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屁精!”龍飛朝着銀發少年偷來惡狠狠的眼神,低聲嗤笑道。
龍熙冷冷的看了一眼龍飛,眼眸中閃過一抹狠意,不過轉瞬消失不見,轉而朝着銀發少年和顔悅色,“師弟言之有理,說下去。”
“是!師姐!既然如此,我方可以集中兵力,全力攻打一方,把這一方徹底消滅!”
“原來如此,龍姬、龍慧兵合一處攻擊一方!......可行!”龍熙伸出左手有節奏的叩擊着玉石座椅,想象着摧枯拉朽的場景,拍了兩下玉手。
伴随着一陣陣鈴铛的清鳴聲,婉轉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以師弟之見解,先攻擊那方更爲妥當?”
龍飛和龍翼相互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讀出了另一種味道:我龍族事情何時輪到了這名人類插手!即便是太爺爲了龍圖大業,收降與他,螞蟻終歸是螞蟻!渺小的人類在龐大的龍族本體面前什麽都不是!
龍翼朝着龍飛點點頭又搖搖頭,龍飛見此心領神會,身體前傾,朝着龍熙嚷嚷道:“龍熙這種事情顯而易見,當然是先攻擊勢力弱小的一方!趁着大勝之勢一鼓作氣收服龍珠。”
龍熙轉過頭,對這個同屬本家一脈的龍牙有些氣惱。有心駁斥,卻言語中并無與不妥之處。更何況撕裂虛空傳送過來時,龍爺再三吩咐務必七人會議完全通過後才可行動。
心中氣憤卻發洩不出來,氣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紅暈。隻得求助般看向龍蕊和龍宇,不過龍蕊似乎抱定兩不得罪,自顧自的閉上了雙眼假寐。
龍熙心中憤怒,仿佛要火山爆發一般,卻爲了以後龍圖大業不得不隐忍下來。牙齒輕輕磨動,暗道:“等我繼承龍族族長之位,定要讓你們好看!”
“龍飛大人此言差矣,兵貴神速不假,一鼓作氣更對。
然而,按照龍飛大人所說,我們先攻伐人族,再攻打魔人族,而人族逃竄速度遠甚于魔人族,即便有龍姬、龍慧兩位師姐督軍追剿,或許會用半年甚至一年時間才能完全剿滅。
這段時間必定會給魔人族喘息時間,而按照魔人族潛在能力,恐怕會集聚各個星球的軍隊,到那時必定會給我軍造成巨大的困擾。先不說我方得不到修整疲于奔命,即便我方能夠取勝,也要付出相當大的代價。
更何況,我們收服龍珠後,還要把龍珠安全帶回!吟唱法術,使得龍珠便與攜帶後,我方勢力必定大減!而龍族星是必經之處,想我龍潭與龍族星關系,龍祖女王絕不會輕易讓我們通過,必定有一場厮殺。
有可能在座諸位大人都有隕落可能!不!是必定隕落!是隕落一位還是兩位,三位還是五位?”
銀發少年站起來郎朗說道,說完便徑直坐了下來,掃視着所有人。
場面一時冷靜了下來,所有人沉吟不語。
龍蕊右手邊那兩個模糊的座椅上,竟然凝聚出了兩個清晰的身影。龍蕊更是睜開了眼睛,朝着龍熙看了過去。
“你這個人類雜種!少TM在這裏威嚴聳聽,妖言惑衆了!你的心思誰不知道?不就是給你那些爬蟲族群得以喘息之機,讓他們像條狗,一條條野狗一樣狼狽的逃竄嗎?!”
龍飛“嚯”的一下子站了起來,指着銀發少年怒罵道。
銀發少年臉若冰霜,嘴角噙着笑容,朝着龍飛笑了笑随後看向了龍翼和龍熙。
“混蛋!竟然無視我!”龍飛下一刻閃現在了銀發少年面前,張開寬大的手掌就要打落下去。
伴随着龍飛的叫罵,衆人從入定狀态清醒了過來。
龍熙柳眉倒豎,伸出右手重重拍擊在玉椅上,“龍飛!本公主忍你很久了!七人會議竟敢動手行兇,你可把我放在眼裏?!來人!拿下!”
伴随着兩側手舉長戟的龍衛應和,龍飛瞬間清醒了過來,呆呆地站在銀發少年前面。
“嗯哏!龍飛,你有些過了!七人會議可是龍爺制定的,在這裏每個人都是平等的!龍衛把他帶到面壁崖關押三日!”
龍翼見此情景,臉上浮現出一種看待傻子一般的神情,對這個莽夫一樣的龍飛搖搖頭。随機瞥見龍熙臉上對的怒氣未消,更是有兩名身材高大健碩的龍衛前來,便轉而提議關押。
“真是毛手毛腳的愣頭青!憑此修爲恐怕再過幾百年也到達不了‘忘我境界’!”龍熙氣呼呼的說道,随後朝着左右龍衛揮揮手,任由龍衛把龍飛帶去關押。
“命令龍姬、龍慧集結所有龍騎衛攻打魔族人!”
“是!公主!”
“屬下願做公主手中利劍!”
那兩個逐漸清晰的映像朝着龍熙彎腰行禮,而後逐漸變淺,最後消失。
“從現在開始,血色戰錘将插滿龍珠每一個角落!命令所有随行祭祀進行施法準備!讓俘虜全力建造祭壇!一個龍月内無比占領龍珠全境!”
“是!公主!”龍翼、龍蕊、龍宇站了起來,重重的錘擊着胸口,沉聲大喝道。
“很好!七人會議第三次會議結束!望各部齊心協力,早日送回龍珠!”龍熙坐在椅子上說完便朝着三人揮了揮手。
“宇少爺,公主有事商談。”等三人走下金字塔分開後,一名奴婢快步向前喊住了龍宇。
“哦?公主說什麽了嗎?”龍宇心中疑惑,臉上卻不露聲色的随口問了一句。
“奴婢不知,請宇少爺随我來。”說完朝着左側走了過去。
龍宇看到這是龍熙寝宮方向,心中疑惑,不過所處位置不敢讓他有非分之想,便緊緊跟了上來。
“師弟,請坐。”坐在石桌前獨自斟酒的龍熙擡頭看了一眼,随後指着一個位置說道。
“天宇謝師姐厚愛,不知師姐喚師弟前來有何吩咐。”龍宇掃視了一眼龍熙,趕忙低下頭誠惶誠恐的低語道。
“不爲别事,請師弟過來酌飲幾杯。怎麽,還怕我把你吃了不成?”龍熙打量着龍宇,見到他唯唯諾諾,呆若木雞的樣子頓感好笑,爽朗一笑揶揄道:“你敢公然在七人會議上喊我師姐,私下就如此拘謹了?我們可是龍晶石預言的一對兒,未來可要行周公之禮的。”
“師姐你這是折煞師弟了,”龍宇一聽,心中一急,連忙躬身施禮。神情急劇變化着,臉上沁出了細細的汗珠來。心裏暗自惱怒:師姐你這是要害死我啊!即便是你不說,被那些侍女奴婢聽到傳了出去,縱使自己有一萬張嘴,到時也說不清道不明。
被那些追求公主的世家子弟知道,以他們的手段,也夠自己喝一壺的。
更何況自己是人族,與龍族聯姻.....這,這.....尺有所長,寸有所短,恐怕滑天下之大稽。
“哈哈哈啊哈哈......”,龍熙看到龍宇的囧樣,
頓時笑得花枝招展,粉色輕紗被崩開了一截扣子,露出了一段酥胸。
龍宇用眼角餘光瞥到,吓得魂飛天外,連忙跪倒在地,“師姐請自重,再若如此,師弟先行告退。”
龍熙見到龍宇驚吓如此,忍不住兩眼一翻,嗤笑道,“想我龍族男兒此時定當迎刃而上,哪裏管得了許多。”
龍宇聽清龍熙話中意味,氣不打一處來,“師姐貴爲龍潭公主,自然不懼怕誰。師弟寄人籬下,看衆人臉色,實屬不易。還請師姐不要給别人口舌。”
“白送上門的媳婦都不要?師弟果然高風亮節,熙兒自愧不如!”龍熙見龍宇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頓覺無趣,忍不住搶白了兩句,這才重新扣緊衣扣,重整衣冠正襟危坐。
“師弟不要忘了,在若水湖畔,我已失身與你,縱使你不願,也賴不掉了!”
龍宇聽到龍熙此話,頓時滿頭黑線,忍不住發出輕歎,“哈?.....那個,多謝師姐救命之恩,龍宇願意馬首是瞻,銜草結環以報救命之恩。”
“哈哈哈,”龍熙一副詭計得逞後的樣子,“不逼我放大招,小樣你還不肯乖乖就範!今日沒有你我分别,熙兒口無遮攔,自罰三杯!”
說完便斟滿三杯酒,一飲而盡。
“.......”
龍宇瞅着龍熙大大咧咧的樣子,全然沒有了平日裏高高在上的威嚴,現在又聽她口無遮攔,心中敲起了悶鼓,不知道這丫頭打的什麽如意算盤。
“什麽沒有你我分别?你是你,我是我。”-----龍宇腦袋沒轉過彎來,脫口而出。
忽然他看到龍熙朝朝他一臉殘笑,這才明白口出狂言已傷人。
“好一個你是你,我是我!怪我自作多情了!”龍熙臉上的笑容凝固了,漲紅了臉直勾勾地看着龍宇。
龍宇心裏一陣驚慌,恨不得朝着自己腦袋上重重的拍幾下,嘴裏開始乏力蒼白的辯解着:“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
龍熙長歎了一口氣:“你還是這麽呆,比那些龍族男子都不如,”看到龍宇臉上泛起一片潮紅,憂心忡忡地說道:“你可是龍晶石替熙兒選中的夫君,你若不要我,要我孤苦伶仃生活一世嗎?”
孤!苦!伶!仃!
這四個字猶如一道晴天霹靂把龍宇定在了那裏動彈不得。
他自然知道龍晶石對龍族猶如天意,也知道天晶石可以許配姻緣,更知道龍族選中夫婦後會一生一世。可萬萬沒想到龍熙的夫君竟然是自己,一個不同族群的人類。
不同的壽命、不同的體質,甚至都不知道能不能生養,所生後代是人中龍鳳還是龍中翹楚!
如果不能生養,對一個媽媽而言無疑是一場災難!而龍族有着悠久壽命,自己猶如昙花一現,輕紗羅帳胭脂冷,香榻軟語餘一人的良辰美景,卻對一生鍾愛一人的千年龍族來說成了沉重的枷鎖!
如若真的如此,自己良心能安嗎?女子出嫁,難道不應該與珍愛自己、保護自己的男子白發偕老嗎?
白發偕老......
蓦地,龍宇的眼前突然浮現出一年前他泛舟若水湖,墜入湖水生命之火将息時所見到得那個仙子一般的溫潤女子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