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治感受到了夏多多身體上忽然湧起的氣場,猶如置身火焰之地。在寒冰和氏璧籠罩下,熱氣無法三處一絲,渾身上下汗水“滴答滴答”砸落在地上,猶如洗了桑拿浴一樣。
夏多多在極度憤怒之中,竟然突破了夏洛特爲保護銀河系爲衆人所設定的數值限制。
好在有寒冰和氏璧防護,能量波動并沒有溢出波及到旁人。隻不過卻苦了喬治,他仿佛在煉獄之中,備受煎熬,身體更是在如此龐大能量下洗筋伐髓,隐隐有突破許久的瓶頸一般。
正在他發現此點,心中竊喜調整呼吸抓緊沖塔時,那層能量風暴瞬間消失了。
“庸才!一群蠢才能使防禦最頂級的守護者戰艦墜落!這指揮官該拉出去打靶!”夏多多氣的面容扭曲,七竅生煙。想到去龍族星之時,所見識到的“守護聖使号”前身“守護地球之心号”,那摧枯拉朽輕易碾壓星辰石而無絲毫擦損的強大防禦力。
不對!“守護之心号”指揮官是周敏!她可是身經百戰的大将!星際艦隊燕京基地最高指揮官!别說一艘戰艦,給她一支艦隊都能指揮的有條不紊。
這個“守護聖使号”的該死指揮官,有她一半能力就行了!怕不是尤恩迪議會那些老東西相互推诿,弄了個紙上談兵的家夥!
此刻夏多多恨不得張開嘴,咬死這個家夥。
她帶着複仇般的滔天怒火,咬着牙說道,“指揮官是誰?”
喬治擦了一下汗,心裏明白夏多多漸起殺意,他臉色變得異常沉重和難堪起來,“回大人,指揮官是周敏指揮使......”
他頓了頓,肅穆的說道,“根據星際曆記載:星際曆21年,尤恩迪聯邦大将軍、星際艦隊特别指揮使、‘尤恩迪守護聖使号’最高指揮官周敏上将,率部護送銀葉城百姓前往月宮市,激戰惡魔先遣小隊不幸遇難......”
“周敏......沒了?!”夏多多仿佛遭受到五雷轟頂一般,重重的癱坐在地上。
她想起了周敏、周毅、秦浩和自己在餘杭郡一起生活的那些時光,自己受這位大姐姐照顧的情形,眼淚止不住流了下來。爲剛才自己那種無理由的猜疑憤恨不已。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給周敏報仇,把所有的惡魔誅殺一盡。
“大人也不用難過,傳聞中還有一個不同版本:周指揮官并沒有死,而是被囚禁起來,成爲了惡魔人。......如果成爲惡魔人的話,還是有辦法救回來的......”
喬治看到夏多多的神情吓了一大跳,不過緊接着明白了其中的意味,他朝着夏多多說道。
“還可以救回來?”夏多多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看向了喬治。仿佛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對喬治的話充滿了期待,卻又害怕他說的和自己想的完全不同。
“對!鐵木大祭司與凱蒂聖主通過研究聖光和生命魔法的相容性,确實發現了可以祛除黑霧的方法。通過幾次改進後,可以在幾年内使惡魔人逐漸恢複理智。”
“原來如此,你有沒有實地勘查過?”夏多多響起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她琢磨着寒冰和氏璧架起的隔絕空間已經夠久,便單刀直入的輕聲問道。
“在瀚海絕壁沒有戰艦根本無法抵達,在瀚海區域隻有一艘戰艦勉強可以用,就
是那艘‘絕望之鐮号’。不過,在惡魔人居住的區域有一層黑霧籠罩,更是有異常強大的宇宙風。‘絕望之鐮号’無法深入,隻能在邊緣徘徊。那層黑霧裏面倒地有什麽,屬下不知。”
喬治搖搖頭苦澀的笑了笑,他對沒有更多情報可以提供很是愧疚。
“冷陌手下有多少人,都有什麽武器?還有他們弄那個六億複利安是想幹什麽?”夏多多轉向看向外面,發現有些人已經注視到了這裏,便不得不加快了語速,急切的問道。
“他手下有三百多人,除了現在看到的這些,還有一部分在木衛尋找遺失的寶藏。他們索要的贖金主要是爲了買生存物資和軍火。爲下一步圍剿惡魔和惡魔人做準備。”
“那他們還是俠盜了?”
“俠盜算不上,他們就是獵魔人,爲獵殺惡魔存在的一群人。至于贖金這個則是看救助的對象,家庭背景顯赫的則是要贖金,至于那些星際流浪者則是以工代酬。不過整體來說,他們除了剝削欺壓,并沒有幹過傷天害理的事情。如果大人對他們動手,還請大人饒他們一條性命”。
喬治看着夏多多的神色,明白這個大人絕對不像外表看到的這樣柔柔弱弱。如果是,她恐怕根本站不到自己跟前,早不知在那個角落化成了一堆花肥。
就像那個可以憑借實力吃飯,卻要靠賣萌爲生的神獸一樣,外表極具欺騙性。
“如果真如你所說,放他們一條生路也無不可。不過他們必須改過自新,丢掉那些悍匪氣息!”
夏多多說完,手向上一揚收起了寒冰和氏璧。
此時,外面的聲音也傳了進來。
“哥倆好啊!六六六啊!”有幾個人在畫着拳,飲着酒。
另有幾個人在吃着青菜米飯,低聲交談着這次所得。
“冷哥這次說給我們拿出五千複利安買菜、買肉!我們又有肉吃了!”
“是啊,整整一年多沒吃到肉,嘴裏都淡出鳥來!”
“可不是,以前救得那些都是骨頭,擠擠都榨不出一滴油水,還要九成用來補充武器。”
“廢話,沒武器能行?保不準那天我們就被惡魔幹了!還能打的有來有回?”
......
而在另一側角落,一名身穿粗布衣卻異常幹淨的壯漢在獨自飲着酒,對面一名身形邋遢的中年胖子蔑視的看了一眼那些人,轉身回怼了一句。
“屁!隻在邊緣轉轉,打打那些老弱病殘惡魔人。碰上惡魔率領的精英衛隊不還是吓得屁滾尿流,上次頭裝13,沒來得及躲避,不一下子害死了七名兄弟!”
“混蛋!那麽好喝的酒都堵不住你的嘴!”
另一側和他飲酒的壯漢眼睛閃爍幾下,朝着四周警惕的看了看,而後朝着那名男子憤怒的低吼着。
“怕個鳥?像你本來也是希望鎮的守備官,也是一方豪傑,不也淪落到這般田地。你沒發現,每次意外都是你我這種外枝弟兄躺槍嗎?你可曾見他的兄弟有折損?”
“你?!事已至此,禍從口出,少說爲妙。”這名臉若刀削,神情凝重的漢子朝着那個身形有些邋遢的中年人搖搖頭,低聲勸說道。
“劉子墨!你這個孬種!枉你三世忠良,爲鐵木大統領委以重任!保護希望鎮子民!
!!不過一戰失敗,便要斷送希望鎮未來!你對不起鐵木大統領!對不起凱蒂副統領!更對不起無數名變成惡魔人的希望鎮子民!哈哈哈哈!”
那個邋遢的中年人右手指着朝着刀削臉男子怒吼道。
“範天良!就你TMD會放閑屁!隻要能救回那些遭受到荼毒的希望鎮居民,别說是他,就是換成一個更出格的都行!老子永遠是希望鎮守備官!等把那些希望鎮子民全部救回來,老子願意一死謝天下!”
那個粗布衣壯漢緊緊盯着邋遢中年人,臉上因爲痛苦而變得扭曲了起來。不堪羞辱的他用力錘着胸膛朝着那名叫範天良的中年人怒斥道。
“行!劉子墨你牛啤!你記得今天說的話!不過在冷陌那個冷血動物眼裏不是這樣的吧?你那些百姓的死和他有什麽關系?”範天良拿起酒杯往嘴裏灌着,帶着蔑視的神情盯着着那名前守備官。
聽到他們的對話,剛才那些飲酒的人朝着兩人圍了過來。
一名刀疤臉拿起了範天良身邊的酒壺,朝着他的頭上澆灌了下來,“你說誰是冷血動物?!弟兄們跟着冷陌大人出生入死向艦塚深處探索,哪有你這個瘋子說話的餘地!我們九死一生救援,你做了什麽?隻會在這裏放屁!”
“打死這個該死的混蛋!”
“打死他才是便宜他了!下次把他系到風船上當誘餌!”
“就煩這種幹啥啥不行,哔哔第一名的熊人!”
......
身邊那些圍攏來的壯漢們,用力推搡着範天良。
“你們懂個屁!老子那是不願意和你們這群認賊作父的小醜爲伍!”範天良腦袋上滴着酒,他卻怡然自得的品着酒,群嘲道。
“範天良,你這個狗雜種!要不是冷陌大人嚴令禁止私鬥,老子今天斃了你!”
“和這種慫貨有啥好談的!降低我們智商!”
有兩名男人推搡着範天良義憤填膺的斥責道。
“還有你!劉子墨!慫恿傻子诋毀頭領!來人,把他拉出去杖打三十!”那名刀疤臉倒完手中的酒壺,又朝着滿頭是酒的範天良啐了一口。繼而朝着劉子墨大聲說道。
“回隊長,小人也是在勸說範天良,并無慫恿和诋毀之意。”劉子墨嘴角帶着笑容,朝着刀疤臉拱了拱手陪笑道。
“哦?你說沒慫恿就沒慫恿了?你說沒诋毀就沒诋毀了?是不是弟兄們?”刀疤臉朝着身後那夥人大聲說着,而後朝着劉子墨冷笑道。
“大人這可是莫須有的指控。小人爲希望鎮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還會懼怕杖刑?隻是今日小人确實沒有慫恿之意,還請大人明察。”劉子墨眼睛閃爍幾下,暗自咬了咬嘴唇,沉聲說道。
“呵呵呵!莫須有?”刀疤臉嘴裏輕笑着,而後走到了劉子墨身前,附在他耳邊說道,“冷陌大人早知道你别有用心,準備把大人當搶使。大人吩咐過要盯緊你,既然你現在露出了蛛絲馬腳,那便是天賜良機......你覺得大人會輕易放過你嗎?呵呵呵,别傻了....”
而後帶着憐憫的神情拍了拍劉子墨的肩膀,朝着身邊手下曆喝道,“來人!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