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長,龍宇朝着前方看了過去,這才發現整個戰場中有一層個巨大的風暴已經形成,橫掃整個戰場。
那些但凡受到波及的,不管是人族還是魔族或者是身體強悍的龍族,無一幸免,悉數隕落。
伴随着男子化爲了塵埃,那柄閃爍着王者祝福的劍身陡然變寬變長,把虛空大帝刺穿當場。
即便是他,這個最頂尖的恐怖存在,也被死死的封印,身後那片埋骨地化作了一個閃爍着黑色閃電的惡魔深淵。
“嗚嗚嗚嗚嗚!”
魔族中響起了一片哀鳴,一個足有三十餘米小山高的牛頭人惡魔率先朝着那個深淵跳落下去。
略一停頓?,其餘的惡魔人緊随其後,整個空間内的魔族瞬間清空了大半。
“魔族在撤退!攻擊!”
伴随着一名守護者的高聲喊喝,幸存下來的那些人族勇士,朝着惡魔深淵瘋狂攻擊。
在半空中巡弋的那些戰艦朝着下方傾瀉幾乎所有的彈藥。
惡魔深淵中出現了一片片亮光,伴随着刺耳的哀嚎,那些渾身上下纏繞着黑霧的惡魔在人族和龍族飽和攻擊中全部化成了一縷縷黑色的煙霧。
深淵入口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愈合。
那些還沒有進入的惡魔族被擋在了外面。原先那些趾高氣昂的魔族眼中帶着決絕的神情選擇了自爆,身體逐漸膨脹化成了一片片黑色蓮花。
“自爆!自爆!快撤!”爲首的人族守護者瞳孔緊縮,朝着後方舉起了長槍,大聲喊喝道。
隻不過這種聲音在整個戰場中,猶如孩啼的嘤嘤之聲,瞬間被武器彈藥的爆炸聲遮蓋住了。
在三十餘名魔族自爆下,俯沖下來追擊的人族守護者,龍族龍騎士死傷慘重。
雙足龍被爆炸聲炸暈,紛紛跌落下來,騎在他們背上的人族勇士們直直的墜落下去。
那些化成本體的天龍族龍騎士,耳朵完全震聾了,滿臉流着血,他們在最後關頭,把這些墜落的人族守護者馱了上來。
伴随着惡魔深淵的自動關閉,一束黑白相間的光柱直沖雲霄,那些在天空中自由巡弋的人族戰艦像斷翅的鳥兒一樣,全部載落下來,在地上殉爆,炸成無數碎片。
此時,此地,已變成禁空領地。
雖把魔族驅逐,刺殺虛空大帝真身,迫使其進去休眠。人族和龍族聯軍更是付出了慘重代價。
十不存一!
即便是這一成,也是苟延殘喘,傷痕累累!
那些幸存下來的魔法師們在虛空大帝隕落之地,構築了九重魔法陣,瀕臨死亡的守護者們,更是傾盡心力齊心凝聚了一做守護者之塔幻影。
在這處薄弱之地,設置了無數重殺陣,即便是虛空大帝也無法在複活刹那,得以全身而退。
至此,人族與魔族,生者世界與亡者深淵的最後一個薄弱點被補全。迫使魔族不得不通過建造戰艦,跨越星域。
反觀人族這邊,卻可以給實力強大的勇士們留下了一道入口。爲反攻惡魔深淵留下了捷徑。
見證了龍族女王隕落的龍熙,此刻收起了所有的輕視和不解,帶着對有情人終成眷屬的祝福,臉龐上流下了淚花。
此後她便看到了殘存的?龍族與人族分離,而後龍爺率領卧龍潭一族與天龍境一族徹底決裂......
忽然,她依稀聽到了有人在呼喚她:“熙兒,熙兒你醒醒!你醒醒!”
聲音蒼老甚至還帶着些許哽咽,就像深秋在寒風中抖動的落葉一般。
龍熙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看着來人,緩緩的呢喃着:“龍......爺......”
“公主醒了!公主醒了!”一聲滿臉歡喜的聲音率先響了起來
,甚至不顧龍爺在身邊,也忘了該有的禮數。
“熙兒醒了,熙兒,”龍爺湊了過來,緊緊抓住龍熙的手。這一刻,這個平日裏?異常嚴厲的龍族族長竟然變得像一個疼愛孫女的老爺爺一般。
龍熙心中一暖,知道龍爺在心疼自己,眼眸中閃爍着神采奕奕,朝着龍爺笑了笑。
待得吸食了兩口侍女遞過來的八寶水晶砂後,這才恢複了一些精神。臉上帶着嬌羞,朝着還是一臉落寞的龍爺調皮的眨了兩下眼睛,伸出修長的手指放在了龍爺的手中。低聲問道:“爺爺,你這是在幹嘛?羞死了。”
“咳咳咳......”,看到龍熙又恢複成生龍活虎的樣子,龍爺臉上這才略帶尴尬的笑了笑,心中的那份擔心也轉瞬間消失不見。
“你這丫頭,就數你最皮,明明有樓梯可以下來,怎麽一下子跳下來了?”龍爺伸出粗糙的手指刮了一下龍熙的俏臉,笑罵道。
“每次都可以跳的啊,下面不是有卧龍潭的嗎?對啊!卧龍潭跑哪裏了?”龍熙帶着羞澀的笑容低聲回擊着,随後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我隻覺得‘咚’的一聲,水都跑哪兒了?”
“當然是龍晶石把潭水逼退了,喚你前來本身就是爲了測試龍晶石的反應。不成想你們先把自己給摔暈了。”龍爺搖搖頭,對這個孫女很是無奈。
“測試龍晶石反應?龍騎士預言?龍騎士......龍宇,龍宇這厮他人在哪?”龍熙咂摸着龍爺的話,忽然想起了今日要測試的正主來。眼珠轉了兩圈,未見到那個男子?,心中着急了起來,口無遮攔?的?急促問道。
“哼!你這丫頭竟然還能記得起。幸虧着地時,你化作了本體緊緊擁抱住他,不然以他的骨骼身闆非得骨碎筋折不可。”龍爺臉上帶着愠怒,一臉不悅的開口說道。
“那個,嘿嘿,那個,嘻嘻......”龍熙從龍爺話中聽出了龍宇無大礙,心中一陣竊喜。又聽到龍爺在揭自己短,不由得臉上浮現出一絲紅暈,支支吾吾的應道。
“就在隔壁,不過那小子渾身上下?被一層神聖之氣包裹,恐怕一時半會兒蘇醒不了。”龍爺看到龍熙猴急的表情,在她身後緩緩說道,“不過并無大礙,老夫一查......”
話沒說完,龍熙已經一溜煙跑遠了。
不由得長歎一聲: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成世仇。也該讓熙兒當家做主,成家立業了。
說罷,朝着一側的房間走去。
說是房間,更像是一個碗口,碗口上方則是一個針眼大小的口子。這裏便是卧龍一族的禁地--卧龍潭。
“波動糾纏怎麽樣了?”龍爺又恢複了平日嚴肅、威嚴的樣子,朝着一名坐在分析儀器前面的女性問道。
“熙兒與宇兒的匹配數據并無偏差,不過在這裏和這裏,以及這裏,出現了三段被動數據,至于何種原因,暫不清楚。”一名身穿白色大褂,帶着眼鏡的中年女子,轉過頭?,朝着龍爺解釋道。
“三段數據亂入?!嘶......這三段數據出現時,熙兒和宇兒身體有無異常?”龍爺捋着胡須,踱着腳步,在房間中來回走了兩步,一臉憂心忡忡的問道。
之所以如此,皆因爲龍晶石反映的是兩人前世今生,本該隻會出現兩人數據才對。現在莫名出現了别人數據,而且是三段!而龍晶石是絕對不會出現哪怕絲毫纰漏。
作爲外人和龍族守護者,他也無法窺探龍晶石反應的情況,隻能借助龍晶石的姊妹晶石--龍曲星來分析一二。現在數據撲朔迷離,這種無法掌控的未知讓龍爺心神慌亂起來。
也罷,既然事關兩人,等以後空暇下來,再仔細盤問他們所經曆的這三段感情是什麽,盡管他們實話實說的可能性不大,不過遠比
在這裏僅憑儀器上冰冷的數字猜測更好。
想到此處,龍爺緊繃的心神瞬間松懈下來,他朝着那個女子躬身一禮:“辛苦你了。”說罷,便朝着遠處後退。
那個女子望着他的背影微微一笑,便不再搭話,儀器也在瞬間消失,中心?那個頭顱大小的紫色晶石沒入了地下,伴随着“汩汩”聲,“碗”中又重新彙聚起了水花,直到與“碗沿”平齊,這才停止。
在另一個房間中,龍熙?看到漂浮在半空中一個湛藍色光球中的龍宇發呆。
此刻龍宇滿頭黑發已然齊腰,在他身下有一個陰陽魚逆時針轉動。每轉動一次,便會有一道道恢弘的聲音傳出。
龍熙帶着震驚和疑惑靜靜地聽着,半許,這才聽清話中意味,竟然是一首詩詞:“醉裏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八百裏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
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了卻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後名。可憐白發生!”
壓抑之中卻又男兒當自強的豪放,粗狂中自有七分優雅!
龍熙靜靜的看着,生怕驚擾了龍宇的美夢,阻礙了他的提升。
隻不過那首詞并沒有傳承許久,那個空靈粗狂的聲音吟誦了三遍後,龍宇滿頭黑發轉瞬全變成了銀絲。
在他胸前有一柄巴掌大小的青玉劍盤旋,上面流傳着翡翠色的光華,更是有群星點綴其間。把整個房間照的熒光連連。
仿佛是爲了呼應這把青玉劍一般,環繞着龍宇的光球下,竟然出現了一個緩緩旋轉的翡翠色蓮花。
遠觀,仿佛是蓮花上一顆蓮子孕育的龍宇一般。
“自觀鏡中禅,蓮生彌陀界!”
龍爺不知何時進來,見到此情景忍不住低聲輕呼道。
龍熙回身望了一眼,心中雖有千言萬語,卻知龍宇正在經曆重要之事,隻得知趣地閉上了嘴巴。心中想到,等此事結束,再做打算。
一個時辰後,龍宇身下那束翡翠蓮花漸漸沒入藍色光球之中,而後盤旋在龍宇額頭,那柄青玉劍也不知何時消失不見。
即便是龍熙一眨不眨的緊緊盯着,也無法知曉。
龍熙心中疑惑,旋即大驚:這個玉劍消失的速度竟然是眼睛無法察覺的,那就是說,兩軍對壘,敵人根本發現不了,便已然倒下。
不過,此時的龍宇好像有些阻滞起來,整個陰陽魚的轉動速度也變慢了下來。龍宇那一頭銀發也開始變短,變黑,最後恢複如初。
在龍熙驚愕的目光中,那個湛藍色光球“啪”的一聲碎裂了,龍宇從半空中跌落下來。
龍熙一個箭步,滑了過去,穩穩地把龍宇接住。
“咦?好軟......嗯?還有彈性.......”,迷迷糊糊的龍宇伸出手輕輕抓了兩把,溫軟、Q彈,還散發着一股清香。
“說不定很好吃......”龍宇心中想着,便作勢咬去。
電閃火石之間,一個似曾相識的畫面閃進腦海,頓時清醒過來。微微睜開眼睛一看,一個俊美的美女臉上泛起片片紅暈,凝視着自己。
緊接着“啪!啪!”兩聲清脆的聲音響起,龍宇便向短線的風筝一樣,朝着遠處飛了出去。
“嘭咚!”平靜的卧龍潭濺起一團水花,一圈圈波紋朝着四周蕩漾開來。
已經完全恢複清醒意識的龍宇從潭水中冒出了頭,悻悻然嘟囔着:“你不能溫柔點嘛?當心嫁不出去。”
龍熙一聽來了氣,朝着龍宇揮動了下拳頭,“再說嫁不出去,先把你打死!”
忽然,她瞥了一眼龍宇的背後,臉上浮現出一臉驚恐的神情。而身側的龍爺更是浮現出了一身銀甲,手持利刃擋在了龍熙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