,隻得硬着頭皮把這個方法說了出來。
“小X!那是有支點!兩側的冰層足以承受得住我們的重量!現在來看,顯然承受不住!”炮台頭搖的像撥浪鼓一般,完全不同意夏多多的冒險行動!
因爲這在他的眼中無疑是自殺!探測到的斷崖超過百丈!甚至還沒有盡頭!這個高度足以把人摔死,而且急速墜落造成的巨大壓力差也會把心髒絞碎!再沒有減速傘和反沖力火箭的幫助下,探險者小隊沒有一絲生還的可能。
仿佛爲了印證這一點,“霜鐵龍号”朝着一側刺出了探測針。三尺長的探測針輕易刺穿了冰牆,不過伴随着科考船的移動,堅硬的冰牆像豆腐一樣,被輕易劃開了一道口子。
根本無力承受!
夏多多緊緊蹙着眉頭,看向那個自動取樣分析的儀器,默不作聲。心裏卻變得焦躁不安起來,自從進入天鏡湖的刹那,整支探險小隊猶如泥牛入水,再也無法接收到天啓任何信息,她不确定腹鍾樹現在怎麽樣了,留下的三名隊員如何了。
但是她知道腹鍾樹仍然在變化着,在這裏等待越久變數就越大!
不能被困在這裏!必須馬上前進或者後退!後退于事無補,那就隻能前行!可怎麽過去....
仿佛又回到了原點。
“據我們神教多年來的觀測,天鏡湖底有許多管狀的存在。或許我們可以走地下通道....”
剛才還在環抱手臂,摸着下巴的楊曉,此刻眼睛閃爍幾下,輕聲說着。
“嗯?天鏡湖是蜂窩煤構造?!”夏多多大張着嘴巴,說出了這個隻有地球人才懂得比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