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尼卡納多可是師弟和‘海藍之家’在外尋訪之地?如果這樣的話,我們無能爲力,還請師弟自己解決。不過我和鐵木駐守銀河系,必定會把銀河系将建成鐵桶一般。”凱蒂想到這個不知道何處的地方,神色暗傷搖搖頭婉拒。
“确實如此,不過如何傳送過去,我們還要準備一番。”秦浩神情肅穆道:“即便是傳送到法陣,法陣的能量也無法支持多人傳送。爲此“海藍之家”爲下一步進行星際傳輸做準備。"
秦浩理解凱蒂的擔憂,而且她是孩子的母親,或許她不會爲了這種獵奇而舍棄孩子。有“海藍之家”百餘年等待做标榜,回來後物是人非事事休。
“我可以去,”鐵木在一側仰起頭笑笑:“同樣身爲守護者,怎能讓師弟一個人占盡風頭。鐵木不才願意爲聯邦赴湯蹈火!”
“哈哈哈!師兄美意師弟領了,不過師兄成熟穩重、威嚴大氣,聯邦不能沒有你坐鎮。星際流浪端的辛苦。師兄還是不要去的好。”秦浩見到鐵木執意要去,心中一驚剛忙勸阻。
“廉頗老矣,尚能飯否?莫非是師弟嫌我老了?”鐵木臉色變得冷峻起來,轉過身朝着秦浩冷冰冰問道。
“師兄說的是哪裏話?爲聯邦效力無論是征戰在外還是護國守家都是同等重要。”秦浩眼睛眨巴幾下陪笑道。
夏多多見到兩人還要推辭,掃視了兩人一眼:“師兄,秦浩要去你就讓他去,他對那裏輕車熟路,而且有我陪着不會不知道分寸。師兄如果真的去了,百餘載時光轉眼即逝,回來後如何與凱蒂姐相處?”
鐵木聽完抱抱拳:“多多說的在理,我欠考慮,你們盡管去做,尤恩迪聯邦内有我們照應。”
随後想到秦浩此次前往又不知多久才能回來,黯然神傷:“師弟,你這次前去先去鑄劍湖看看秦爺和叔叔吧......”
秦浩知道鐵木真心心疼自己,此次前去恐怕也會耗費許久光陰,如此說來,再回來之時爺爺和爸爸恐怕再也無法見到。畢竟一句現在的科技,他們不可能再次進入“冬眠”......
秦浩内心湧動波瀾,甚至想哭:“師兄言之有理,我即刻前往鑄劍湖。”
半日後,一架星際艦隊所屬的卡拉戰艦在雲層中穿梭。秦浩和夏多多站在甲闆上,望着升起的太陽默不作聲。
“希望未來号”已經交由炮台,那些機械地精以此爲藍本批量生産宇宙戰艦。而且此次是前往鑄劍湖,秦浩和夏多多不想爲此大動幹戈。
經過希望鎮臨時會議,因爲傳頌時所需要的能量問題沒有得到妥善解決,“海藍之家”此次并不會和自己前往室女星系。
炮台率領機械地精爲尤恩迪聯邦制造宇宙戰艦,陸羽和陸飛則負責守護十字軍以睦月十字軍爲模闆進行地獄式戰技特訓。佩瑤則進去了新成立的雪落聯合藥品藥物研發基地,柳梓涵和慕容月将會在這段時間内代行希望未來艦隊職責,與凱蒂領導的尤恩迪聯合進行相互切磋。
作爲星際艦隊搖籃的各大軍校在星際艦隊和聯邦政府扶持下得以重建,那些經曆了戰火的少年少女們懷着對未來的美好向往和沉重責任,積極報名。以至于所有軍校不得不一再擴招。
那些經過了血與
火洗禮的星際艦隊老兵們迅速成長了起來,成爲了各個艦隊的骨幹。
幸存下來的人類相繼回到了自己的家園,開墾種田。早稻已經抽出了綠芽,綠意盎然。山坡上無盡的油菜花盛開,田壟水田中全是人,他們挑着擔子給禾苗追肥,人們臉上留着的淺淺微笑彌補着戰争創傷。
因爲曠日持久的戰争,現在整體水平下降,甚至是倒退了數百年。男人們褲腳向上挽起,赤裸着上身。女人們衣服洗得發白,打着補丁。那些狗也嫌半大孩子穿着麻片和樹葉做成的裙子。
那些牙牙學語的孩童帶着無憂無慮的神色,光着腳丫在田壟上奔跑嬉鬧着。
秦浩從屏幕上收回目光,看向一側的夏多多:“這次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回來,我想在傳送前盡可能陪陪爺爺。”
“要的,”夏多多點點頭,并沒有再說什麽。
戰艦穩穩的停在了鑄劍湖浮空平台,與上次典雅雄偉,雕梁畫棟不同的是這裏明顯是趕工制作的。伴随着腳手架咯吱吱的聲音,秦浩攜着夏多多從上面走了下來。
通往遠處雙光十字軍廣場的石子路坑窪不平,雖然經過了填充修整,不同質地的石子道路顯現出一層斑駁的花紋,顯得有些淩亂。兩側的薔薇花和胡桃許久沒有精心剪裁了,朝上瘋長着。
更沒有那些裝飾華麗的馬車和聖光十字軍騎士,在前方不遠處一輛有粗糙的木闆拼接而成的牛車停靠在路邊。一個頭發花白、身材矍铄的老者朝着這邊看了過來,猛地熄滅了手中的煙卷,伸出手用力揉搓着又在地上重重的踐踏幾腳。
“爺爺......”秦浩從平台上跳了下來,朝着那名老者飛奔而去,轉瞬間撲進了他的懷裏。
“哎呀哦,我這把老骨頭可架不住折騰。”秦爺爺伸出雙手摟住懷裏的孫子,寵溺的說道。
“爺爺,你個子怎麽變矮了。”秦浩看着身前的老頭子,莫名的心酸湧上了心頭,他哽咽的問道。
“那是小浩又長個子了,”秦爺爺伸出長滿老繭的手輕輕拍打着秦浩的後背。
秦浩眼淚在眼眶中打轉,爺爺擔任餘杭郡城市防禦指揮官時,也是聚少散多。自己參加不動軍校考試誤入黑洞,更是把老爺子驚得茶飯不思。複讀那幾年老爺子明顯對這個失而複得的孫子好了許多,不再大棒訓誡,改成諄諄善誘着實讓自己有些不習慣。
直到自己莫名其妙成爲了聯邦守護者後,爺爺一方面爲自己争氣欣慰,在那層喜悅的眼眸下夾雜着淡淡的哀傷和深沉的不舍。
或許對老人來說,這種吃公家飯不自由的經曆自己已經深深感受到了,不想讓秦浩插足卻又無可奈何,隻能遠遠的看着觀望、默默地守護。
“秦爺爺好!”夏多多優雅的從樓梯上下來,朝着秦爺爺躬身施禮。
“哦?一柯的孩子長這麽高了......吃糖,吃糖......”說着從口袋中拿出了兩塊用米紙包裹的麥芽糖放到了夏多多手中。
“謝謝秦爺爺,”夏多多看到這種童年時那些貨郎走街串巷才賣的手工糖果,眼睛中閃爍着小星星,把米紙放進嘴中吸吮起來,用眼角餘光看到秦浩可憐巴巴看向自己時心有不忍,把另一個糖果放進了秦浩手中。
“哈哈哈啊哈.....”,秦爺爺看到這兩個小孩子一如既往的樣子,輕聲笑了起來。
牛車雖然慢卻異常平穩,對于百廢待興的人類來說,這種不需要消耗能源便可以出力的動物簡直是上天恩賜。耕地翻地種苗除草,樣樣在行。至于吃的草,滿地都是。
伴随着修整的山路,秦爺爺趕着牛車把秦浩帶到了湖邊農場。這個湖是鑄劍湖的一個下遊湖泊,那些雪山水流經了鑄劍湖後傾瀉下來,在經過一道平滑的轉完後再次形成了一個次生湖。
湖邊有兩畝水田,半畝旱地。水田中那些秧苗已經返青,迎着微風吐着芯子。旱田中種着半畝紅薯,紅薯葉在陽光照射下翻滾着心形的葉片,伴随着風發出“嘩啦啦”的吟唱。
家裏一共四間房,正中間是泥坯制成的堂屋,堂屋後面有一間竹子編制的後堂,堂屋左右兩邊各有一間泥坯卧房。房子的窗戶都開得高高的而且不大,房間的光線有些暗。
廚房後牛舍豬舍雞舍在一排,正房和廚房中間隔了一個小院子,院子裏擺放些着一些粗木家具,編制筐、竹籃等雜物。
青竹制成的茅廁則在屋子的最後面,依靠着水田邊挖了半尺深的坑,上面搭了個簡易草棚子。
“你們餓了吧?中午我們吃農家飯。”秦爺爺晃動着粗糙的雙手,從廚房裏拿出了幾顆拳頭大的紅薯,又在屋檐下抱過來一個新鮮的南瓜,壇子中腌着的豆角、黃瓜剛剛好。
似乎是看到秦浩有些精瘦,秦爺爺又從屋梁上把曬好的臘肉切了一大塊下來,又把熏腸切了半斤,臘肉切成細條和腌豆角一塊炒,鍋裏不停翻炒肉香四溢,豆角炒肉炒好後,秦爺爺鍋都沒洗,将就着鍋裏的水油又炒了一個熏腸南瓜。
不遠處瓦罐中紅薯米飯已經噴發出香味,彌漫在整個房間中。
“你看你太瘦了,是不是沒遲到好吃的,”秦爺爺看着打下手的孫子,一臉和藹的嘟囔着。轉身把鍋子刷幹淨,竈裏塞上柴和枯枝,又拿起放在一旁的打火石打了幾次生了火。燒熱了鍋,從油罐裏挖了半勺豬油,油熱後,把秦浩切好的老壇酸菜和牆上曬得蒜子倒進去炒了會,又把早上剩的冷飯倒進去,炒了一份酸菜豬油炒飯。
夏多多因爲親爺爺說的:女孩子遠庖廚,而站在一邊端菜上桌。她連吃了幾塊臘肉,大呼過瘾,滿嘴油香,回到地球以來的肚荒也得了滿足。
因爲惡魔人侵襲工業化被整體摧毀,整個人類被打進了農耕時代,每家每戶也舍不得吃肉。隻有過年過節時,有政府統一分配食物時,有巴掌大小的肉塊。
秦浩因爲有秦爺爺照顧,不斷往他碗裏夾肉夾菜,在感動之餘多吃了幾碗飯。更是把酸菜豬油炒飯倒進了他碗中,美其名曰:“正在長身體,多吃一點。”
隻看得夏多多隻翻白眼,都百餘歲的人了,還長什麽身體。好在飯菜夠量,夏多多也不爲了那一晚酸菜豬油炒飯大鬧。
這一餐飯是夏多多這次回到地球後吃得最爽的一餐飯,隻吃的肚皮滾圓。不是說假的,夏多多真的在吃完飯把那些菜全部撥拉光一滴不剩,更是把湯湯水水倒進了碗中泡飯。反正現在是非常時期,節儉是美德,她如此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