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多多不由得暗歎一聲:沒想到凱瑟琳魔法學院也如尤恩迪聯邦一般,考試選拔的都是學渣,人渣卻無可奈何啊。
凱瑟琳隻感覺一陣羞辱感湧了上來,臉上紅白變幻怒氣滾動,使出了殺手锏:“輸陣不輸人,你再在這裏撒潑,以後不要進我凱瑟琳大門半步!”
“嗚嗚嗚嗚......”那名魔法師一呆,緊接着掩面快步離開。
凱瑟琳怒氣未消,轉回頭瞥向天晶和道柯:“你們要是再這樣給我丢人,以後别叫我老師!撒潑耍賴得到勝利也會爲别人不齒,你們要是敢這樣,把你們魔法全部封印起來!”
“是!是!弟子謹記!如果不敵,弟子甯可笑着認輸,絕不哭着打滾!”道柯單膝跪在地上,坦誠說道。
凱瑟琳被道柯呆傻的回答逗樂了,不過礙于權威和氣憤,僅僅是嘴角輕輕一勾,微微搖搖頭,沒好氣的問道:“哼!你就那麽想認輸?”
天晶注視着老師的神情,心中揣摩着凱瑟琳的态度,最後她眼珠一轉大義凜然:“師尊教育我們人生不要輕易放棄,我們怎麽可能輕易認輸?不過遇到無法抗衡情況時,我們絕對不給老師丢了面子,甯可雖敗猶榮!”
“雖敗猶榮?......我當時可是教育的玉碎瓦全......”凱瑟琳沒好氣的翻翻眼皮。
“嘻嘻嘻,老師說的對,不是還有一個不可力敵情況嘛。”天晶嘴角浮現出讨好般的神情。
凱瑟琳今天心情簡直像坐了過山車,看着得意門生爲了貫徹自己強調的勝利,竟然猶如潑婦一樣把所有卑賤手段都用了出來。
可以前這孩子溫柔善良,甚至還會害羞,有一堆小動物朋友......現在變得冷冰冰的甚至以認識這些狐朋狗友爲恥,難道是自己教育方式出了問題?
見到這兩個大家子弟一臉嬉笑的樣子,甚至想方設法幫那些朋友......哎,或許出身和性格對一個人影響極大,以後要因材施教才行。都是先前把自己意志強加給這些苦命的孩子......
凱瑟琳想通後,便朝着天晶冷冷的說道:“我知道你們與他們交好,不過這次有關學院聲譽!你們要是敢明目張膽放水,看我們怎麽收拾你們!”
不要明目張膽放水?天晶與神色迷茫的道柯對視一眼,心中狂喜,卻仍裝出乖寶寶的樣子打着包票:“老師說的對!爲了我們學院聲譽絕對不讓他們輕易赢!我們離歌甯願站着笑,絕不跪着哭,讓别人對咱們指指點點,戳脊梁骨。”
凱瑟琳露出不相信的眼神:“哼!誰不知道你們早就想輸了這場,如果不是迫于我在這裏,恐怕早已放飛自我了!是輸是赢你們看着辦。”
凱瑟琳想到三戰全勝條件,對自己壓軸王牌充滿了自信。這兩個弟子活脫的很,藏着掖着也要送人一血。說是不讓他們再去凱瑟琳魔法學院,隻是兩人現在都執掌一個國家,真要是鬧僵了生源得不到保障......哎,早知不讓他們插手就好了,真是頭大。
這老婆子說翻臉就翻臉,這種模糊兩可說辭怎麽能拿到出手,卻不敢忤逆,隻得面笑肉不笑回道:“是!師尊!徒兒這個就是下場比試。”
在一側角落,道柯朝着天晶小聲問道:“師姐這個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天晶擡起頭朝着看台上瞥了一眼,沒好
氣的說道:“盡力而爲,盡全力而爲。”
“盡全力?”道柯想到了自己雖然實戰不行,可畢竟是學院派出身與那些什麽都不會的雪落弟子比起來簡直是大人與孩子搏鬥,而且還有師姐在此,即便是遇上那些中級中品魔法師都不會落敗。真要是全力輸出,毫無懸念完勝。如若是平常比試那也無所謂,隻是這次失敗後雪落聯合代價太大了......嗯,凱瑟琳學院失去了那些魔法書,老太婆也不會放過自己。
道柯隻感覺雪落聯合陣線要涼涼~,迎上西看台夏多多和秦浩的目光趕忙低了下來。他苦澀的笑道:“師姐,真要全力嗎?”
“你說呢?”天晶眼睛向上看去,猛地一吸鼻子,轉身向那十八名“鐵甲武士”走去。
一進競技場,她便露出了警覺的目光:這些冰鼠人和冰蜥蜴人她是知道的,特别是冰蜥蜴人身上的鱗甲絲毫不弱于人族的重甲盾兵,而且他們背上的那些角質刀劍便是最強武器。
現在他們卻穿着深藍色的霜鐵護甲,霜鐵重量她是知道的,比同體積玉石更加沉重,除去雜質也多三成分量。他們手中更是舉着三尺高兩尺寬的騎士盾!
魔法師不應該是敏捷飄逸的存在嗎?何時有了重甲法師?重甲法師......重甲......難道是那個!
一絲不安逐漸彌漫在心頭,她從後背上取下了冰藍色的魔法杖,左手更是在胸前刻畫了兩塊一尺長半尺寬的冰盾。壓低身子擺出戰鬥姿态。
“師姐!”道柯在一側憂心忡忡的低聲叫了起來。這女人怕不是被老婆子吓傻了?這些連魔法師戰鬥技巧都不懂的蠻族竟然讓她如此緊張。
“這是戰鬥......”天晶朝着道柯比劃了一個姿勢,見他沒明白便開口說了出來。隻是話還沒有說完,對面十八名“鐵甲盾兵”已經沖了過來。
她再準備和道柯提醒時,卻見他已經朝着角落迂回。
道柯按照魔法師交戰原則,與天晶拉開了距離,準備相互支援。原則是對的,可惜的是遇上了這些有頓拉爾悉心教導的“一招盾猛”。
“沖鋒!”蜥兵把面甲落了下來,身子前傾,高舉盾牌怒吼一聲發起了騎兵沖刺。而他們的目标便是不明狀況的道柯。
“壞了!不能讓他們靠近!”天晶聽以前的江小魚說過:雪域王國有了另類魔法師,雖然弱小卻可以無視等級越階挑戰,絕對,絕對不能讓他們近身!
一再追問他笑着說不知道内情,現在看到眼前這一幕,說不準是江小魚認定人族根本沒有希望成爲近戰魔法師!
好吧,看來魔法師也要變天了。
天晶低歎一聲,朝着急速沖刺的盾兵們揮出了寒冰箭,這些寒冰箭雖然無法冰凍住他們,卻可以做到減速效果,希望那個木頭疙瘩從中看出端倪,趕緊跑!重新拉開距離!
隻是這些寒冰箭令她失望的統統失效了,她蹙着眉凝視着那些渾身上下浮現出一層水霧的蜥蜴人輕輕把那些寒冰箭反彈開,速度絲毫不減。還有些蜥蜴人全身覆蓋着一層寒冰,直接從寒冰箭下沖了過去,打在他們身上的那些寒冰箭就像撓癢癢一般。甚至從他們身後射出的那幾枚還推着他們加速了一段。
“氣死個人!”天晶見到自己最擅長的戰鬥魔法失了效,不由得低聲咒罵
一聲。
“咳咳咳......”,遠處高台上傳來了那個熟悉的警告聲。這個老婆子不會以爲自己幫助那些冰蜥蜴圍堵自己師弟吧?她不動聲色用眼角餘光朝着看台瞥了一眼,發現凱瑟琳已經站了起來,就差沒有伸出手朝着自己責罵了。
在如此意味明顯的警告下,天晶想要主動進攻,卻又被那些“冰猴子”甩掉了。頓時沒了主意,隻得蹲下來仔細籌劃着如何破敵。
這在凱瑟琳眼中無疑例外全部變成了故意放水的證據,因爲循着風,天晶隐隐約約聽到凱瑟琳的低聲譏諷:“地上涼當心凍壞了身子,還是外面暖和。”
好在道柯被這些快速突進的蜥蜴人吓到了,身子不斷遊走,同時雙手捏動法決,身前快速形成風刃,朝着蜥蜴人揮砍。
不過卻也被這些蜥蜴人逼到了西南方向。
嗯?爲何會是西南方向?
要知道爲了視覺效果,自己和道柯在競技場北面,這些蜥蜴人則是在南邊。爲了拉開機動距離,自己站的是臨近裁判席的東北位置,道柯站的是西北位置。
不應該是直接在西北或者是正西位置嗎?爲何會轉了一個大圈?難道是西南位置有什麽?
這又不可能,競技場就這麽大位置,一眼望到頭。切,有什麽陷阱還不是一目了然。
陷阱!天晶心中一動,一下子警覺了起來,她掃視着整個競技場,并沒有發現異常。難道是在哪裏看錯了?一種隐隐的不安泛了上來。
地上沒有難道是地下?這種堅硬的地面怎麽可能會有陷阱。她第一次來時就已經調查過了:這又不是青石闆地面,這是一整塊地下山脈,而且厚度足足有數百尺。至于挖掘?簡直癡心妄想。或許這裏是冰封峭壁地下山脈之心,硬度甚至比霜鐵礦更加堅硬。
沒有無上神兵或者是高密度挖掘裝備,根本不可能削切分毫。至少在天啓王國,甚至整個雪域王國沒有人做得到。
難道是那兩位......
天晶不放心的朝着西看台看去,見到秦浩在給夏多多輕輕捶着背,兩個人有說有笑絲毫不介意比賽,就像是他們已經預料到自己會赢一樣。
因爲自己打定主意要盡全力,隻是兩個魔法師一起攻擊什麽都不會的“龍套”,終有些羞愧。道柯并沒有危險也不需要自己拯救,索性先放松心境查看這些蜥蜴人的虛實。
在西南位置,道柯像一條撒缰的野馬一樣與蜥蜴人離開了足夠的安全距離,時不時發動風刃,閑庭散步遊刃有餘。
此時一束光射進了競技場中,照射在青灰色石闆上散發出祥和夢幻的味道。天晶嘴角微微向上翹起,看着仿若是“遛狗”的道柯。
突然她眼皮一跳,似乎看到在道柯不遠處的地面微微一動。等到她再次聚精會神看向地面時,又恢複了原狀。
她确信這絕對不是自己太勞累産生的幻覺,便不再去觀察道柯而是對西南方向的地面研究起來。不過随着研究的深入,她白淨的臉上漸漸泛起了紅暈,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她手搭涼棚遮擋住那些陽光,朝着地面看去時,卻發現這裏沒有影子!就像不存在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