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默默地看着,卻發現什麽都做不了,甚至都無法阻止王後的自盡。
“啪嗒”,一滴血花落了下來,濺落在雕像前的水池中,慢慢暈染開來。整個水池中空蕩蕩的,原先水池中養的那些觀賞魚,都被饑荒中的人們吃掉了。
此刻一粒白色的卵朝着那些蕩漾在水中的血絲滾了過去,像一個調皮的孩子一樣在上面纏繞了幾圈,慢慢膨脹擠壓。頭上那個位置變得尖尖的,慢慢破裂開來,露出一個小蝌蚪一樣的圓圓腦袋。
它朝着秦浩看了一眼,随後笑眯眯的甩動着稚嫩的尾巴拍打着水花。令他感到驚訝的是,這條“魚”尾巴竟然有莫大的力道,一道水浪從池水中飛了起來朝着自己濺落下來。
冰涼、溫軟摻雜了兩種截然相反氣息、感觸的水滴從臉上滾落下來。就像冰冷的火山中流淌出熔岩,又像平靜無波的陰寒深海中湧動起一股暖洋洋的洋流。
“嗯~”,秦浩嘴中不自覺發出一種獨特的呻吟。
“誰在那裏!”原先垂着頭的聯合艦隊指揮官突然目光如炬看向這邊,兩名衛兵更是手拿刀劍一臉謹慎得朝着這邊跑了過來。
秦浩心中一驚,趕緊閉上了嘴巴。那個始作俑者則在水中朝着自己吐着泡泡!
“這‘貨’絕對看得見自己!”秦浩心中大驚朝着那條“小魚”看去時,“小魚”卻不見了。
鉛灰色的天空中開始下起了雨,雨越下越大,洗刷着血迹朝着英雄谷兩側的山谷流下去。沾染到的那些青草都變成了血紅色,而那方清澈見底的水池更是染成了一片粉紅。
不知何時亞蘭王都廢墟盛産治療跌打損傷的龍血草、保母子平安的桃花魚傳聞傳了開來,更因爲此處廢墟人人都可以來,并無貴賤之分,也由此成爲整個尼蘭大陸窮困之人的庇護所。
雨越下越大,聯合艦隊看着這座殘磚斷瓦的王都選擇了退去。秦浩朝着左右看了看,忽然想起了與自己一同前來的天蠍宮宮主來。
兩人所乘的小船被漩渦吞噬後便不見了他的蹤影,這厮跑哪裏野去了?兩人一同前來,他獨自離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如果他自己先溜回去,那怎麽辦?
秦浩思前想後在整個遺迹中來回踱着步,又朝着遠處港灣開了一眼。
空空如也,仿佛那些戰艦殘骸也消失沉入了大海之中。船廠崩塌,城牆上全是一尺寬的裂痕。伴随着大雨滂破,那些野草從石縫中肆意生長着,散落其中的鐵片仿佛在述說着曾經激烈的戰事。
好在自己仍然是過客身份,那些大雨并不能淋濕自己,就像在身體一寸之處形成一個隔離層,把所有的暴雨隔絕在外。
“噻,隔絕在外?”秦浩低聲說着,手掌朝着前方暴雨伸了出去。驚訝的看到在整個手臂上出現了淺淺的光暈,那些雨滴朝着左右分散出去。
如此說來,此地的所有事物都與自
己無關。可那條小魚是如何突破這層界限的呢?自己明明濺到了那些水珠,除非他本來就不存在,就如同自己一般。
莫非這個“小魚”便是......這也太鬼扯了。
秦浩想着想着便朝着英雄谷前方的水池跑了回去,盯着在水池中自由玩耍的那條“小魚”冷冷說道:“你玩夠了沒有?我們該回去了!”
隻不過那條小魚自顧自的吐着水泡,絲毫不理會秦浩。正因此秦浩更是來了氣:“你這條臭魚就在這裏裝吧!我回去了!”
說完朝着後面的港口走去。
剛才還在自己玩耍的“小魚”忽然停下了,朝着遠處的秦浩歎了口氣:“你不用去啦,那裏我都找過了,絕對不是那裏。”
“那是哪裏?”秦浩沒好氣的走回來斜視着“小魚”:“你這也忒沒出息了......放着好好地人不做,非要去做一條鹹魚。”
“大哥......瞧你這話說的,我是被困在這裏了啊!哪是我自己選擇的......我也想自由的四處走走啊!”“小魚”抱怨道:“就是你和我說話,我才記起我是天蠍宮宮主這事......”
“額......那你倒是挺清閑的,”秦浩帶着戲谑的表情看着小魚狀态的天蠍宮宮主:“依你看,這個空間怎麽出去?”
“我哪裏知道?我就是一條沒有腦子的鹹魚。”“小魚”歎了口氣:“不過确實不再港口那裏,因爲在漩渦中時,我已經徹底調查了那邊,并沒有半點魔法痕迹,甚至感受不到時間存在。”
“時間存在?這和怎麽出去有什麽關系?”秦浩心中暗道:這個小醜魚一定知道些什麽,在這個詭異的空間内竟然還藏着掖着,着實氣人。
“額......”“小魚”瞪着魚眼看着秦浩:“當然有關系!我們是從戰艦上進來的,進來時的時間便是一個節點,隻要找到那個時間節點我們便可以回去!現在我們處在的這個空間有可能是在一瞬間發生,也可能是數十年,數百年之後。”
秦浩面露驚訝之色:“如此說來這個時間節點時真是存在的了?可我們去哪裏找這個節點,難不成把這個尼蘭大陸找尋一遍?”
“那絕對不會,既然我們見證了正常海戰和一個王國的覆滅,那就證明讓我們退場返回的時間節點就在這附近。”“小魚”慢條斯理地說着,心中忽然一動,大聲叫罵着:“這個黃道老東西,竟然也把我算計了進去!”
他見秦浩不明所以的表情,臉上浮現出尴尬神色:“這個場景與我們相關,是我們平行空間真實存在的事情,而你很可能便是王國的......合法繼承人。”
“合法繼承人?這怎麽可能?”秦浩眼睛向上挑起,大驚失色道:“整個亞蘭王國已經覆滅,剩餘的那些人根本不可能......對,确實有逃亡王子--奧斯活着......這不可能!”
秦浩用力搖搖頭,否決了自己是奧斯王子的想法。這簡直就是莫名
其妙,匪夷所思。自己隻是見證了整個王國覆滅的全過程,如果自己猜的不錯,那個不到六歲半的孩童現在恐怕?還在通往南方領的路上,絕對不會知道王都究竟發生了什麽。
“怎麽不可能?同一個時空,同一時間片段内不會出現兩個相同的人。”“小魚”臉上帶着嬉笑:“而你和那個王子在這個時間段内完全沒有見面,這在實行上完全可能,甚至說你就是那個王子另一個時空的自己。”
這個道理秦浩豈能不懂,隻是現在他完全不相信自己便是那個王子本身。如果這一切都是真實存在,推理完全正确的話,這個天蠍宮宮主現在的角色又是誰?他爲何會變成一條魚?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小魚”歎了一口氣:“我根本就不知道這一世界的事情!你還能推理出扮演的角色,我特喵總不能成爲魚人吧!”
“怎麽不可能!雙魚宮不就是人魚?”秦浩瞥了一眼這個暗自淩亂的“小魚”,勸慰似的說道:“說不準你就是這一世的人魚。”
“拉倒吧,”“小魚”不滿的搖搖頭:“黃道十二宮那些形象都是幻化而來,與真實存在的人并無聯系。你把它們看成是一種工作崗位就行!角色扮演懂不懂?包括我們天蠍宮要做的就是完成表演,不要搞砸了。”
“意思就是黃道發出任務,你們按照這些任務去做?”秦浩似乎明白了黃道十二宮存在的意義:“如果?你們不去做會怎麽樣?”
“不是他還能是誰?”“小魚”歎了一口氣,嘟囔起來:“我們不去做,神宮的能量便會逐漸消失,如果與其他宮發生戰争時,便沒有一戰實力。”
原來如此,黃道便是通過此控制着整個十二宮競争之心。如果一宮不服從管理,便會有其他宮取了代之,方式自然便是進行戰争。至于雙魚宮之所以會面臨十一宮圍攻,恐怕是違拗了黃道的醫院吧?
秦浩垂着頭思索着,他甚至隐隐感覺到十二宮甘願被當成傀儡,幕後黑手便是黃道。自己和天蠍宮之所以到此,或許并不是什麽傳送錯誤,而是黃道認爲自己已經威脅到他的絕對掌控了。
即便是困住自己甚至是除去自己,那爲何把天蠍座拉扯進來?完全可以在後面幾宮時再動手!莫非天蠍宮知曉了黃道的秘密?既然黃道糾纏了進來,那這個時空中必然會有另一個黃道存在!
可以肯定的是,不管是誰,在這個世界絕不是碌碌無爲的角色。
就在秦浩百思不得其解時,後面的背包動了一動,從背包中探出頭:“我知道這個時間節點在哪裏!”
秦浩聽到聲音一呆,随後看到披散着一頭長發的女子,欣喜若狂的緊緊撲了過去:“多多,你終于醒了!”
“哎吆,好緊!痛死了!”夏多多伸出小拳拳捶打着秦浩的臂彎,拉着長音大聲嚷嚷道。下一刻卻附身到秦浩身邊小聲說道:“時空節點應該在這具雕像上......不過這魚倒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