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大個子兩人過去就行,你們在這裏等着。”炮台朝着陸飛招呼一聲朝着下方溜了下去。
“等等!瓊曲玉!”夏多多嚯的一下子站了起來,朝着炮台高聲喊喝道。
“不用!黑暗意志無法侵蝕我們機械靈魂!”炮台雙腳踩着淨月沙,仰着頭朝着夏多多揮了揮手,而後若有所思的低下頭,用手捧起淨月沙仔細查看着,甚至放到了鼻子上嗅了嗅。
“你有自己的聖光戰旗吧,那把秦浩的瓊曲玉先拿給他用。”夏多多愣了一下神,從背包中取出了秦浩讓自己保管的銀鳳勳章,低聲說道。
神色在刹那之間變得冷漠起來,空氣也在轉瞬間變得冷冽無比。
“小X,你沒事吧......”,陸飛看着輕輕摩挲着銀鳳勳章的夏多多,心中莫名心痛,隻不過對他來說夏多多便是女王,自己不配。
“沒事,有我看着呢,你先去吧。”慕容月凝視着那枚熟悉又陌生的銀鳳精英勳章,臉上也變得落寞起來。
“去吧!”夏多多把銀鳳勳章遞在了陸飛手中,強忍住了思緒,看着陸飛鄭重其事的說道,“這個機械地精可以熔煉金屬,或許是我們戰勝虛空惡魔的關鍵,你要保護好他。”
“是!......誓死護衛!”陸飛非常不喜歡這種立FLAG式的說法,不過爲了不讓陷入傷心的夏多多過度悲傷,便一口答應了下來。
似乎忍受不了這種氛圍,他回轉身朝着下方跳落下來,一把拽起跪伏在淨月沙上的炮台,朝着遠處的戰艦廢墟奔馳。
“等等!我發現了一個秘密......”,那個機械地精朝着陸飛大聲嘟囔着,而後雙手拍着巴掌,抓起兜裏的一顆手指大的淨月沙放在眼上看着。
“快點幹活!”陸飛發出野牛般的咆哮聲,緊緊盯着遠處,一把揪住炮台的脖領子朝着前方再次加速。
不過緊接着仿佛是感應到什麽似的,立馬停了下來,把兩個三尺長的戰旗插在了背後,一道道銀白色的光暈在半空中組成了一面面盾形,朝着遠處延伸了過去。而後高速旋轉了起來,朝着前方平推。
此刻,他仿佛就是這個孤寂空間裏的一面燈塔,照射向遠方。
炮台緊緊眯着淨月沙的眼睛朝着陸飛看了一眼,而後伸出手擋在了眼前,低聲咕哝一句,“胖子,你這是要閃瞎你大爺的眼啊!下次必須戴氪金眼睛才能跟你在一起!”
說着憤怒的把淨月沙抛撒向了地面,就在此時,他忽然尖聲大叫了起來,“嗷!原來是這樣!”
說着沖進了黑霧之中。
他的這一舉動,把正在安裝盾錘的陸飛吓了一跳。陸飛不再安裝那個盾錘,改有背起戰錘,左手舉盾,沖進了黑霧中尋找着那個該死的機械地精。
此時,黑霧越來越濃,透過陸飛随身攜帶的攝像儀器,夏多多在大屏幕中隻能隐隐約約看到一縷縷黑煙。
她和旁邊的慕容月對視一眼,恐怕再生意外,心中不由得着急了起來。
陸飛心中渾身散發着銀色的光華,在黑霧中隐隐現身,又沒入黑霧之中,仿佛是被烏雲遮蓋住光芒的殘月一樣。
冰涼,岌岌可危,卻又柔和耀眼。
仿佛是一個不知名存在,卻又無法輕易忽視的神明一般。
此刻,他内心焦急、焦灼甚至有一些暴躁。
卻無法輕易放手,放
棄那個女神交給自己的任務:守護好未來人類的希望。
現在的他猶如在泥沼中迷茫前行,用自己的腳步去丈量未知的曙光。“啪嗒”,手中的那枚挂墜點亮了,
從中綻放而出無數朵銀色蓮花,打着旋飄散了開去。閃爍着流光,搖曳着尾迹,在黑色的煙霧中像群星一樣燦爛,像銀河一樣閃耀。
那些挨近自己的黑霧被逼退三丈有餘,此刻光與暗在此交融,以陸飛爲原點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絕對領域,這裏隻有金色和銀色的光芒。
從“希望未來号”看來,陸飛猶如浮在暗黑色海洋上的“光繭”一般。
借着光芒,陸飛終于看清前面,在遙遠的盡頭有一個小小的影子在左右晃動。
“這個該死的混蛋!”陸飛心裏暗罵一聲,朝着那個黑影移動。不過多年養成的謹慎性格使得他手中的石盾并沒有收起,反而撐在了身前。
離遠處的那個影子越來越近,仿佛再走幾步便能觸摸到一般,黑霧也越來越濃,充滿了腐爛潮濕的氣息。陸飛停了下來,拉上了防護面罩後朝着前方跨了一步。
不對!小X說過這裏已經脫離了五花海橡樹庇護範圍,怎麽會有氣息存在?!
陸飛疑惑地停在了原地,而後朝着光迅儀器摁動了幾下。
毫無反應......光竟然穿透不了這裏。他歪着頭,又在輔助聲波傳送裝置上擰了幾下,後背防護服中的有源反饋雷達天線樹立起來,在耳麥中傳出“滴答滴答......”的搜尋聲。
“陸飛,聽到我話了嗎!陸飛!我是夏多多,聽到請回答!聽到請回答!”
耳麥中忽然傳出了夏多多焦急的聲音,令人意外的是聲音很是清晰,并沒有阻塞和隔斷。
“我......”,陸飛正要回答,卻發現喊不出一個字,哪怕是快到嘴邊的字也被一種無聲的力量絞殺了。緊接着便是内心的巨大創傷,仿佛在心中有一個粗糙的手掌在摩挲着自己的心髒,隻要自己敢說一個字,便會把心髒捏碎。
陸飛半跪在地上,狠狠的喘着氣,伸出顫巍巍的手指在通訊平台上打出了“-.--....”,伴随着“滴哒滴滴哒嗒嗒嗒”的機械聲音,訊息被傳回了夏多多那裏。
“-.--....摩爾密碼?”夏多多朝着慕容月看了一眼,而後跟着節奏誦讀了一遍,“滴哒滴滴哒嗒嗒嗒”。
“YES?!他收到了!”慕容月臉上帶着欣喜若狂的表情朝着夏多多叫嚷着。
“對,或許是無法通訊吧,如同先遣小隊一樣。”夏多多嘴角帶着笑容回應着,忽然她盯着陸飛前進方向大吼起來,“停止前進!前方是萬丈深淵!”
夏多多凝視着前方雷達傳回來的等深線數據,臉色蒼白起來,“小月你給陸飛确定下路線,我來搜索炮炮位置,但願他沒有掉下去......”
“好!……陸飛!我是小月!我是小月!你現在必須按照指令行動,立即停止行動!”慕容月盯着搜索雷達上不斷變化的等深線數據朝着通訊儀器大聲呼喊着。
“向左一步!......對!...不對!步幅太大,稍微收回一小步!......對!就這樣!...後退三步!再向左兩步!再向前...五步!...轉身向右一步!...向後半步!...對!半步!......”
陸飛帶着滿
臉疑惑和對慕容月的絕對信任,忠實的邁出了步子。
伴随着迷之走動,陸飛多次與那個影子相會,雖然那個影子仍然是在前方,卻給人一種圍繞着影子多角度觀察一般。
四股暗黑色的金屬鎖鏈緊緊地束縛着那個影子,鎖鏈上殘留着暗褐色的血迹。那個影子赤裸着蜷縮着身體,影子下方則是一個一丈寬的,閃爍着黑色霧氣的骨質酒杯。
伴随着那個影子痛苦的蠕動,有幾滴液體滴落進酒杯中,濺起一團灰色的霧氣。
再下方依稀看不清楚,隻能看清閃爍着幾團綠色則像極了...惡魔法陣!
惡魔祭品?也是個可憐的人。陸飛心中駭然卻絲毫不敢大意,繼續按照慕容月的指令移動着。
就在此時,那個影子似有所感的擡起了頭,眼神空洞的看向了陸飛,緊接着羞澀的底下頭。
“周敏?!”陸飛隻覺得頭頂有一個巨大的閃電砸了下來,渾身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腳下也出現了失誤,踩錯了一步。
眼前那些黑霧翻滾着朝着他撲了過來,卻被銀鳳瓊曲玉擋住了,紛紛化成一個個骷髅形狀,閃爍着鬼火,朝着陸飛張開了牙齒。
“陸飛!聽得到嗎!陸飛!陸飛!陸飛!”
這種異變,引起“希望未來号”裏急切的嘶喊聲,慕容月緊緊地盯着劇烈變幻的等深線圖,朝着通訊儀器瘋狂的吼叫着。
知道聽到“滴哒滴滴哒嗒嗒嗒”的回聲,她才像被抽幹了力氣一樣,疲憊的坐進了椅子中。
平息了片刻後,“你在幹嘛!不要命了!呆在原地先不要動!等氣團平息了後再說!”
夏多多神色也随之緩和下來,按照那個機械地精的行進軌迹和信号特征追蹤。心裏怒罵:早知道如此,說什麽都要給他準備一個定位儀器。不過又想想機械地精的身體與普通的定位儀器相互幹擾,或許隻有穿上那種屏蔽分體式定位儀才能完美解決。
現在...先就這樣吧,以後讓他…留守看家好了。
夏多多歎了一口氣,在那些黑霧圖像中仔細尋找着。時間不長,夏多多突然在前方“絕望之鐮号”的殘骸處發現了一個相互雜糅在一起的影子。
因爲炮台身上的金屬特性,貼近戰艦時的僞裝效果,讓夏多多忽略了他。直到此刻,夏多多明白了炮台之所以嘲諷地球人類戰艦,對金屬材質更是不滿,因爲在圖像上,那個巨大的“絕望之鐮号”隻是一片灰蒙蒙的信号圖像。
而炮台則散發出青色、紫色、金色、橙紅色、亮銀色五色光華,猶如一個神明一般,展現出了更高的生命層次。
或許因爲和炮台熟悉,所以他不好意思對自己和“海藍之家”流露出蔑視般的神情。或許對拯救他的秦浩更是懷着崇敬之心。不過對普通人類則不盡然,在他的意識中,普通人類可能如同是僅僅會說話的豬狗一般。
看來要給他上上政治思想教育了,不能讓這個暗雷成了隐患。夏多多打定主意,朝着慕容月招招手,标記處炮台所在位置。
“嗯,”慕容月盯着等深線的那個點,緩緩點點頭,而後拿出一支筆,在逐漸穩定下來的圖像上畫出了一個走廊,朝着陸飛再次發出了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