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粉衣女子明顯沒有預料到這個後果,看到在空中飛過來的飯菜大吃一驚,随後朝着後方跳了過去。
隻不過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大學這些桌椅全是焊在地闆上的,而且爲了避免熊孩子屬性點滿的多動症學生,更是用了手指粗的螺絲加以固定。對現在金屬極其稀少的整個聯邦來說,光這些桌椅便價值不菲。
粉衣女子雙腳卡在桌縫中,長裙更是被螺釘撕裂,沒等她懊惱的站起,那些盤碟上殘留的菜肴便濺在了她身上。明晃晃的紅色醬汁從她頭上流下來,濺落在長裙上。
女子呆若木雞杵在那裏,她從沒有受到過這種委屈,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不過緊接着一個“小山”壓迫過來,猶如她大腿粗細的手臂伸了過來,翁聲翁氣的聲音響了起來:“拿過來!”
“什麽?”女子條件反射般問了一句,心中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不知道何時招惹了這個煞星。緊接着像發現什麽似的,尖叫着:“這些飯菜可是你扔過來的?!”
“........”大胖妞見到這個女人竟然開始裝傻,不由得心中火苗呼呼燃燒起來,待得女子反問後便冷笑着大吼道:“不交是吧?行!老娘今天就打的你交爲止!”
說着掄圓了蒲扇大小的巴掌朝着粉色女人扇了過去。
粉色女人擺脫了地形限制後,身形也變得靈活起來,朝着左側一歪便躲過了大胖妞的拍擊。心中更是對大胖妞朝自己扔出盤子氣惱不已,身體下蹲右腳擡起朝着大胖妞雙腿橫掃了過來。
“嘭!”巨大的力道把大胖妞踢出了三步開外,直直把大胖妞踢到了門口。
“哎吆!”大胖妞忍痛低呼一聲,雙手反抓門框,又像一顆皮球一樣彈了回來,雙手握拳朝着粉色女人面門打了過來。
粉衣女子心中一驚,隻有她知道自己剛才那一下的力道即便不會把大胖妞腿踢折,也會踹的她傷筋動骨,失去戰鬥力,哪成想竟然并無大礙!不由得暗中咬咬牙,加重了力道。
夏多多在粉衣女子出腿那一刻,眼睛一跳,不動聲色朝着冷陌看了一眼。
虎贲軍體拳--秋風掃落葉!冷陌壓低聲音說道。
“你是說她是睦月?”夏多多心中疑惑,用極低的聲音問道。在她潛意識中:鐵木大哥是虎贲軍唯一後裔,這種拳法恐怕隻有他才會。
冷陌自然知道夏多多要說的另一層意思,不由得搖搖頭說道:“也不見得,我師尊就會。”
“大哥?”夏多多心中更生疑惑,既然鐵木不是虎贲軍唯一,那還有誰?或者說現在的虎贲軍是誰在維系?維系?難道虎贲軍團還有人?又接着與惡魔人之戰重新崛起了?
夏多多心中忽然亮起了光,畢竟按照道理來說,大哥可是安德魯的大兒子,都督府的大公子。與那個被安德魯坑殺陷害的虎贲軍勢不兩立,根本不可能會習得虎贲戰技,甚至說在都督府虎贲二字,恐怕都是個忌諱。
一定有人!虎贲一定有人繼承!
想到此點,夏多多也對這個女子的背景有了初步猜測,見到粉衣女子雖然加重了力道,卻并沒有想把大胖妞置于死地,而且大胖妞?皮嫩肉厚抗擊打能力很強,一時半會兒也無性命之憂。倒不如可以借此窺探粉衣女子虛實
。
夏多多便和冷陌對視一眼,像那些廚師一樣在遠處冷冷看着,并無插手之意。
也不對,不應該是十分好奇,圍攏過去勸架嗎?這些人竟然可以保持如此冷靜。夏多多看想那些學生時,見到離着她們稍近的同學紛紛端着吃食,朝着遠處座椅靠了過來。那些距離遠的則擡頭看她們幾眼,仍慢條斯理的吃飯。
夏多多從他們眼中看到了譏諷、冷陌甚至有一絲幸災樂禍,氣氛詭異的很。
時間不長外面的走廊中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夏多多來不及細聽,便看到門被重重的推開了,五名戴着火紅色袖章的男女學生闖了進來。
“帝國大學學生自治會火鷹紀律檢查委員會接到檢舉,你們兩人竟敢在我象牙塔秀色可餐飯堂大鬧,這成何體統!立即停手!”爲首的一名抱着一人高木劍的女子掃視着滿地狼藉,面現怒色,大聲宣布道:“火鷹紀檢委責成你們雙方立即打掃衛生,賠償财務損失,消除不良影響!此爲最終決議,立即執行!”
說完朝着兩人看去,隻不過這兩人絲毫沒給自己面子,仍然你一拳我一腳打鬥在一起。
“是她先欺負我的!”大胖妞掃視着五人,最後在一個男子身上頓了頓。面色微僵,撅着嘴巴低吼道:“隻要她先停手,賠禮道歉我便不與她計較!”
“什麽?我先欺負你?”粉衣女子鼻子都氣歪了,她見過不知羞恥之人,卻沒見過如此倒打一耙,先行告狀的厚顔無恥之人,她張牙舞爪竭斯底裏道:“你看我身上這些黏糊糊的東西便知道是你,是你先動的手!”
“我不想聽你們解釋!立即停手!執行決議!”抱着長劍的女子冷冷的掃視着兩個人,雙腿卻朝着一側跨了一步,擺出攻擊架勢,似乎隻要雙方繼續如此,變會遭受到攻擊。
餘下那四人見此,雙手緊握三尺長木劍圍住兩人。
夏多多見到這些紅袖章上繡着一隻金色火鷹的學生會成員時心中猶豫要不要離開,畢竟此地已成了是非之地,在此無益。可等她看清海因裏希竟然在其中第三位置時,便朝着冷陌對視一眼,重新坐下靜待其變。
似乎那些三三兩兩的學生也有此意,在這五名紀檢委員到來後隻管低頭吃飯,雖不敢明目張膽瞧熱鬧耳朵卻豎了起來。
真是些滑頭!夏多多用眼睛餘光掃視着那些學生,心中暗道:有這些見證人在,這個所謂的火鷹紀檢委萬不敢草草行事,更不會以武力鎮壓。
那兩個打鬥在一起的人似乎也明白此點,不過爲了能平息事端,盡早收場,兩人在雙拳互擊後便朝着身後各自退了半步。
抱着木劍的女子神色明顯一松,“很好!學生自治會成立初衷便是維護學校秩序井然,既然你們雙方沒有受傷,打掃衛生,賠償損失!我們便當此時沒有發生過!”
“奇怪?竟然在衆目睽睽之下毫無訓誡之意。”夏多多聽到抱劍女子說完,心中不免猶豫,暗道:“莫非她們都認識?既然都給三分薄面事态便會很快平息。自己也可以早點回寝室看鐵木凱蒂來信。”
“賠償經濟損失我可以賠償,至于這個打掃衛生我不幹!”那個大胖妞嘴角翹起,斷然拒絕道。
“打掃衛生必須打掃!”抱劍女子臉色一冷,用毋庸置疑的語氣沉聲說道:“此事
有你們兩人引起,不管是誰必須打掃!至于摔碎的那些店家财務也應按照市價賠償。”
“我不會打掃!都是這個豬頭扔過來故意挑釁!你看看我渾身上下!看看!”粉衣女子說着朝着抱着木劍的女子身前湊了湊。
“站住!不要過來!”抱着木劍的女子臉上露出了厭惡的神情,朝着粉衣女子恨鐵不成鋼的冷喝道:“身爲我校報記者團成員,你看看你像什麽樣子!整個落湯雞!不!菜湯雞!”
在吃瓜、吃飯、吃菜、喝水、喝湯的衆學生面前,此處鬧劇相關人等一時僵持在當場。
就在此時,人群中一個婉轉的聲音響了起來:“大姐!你又在魯莽!父親大人再三叮囑切不可草率行事,更不可飛揚跋扈!今日之事如果不能妥善處置,傳到父親大人耳中恐怕會有皮肉之苦!”
那個胖丫頭聽到此話神情明顯一呆,朝着那個說話聲看了過去,不情願的說道:“少拿父親大人壓我!得,今日之事算我吃了個暗虧!我打掃便是!”說完朝着粉衣女子惡狠狠的看了一眼,轉身便朝着放掃帚、簸箕的角落走去。
“我大姐生性豪爽灑脫,不經意間得罪張家姐姐,我在此先賠個不是,”海因裏希朝着粉衣女子鞠躬賠禮道,見到粉衣女子怒氣漸消又開口道:“盡管如此,我大姐卻也不會恃強淩弱,沒理由的胡鬧,敢問張家小姐姐是否惹怒與她!”
粉衣女子見到海因裏希綿裏藏針的話,臉上湧出了一片冷霜:“我敢惹她?誰不知道你大姐在你家便是個混世魔王,魔王太歲!即便是你家老爺子都不願招惹,我又有何德何能招惹她?即便我沒事幹找罪受,也不會找此等陪練。”
海因裏希見到粉衣女子上當,心中一喜,臉上帶着笑容趁火打鐵追問道:“即然如此張家姐姐可否把當時情景細說一二?”
“也罷!省的你們家借題發揮說我欺負她。”粉衣女子拿出繡帕把頭上、臉上的菜肴抹去,一臉挖苦的擡起頭:“我在拍攝校報素材,誰知道這個母夜叉怒氣沖沖朝着我扔出了盤子、碟子!緊接着又撲過來和我扭打在一起!整個事件我可是受害者!我招她惹她了我!”
“這就奇怪了?”海因裏希摸了下下巴,蹙着眉問道:“大姐性情憨直,你确定你沒有沖撞她?”
“沒有!我當時正在拍照,她便憤怒了。”粉衣女子越想越氣,瞪着憤怒的小眼神看向海因裏希,低聲怒罵道:“你這個大姐就是個愣頭青!棒槌!”
對于粉衣女子的評價,海因裏希不置可否的笑笑,很顯然也是贊同,隻不過卻不會去說出來。似乎是想到了一個關鍵,便追問道:“張家姐姐當時在拍什麽?能不能借我看看。”
“諾,就是這個,”粉衣女子把手中的相機遞了過來,“這期校報準備做《後勤處獲得免試入學資格是否合理》的調查,話題人物便是憑借此進入漢語言學古文一班的王二丫、王三寶姐弟。”
海因裏希不置可否的笑笑嗎,心裏卻在暗自嘲諷:後勤處可是一個大坑,沒有點甜頭誰來做供貨商?就憑這些象牙塔紙上畫餅的翩翩君子恐怕帝都大學上上下下都要餓肚皮。
心中雖然不岔,扔接過照片來,隻掃了一眼臉上的笑容便凝固了:“怎麽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