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冰塊?”夏多多朝着那個坐在霜冰肩膀上的石頭元素看了一眼,嘴角向上翹起:“就叫他冰激淩吧,好聽實惠!”哼!竟敢惹我,我讓你這個小屁孩成爲有史以來最強笑話!
隻是她高估了冰石巨人的智商,霜冰臉上湧起了驚喜之色:“感謝女王爲我兒起如此氣宇軒昂,聲威震天的名字!我兒冰激淩在我等百年後,終将爲王!”
“咳咳咳......”走在前面的秦浩聽到兩人談話後,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嗆到自己,他回頭望向夏多多低聲商量:“這個也太LOW了,換一個吧。”
“命賤好養活,”夏多多掩嘴輕笑,她也被“冰激淩”這個名字逗樂了。不過仍倔強的朝着秦浩使了個眼色,鄭重其事警告道:“這事你少管。”
“哎......”秦浩低聲長歎一聲,對那個石頭元素露出同情之色。他想到:石頭巨人起名也很随意,更不知道冰激淩所代表的意思,或許知道後也不會在意。隻是像夏多多所說的“命賤好養活”就有些扯了,畢竟人類可是有“鐵蛋”、“石頭”、“磨盤”“狗剩”這種小名的。也未見得好養活,成爲天之驕子。
從此點來說,好像這種名字也無所謂,隻不過作爲小名還行,作爲大名就有些難堪了。多多真是,和小孩子較什麽真兒。
霜冰滿臉喜色,冰塔更是對這種文绉绉的名字喜形于色。唯獨在後面的霜脈部族長老祭祀霜降對自己侄兒的名字有些在意。他見到夏多多眼睛中有些狡黠,又聽到兩人談話,察言觀色後已經肯定這個“冰激淩”并不是什麽上好名字。
隻是如何請女王更換卻是有些麻煩......
作爲霜脈一族實際掌管者,霜降參與霜鐵礦的冶煉錘打,與“咔咔”商會和人族王國交易,竟然潛移默化學會了察言觀色。
他思索再三後,這才轉過頭朝着秦浩低聲說道:“請神王大人賜我侄兒族名,我霜脈氏族感激不盡!”
“族名?冰激淩足以擔當。”夏多多雙手環抱,仰起頭認真的說道:“冰者,以冰石族姓氏也。激淩二字蘊含激流勇進,事事争先,淩雲壯志舍我其誰之意。怎麽?嫌這名字都不好?我還有冰棍、冰糕、冰棒、冰箱、冰櫃......你要選哪個?”
這......真要是叫了這些,以後小冰塊長大繼承氏族族長之位時,不被那些雪域王國人恥笑才怪。秦浩暗自有些埋怨夏多多和小孩子一般見識,深恐霜冰和冰塔腦門一熱答應下來,趕忙插話進來:“我雪落聯合走的是穩健防禦之道,無需氣宇軒昂鋒芒畢露。想我冰封峭壁甯靜祥和,小家夥叫冰甯便是,如有後輩依據軒、宇、振、淩、勇即可。”
“冰甯?确實好!比冰激淩更好聽。”霜冰重複了兩遍後喜上眉梢,趕忙跪俯下來:“還請神王賜女娃之名。”
“女娃?這也太早了吧......”冰塔臉上帶着詫異之色,猛地想起了什麽,一把摟住自家媳婦:“冰兒,你這是有了?”
“嗯......”霜冰臉上帶着嬌羞......好吧,石頭人臉色鐵青根本看不出來。夏多多盯着霜冰腦補着霜冰的嬌羞神色,過了一會兒看出了端倪:霜冰嘴巴微微張開,
光滑的岩石臉上出現了一層粉紅色霧氣。
這難道便是羞紅?石頭人的嬌羞?科學家出身的夏多多自然而然把兩人當成了她研究的對象,在強大的YY和腦補配合下,明白了霜冰的肢體語言代表的意思。
甚至返回尤恩迪聯邦後,夏多多專門寫了一本《論石頭巨人肢體語言與行爲方式的辯證關系》,不過那些想象的“唯美畫面”相當枯燥,與人族的溝通方式存在極大出入,在打着“洱斯之子”“火星守護者”旗幟促銷一段時間後,便被人們束之高閣,漸漸淪爲了光怪陸離的地攤文學。剩餘的則被軍校收錄,不過卻鮮有人問津。
直到人類知道真理之眼的位置,無需通過遠古守護大陣,憑借着星際遊輪都可以到達時。這本書又開始火爆起來,一再脫銷。那個“滿口謊言的守護者”也變成了先行者。
現在的夏多多自然不知道這些,她憑借着超強感知能力,聯想猜蒙逐漸弄明白了石頭人的正常生活,而不是先前那種像機械人般重複回應。
“女孩子的話可以叫一些嬌媚柔美的名字,比如晶、靜、雅、楠、茹、涵、美、樂......等過段時間,我讓藥王谷給你們送一本名單過來,你們根據人族的叫法,适當增減些便可。”秦浩見到夏多多臉色平靜,并無不悅,便朝着石頭巨人多說了幾句。
一行人有說有笑的回到了雪落聯合的總部--冰石堡壘。
與先前把堡壘整成碉堡不同的是,現在這裏被重新規劃,修建了寬闊的石闆路,兩側多了許多高塔和瞭望哨。在世界之石旁修建了一座宏偉的大門--“世界之窗”,兩側的峭壁加裝了霜鐵護欄。
大門正前方聳立着秦浩和夏多多的霜鐵雕像,似乎爲了顯現宏偉,雕像竟然比石巨人更加高大,足足有五十餘米。
那些垛口上身穿霜鐵護甲片,頭戴霜鐵護額,手舉霜鐵騎士盾的霜脈巨人來回巡視。似乎是那些瞭望哨發現了他們,“嗚嗚嗚嗚~”号角聲回蕩在整山谷。
山頭上,兩輛重型履帶式霜鐵防衛炮順着軌道滑行了出來,相互交叉轟擊“咚咚咚”的聲響此起彼伏。
城門口,一名身穿暗青色戰甲的霜脈巨人帶領一隊衛兵走了出來,齊刷刷跪倒在地振臂高呼:“雪落聯合陣線冰石堡壘城防指揮官霜戰,拜見神王大人!女王大人!身兼重責未出門遠迎,還請兩位大人海涵!”
秦浩看到這些曾經的野蠻人竟然變得如此,甚至絲毫不弱于星際艦隊,心中盡管有些詫異,不過大喜過望之餘,褒獎道:“起來吧,有你在此據守,我雪落聯合冰石堡壘勢必銅牆鐵壁一般!”
一側的夏多多眉毛向上挑起,自知這些五大三粗甚至有些粗糙的石頭人萬不會說出如此冠冕堂皇話來。便直接劈頭蓋臉問道:“這都是誰教你的?教的甚好!”
“回大人!這些都是小老兒拙作,無意驚擾兩位大人。”一個蒼老的聲音驟然響起。
秦浩循着聲音望去,隻見地上站着一名身穿祭祀長袍的老者。秦浩思索片刻後才想起此人是何人:“閣下莫非是木易?”
“回大人!正是小可。”那名老者仰起頭朝着坐在冰塔肩頭的秦浩和夏多多高聲回道。
“木易?”夏多多聽到一知半解,歪着頭詢問着,卻不知道此人是誰。
“鼠洛的老師,曾救了柳梓涵和慕容月。”秦浩嘴角微微上揚解釋着,其實木易之事他最先也是通過柳梓涵才知曉,在後面鼠霸天攻打冰蜥蜴人時曾寒暄過幾句。
“哦,怪不得他們受傷後感情飛速發展,原來根源在這裏。”夏多多雙眼閃爍着小星星,嘴角向上一勾恍然大悟道。她想起了柳梓涵和慕容月現在關系極好,好像情侶一般,原來是早已心有所屬。
“回大人,鼠洛确實是在下劣徒、如今他已升任冰鼠一族族長,小老兒才疏學淺,技能窮盡,已無法再教,故此在冰石堡壘讨了一份差事。”木易看着遠處站在機械三輪戰車上的鼠洛,眼睛中流露出慈愛的笑容。
“恩師說哪裏話,哪是你才疏學淺,是雪落聯合聘用你擔任城防軍教官!才把你從我身邊搶走的!”鼠洛帶着不岔憤憤的說道。
“你這娃倒也口舌伶俐,不枉費我悉心培育。”木易見到秦浩和夏多多津津有味的聽着他們師徒對話,不由得臉上浮現出羞愧之色:“我自問已把平生所學悉數教給你,實在滿足不了你求學之心.....慚愧,慚愧。”
“鼠洛你已經把尼卡納多知識都學全了?”夏多多滿臉震驚的問道。特喵的,這可是一個尼卡納多啊!就是再知識匮乏,也足夠一個人學幾輩子的了,難道這家夥是天才?
“回女王大人,沒有.....”鼠洛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尴尬的撓撓頭說道:“其實還有人族王國凱瑟琳魔法學院魔法沒有接觸。”
“什麽?!還有?你意思是你已經把人族王國的戰技學會了?!”見到夏多多朝着自己望了過來,秦浩心頭巨震。當時自己全部把“海藍之家”搜尋的尼卡納多戰技全部學會也是花了許久,甚至說因爲中途退場的關系自己并沒有實地考察那些人族王國。肯定有些名門望族不願意也不肯把自家的珍本拿出來分享。
鼠洛年級不大,又從何學會,習得?
聽到秦浩問話,鼠洛臉上浮現出一絲絲血紅色,他帶着怨憤神情瞥了木易一眼,心中暗道:師傅啊,你這是給我挖了一個天大的坑啊。鼠洛自不是習武之輩,窮其一生怎可能把尼卡納多戰技全部習得。何況那些人族把這些戰技當成寶貝一樣,冰鼠人全族用了一年餘糧才從天啓神國購買了一部中等戰技......
“回神王大人,鼠洛并沒有全部習得,僅僅學會了兩部。而且是天啓神國極其尋常的兩部......”鼠洛一臉坦誠的說道。
“額......這也不錯,是習武的好苗子。”秦浩回想着自己剛開始學習尼卡納多戰技時的情形,對比下鼠洛習武時間,滿意的不斷點點頭。
“回大人,不是鼠洛不想學,也不是遇到了瓶頸。而是人族敝帚自珍,排斥外族。我雪落聯合因爲外貌和經濟原因,有許多有天分有資質的娃兒,無法進入凱瑟琳魔法學院,更無錢從雪域王國購買。”木易朝着遠處戰車上的天晶和騎在雪馬上的道柯看了一眼,垂下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