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之後,幾名身穿王國檢察官制服的男子走進了店裏,仔細查看着屍體。朝着店小二仔細詢問着當時所發生的事情。
“又是血書!還是梅。”
“這是向我們仙女星系宣戰!”
“莫妮卡大人太仁慈了,以至于這個魔幻星接連發生命案!”
“亂使用重典!對待這些陰暗中的宵小之輩,我們必須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幾人站在在血書前面小聲議論着。
“實行宵禁!全境搜捕!”爲首的一名中年男子臉上肌肉翻滾因爲憤怒扭曲了,他厲聲說完快步走了出去。
第三天,這座城市連同周圍幾座城市的市政大廳、探險者分部、城牆告示牌,同時發出了一條懸賞。
有知道梅姓女子任何消息者,發布者承諾提供1枚金币。
有指認和告發梅姓女子者,獎勵10枚金币。
有捕殺梅姓女子者,賞金100枚金币。
懸賞牌前在轉瞬間人山人海,一名身穿魔法師長袍拿着法杖的男魔法師朝着那個圖形釋放了複制法術。随後遞給那些扛着盾牌,拿着弓箭的戰士:“大家抓緊了,别讓别的城市搶了去!這可是你們成名立腕的大好時機!”
站在一側的守衛也朝着那些擠過來的工會探險者提醒道:“這個梅良心在我魔幻境十三城犯案,卻仍未抓獲,相必有些手段!城主大人有令:大家盡量組團前往!”
“大哥!你放心吧!有我們龍虎幫在,她算是折騰到頭了!”人群中響起了一聲粗重的聲音,一名扛着巨型雙刃斧頭的男子一手抓着一個雞腿啃着,一面不屑的說着。
“就你們那些五大三粗的傻大個?得了吧!對付這種敏捷的殺手還需要我們天縱堂出手!”一名帶着黑色頭巾,腰佩雙刃的精瘦男子嘲諷道。
“竟然看不起我們龍虎幫!你這個死猴子,是不是要讓我把你小腦瓜擰下來?嗯?”雙面巨斧男子臉上泛起了紅色光暈,一把把啃食了一半的雞腿扔了過來。
“城主府前不得無禮!”複制魔法的男魔法師朝着這邊看了過來,臉色冷了下來,朝着那個雞腿釋放了一個風魔法,準備把它投擲出去。
就在此時,一雙敏捷的毛手瞬間抓住了,剛想放在嘴邊,卻像發現了口水腥臭,轉身朝着雙面斧男子投擲了回來。
“嘭!”一聲沉悶的聲音響了起來,那個身材魁梧的壯漢竟然像紙糊似的,仰面躺在地上暈了過去。“哐當!”那面雙刃巨斧鑿擊在石闆地面上,濺起一陣陣火星。
“吱吱吱吱!”這名穿着成年男子衣服的生物發出開心的笑聲,衆人細看原來是一隻六耳靈猴。再看看地上那個昏迷不醒的壯漢,心中着實震驚靈猴的力道,又見靈猴抓耳撓腮的樣子甚是好笑,便忍俊不禁哄堂大笑起來。
“侯爺!侯爺!等等我!”一名穿着青色長衫,梳着髽髻的女娃從後面氣喘籲籲的跑過來,朝着那個掩面而笑的靈猴幽怨的說道:“咱家那麽多雞腿好吃的!爲何還要來街上尋垃圾吃!”
這讓男子背後的那個龍虎幫顔面掃地,爲首的一名紅臉膛中年人面色冷了下來,朝着靈猴後方那名給靈猴梳理毛發的女娃看了過來。
在其身側身側更是有三名壯年男子一擁而上,指着毛猴“大膽!竟敢暗算我兄弟!龍虎幫今日豈能容你!便把你做成猴頭菇!”
男魔法師看着這隻靈猴有些眼熟,卻記不清在哪裏見過,聽到女娃說“家裏有許多雞腿”幾個字,猛地想起了前往神聖仙女星系執政官府
邸履職時所見到的那個頭戴紫晶冠的靈猴來。
對這個曾經對自己張牙舞爪、搶自己坐席和官憑的猴子心中有些不岔,卻也知道在自己主事時發生欺壓靈猴之事肯定不會善了,何況後面還跟着一名女童。
心中大驚趕忙阻止,雙手結印,一道風牆出現把龍虎幫衆逼退,低聲冷喝一聲:“混賬!這可是執政官圈養靈猴!更是被女皇加封爲侯爺!敢沖撞侯爺,你們有幾個腦袋!”
聽到男魔法師的話,城主府前的那些守衛們更是心境膽顫起來,他們“呼啦”一聲圍攏上來,把龍虎幫圍在中心。
龍虎幫爲首的那名紅臉膛中年人見此情景,臉上浮現出驚詫紫色,連忙抱拳:“草民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侯爺,請大人治罪!”說完朝着那個女娃跪拜下去。
“嘻嘻嘻,都起來吧。此次糾葛隻因爲侯爺嗅到了雞腿香味,罪不在你們。”女娃伸出雙手捋着靈猴油光發滑的後背大聲說道,見到龍虎幫衆人不敢起來,眼睛眨巴幾下這才說到:“今天我做主了,不治你們沖撞之罪。如果你們于心不忍,可去前面熟食店買些雞腿給侯爺賠罪。”
紅臉膛中年人神色一緩,暗自松了一口氣,把手心的汗水擦了擦,朝着身後幾名弟子低吼一聲:“還愣着幹嘛,快去買,要最好的!把那家店雞腿全買喽!”
原來在魔幻星,仙女座一系擁有至高無上的威嚴。即便是擁有無數子民和星球的仙女座皇室也把這顆魔法師輩出的星球當成了重要财産,城主府一系所有官員都是到仙女星本部履職。
同時爲加強控制,頒布了種族等級律法--《三古律法》。規定仙女座皇室君權神授,擁有至高權威。其指派的官員秉公執法代爲執政,在魔幻星擁有最高權威。
軍隊、衛兵、魔法師爲皇室之劍,擁有司法豁免權,即便是身犯重罪所有卷宗有皇室樞密院親自審閱了,更可得到皇室赦免。
普通民衆身爲魔幻星主體,必須服從以上兩個階層,用今世辛勞來免除前世罪孽。
所以即便是這些雇傭兵在未取得魔法師資格、或者是沒有加入官方衛兵之前都屬于主體階級。
女娃看到侯爺興高采烈的啃食着雞腿,這才臉上浮現出喜悅之色。轉回頭看到公示欄的那個畫像,狂笑不止:“這哪裏是人啊,這不就是侯爺嗎?哈哈哈!”
“回大人!梅良心沒有人見過她的蹤迹,此副懸賞是依據鄰裏對她的印象所畫。”男魔法師臉上露出尴尬之色,尴尬陪笑道。待得女娃大笑停止後這才虛心問道:“屬下無能,大人有何見教?”
“見教?”女娃伸出手捂住嘴巴轉過身來:“見教不敢當,隻是你身爲此地巡查,本應調查清楚再發布!以免事半功倍讓兇手逍遙法外!”
男魔法師見女娃竟然說出此番話來,臉色微微一僵,這才應答道:“是!是!大人教訓的是!小人失察。”
“要說别人我或許不知,說到這個梅良心,我卻秘密調查許久。”女娃自信滿滿說道,甚至有些小得意:“這女子身出刺客世家,武功更是了得,搜捕時最好能十人一隊!此外這是她的真容畫像,複印镌刻後重新分發。”
說完便把一個錦緞交到了男魔法師手中,轉過頭看向靈猴,輕聲問道:“侯爺,此地已經玩耍,去往下地如何?”
見到靈猴點頭,這才卷起那些剩餘的雞腿,騎上靈猴朝着前方疾馳而去。
直到此時,男魔法師已經猜出了女娃是何許人,朝着女娃遠去的背影躬身施禮:“屬下謝莫妮卡·塞納大人指點迷津!”
此時的秦浩緊緊跟随者前方的一行魔
法師,在遊山玩水!爲了避免跟丢目标,秦浩着實吃了不少苦頭。
而這些魔法師,特别是那個洛璃,見到秦浩對自己的話深信不疑,卻又拒絕自己同行邀請反而偷偷摸摸跟随,心中很是不滿,便想出了各種方法來整他。
這不一行人剛從遊船上走下來,緊接着攔住一輛豪華馬車。
而趁着這群魔法師說笑之際,趴在船舷上的秦浩,又快步沖向了馬車車底。
而仿佛心靈感應一般,确切感應到秦浩存在的洛璃此時已經嘴巴翹了起來,朝着遠處的馬車笑了笑。其餘幾個魔法師看到師姐如此開心呢,頗感驚訝,特别是那三個男魔法師相視一笑,沉醉在洛璃的笑容中。
洛璃拿着扇子輕輕扇着,右手捂住了嘴,身體輕輕顫動。露出了惡魔般的微笑,“現在天太熱了,坐馬車會很悶,我們繼續坐船吧。”
說着帶頭朝着遠處的小船走去,身姿婀娜之間,仿佛朝着馬車做了個手勢。
“這個死女人!”秦浩拍拍身上的灰塵,揉了揉眼睛,朝着遠方的小舟看去。臉上露出了明知道被發現,卻無可奈何的表情。
“以後再暗中跟蹤,怕是不行了。”秦浩摸着頭,嘴裏嘀咕着,他也知道那名狡猾的女人,肯定從一些蛛絲馬迹發現了自己。
而那名發現自己的女魔法師,現在正站在扁舟上觀察着風景。洛璃蹙着眉,看向遠處,望着碼頭。因爲她沒有感應到秦浩在附近,心中忽然湧上一絲失落。
洛璃彎下腰,伸出皓腕在采摘着水中的菱角,水波蕩漾,俊俏的臉龐在水波中重疊模糊。
一抹失意,随風飄零。
秦浩望向湖中的木舟,歎了一口氣,心中想着怎麽治好眼睛,更想問這個魔法師爲何與自己似曾相識。自己進入這個魔幻星,确信并無見到此女。是背負使命穿越了?還是在這方天地中另有隐情?
秦浩懷疑此女便是自己離開此地的關鍵,更是與莫妮卡之間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甚至說與先前自己被吸到那個立方體水晶中有着直接聯系。
事出反常必有妖!秦浩相信絕對沒有無緣無故的巧合。想到此處便朝着旁邊的船家,招了招手,坐了上去。
洛璃感應到心中那絲若有若無的羁絆,霞暈飛紅了臉。手裏的菱角滿了,便扔給沒采到的師弟師妹。
她在一個個“謝謝師姐”中,站了起來。朝着旁邊木舟上看着自己的秦浩,朱唇輕啓,淺淺一笑。
“勇士,我們好面熟,應該見過多次了吧。”眉宇間帶着笑,随即再也掩飾不住了,捂着嘴“咯咯”的笑了起來。
“她肯定有什麽法子,知道我跟着她。”秦浩默默地想着,臉色微微呆滞,兩個眼睛緊緊盯着洛璃。
“怪不得,我們感覺總是有人跟蹤,原來是你這個人渣!”旁邊的小師妹伸出法杖,怒指着秦浩,兩眼冒着怒火,繼續說道,“還想害我們!幸虧幾次都是師姐發現的早!你這個不知羞恥之徒!”氣不過,法杖間一束冰箭刺向了秦浩。
“噗!”也許是距離太近,或者說根本沒想躲開,夾雜着魔法符文的冰箭撕開淺灰色的布衣,刺進了秦浩的左臂。
殷紅色的血順着藍色的冰晶流了下來,迎風滴落在湖水之中,氤氲化開。
“我确實跟蹤過諸位,自是爲了讨要治眼秘方。”秦浩站在船頭,仿佛一座小山巍峨不動。他伸手拔掉冰晶用手捂住傷口,臉色雖然蒼白卻擡起頭倔強的說着,“從沒有想過害人!也沒想加害諸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