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多一愣,随機身子快速朝着深淵退去,大笑着:“哈哈哈哈!大言不慚!”
“大人!”莫嚴揮動戰錘擋在身前朝着秦浩看了過來:“要不要把他就地格殺!”
“追!”秦浩見到身體遭受重創的凱多,心中想着:此仇已結,盡快了斷才是正道!便帶領三人圍了上來。
就在此時,一股強大的危機感湧上了他腦海,仿佛在黑夜中有人在窺視自己,又像是齊膝深的草叢中潛藏的那條毒蛇,更像是獅子凝視着近在咫尺獵物的目光。
冰冷,凜冽,猶如晚年寒冰。
“後退!”他朝着身後舉起了手,一把拽住不遠處的莫嚴快速向後後退。
深淵之中風起雲湧,十丈方圓大小的霧團漂浮在半空中。在那個霧團中隐隐有天籁聲音傳出,粉紅色的花瓣從霧中飄落下來,在風中起舞。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凱多身子輕輕晃動,随後一臉驚喜的朝着那個霧團靠近,大聲跪拜:“破壁者拜見灰境之主,破壁之王!”
“起來吧~”,一聲慵懶的聲音從霧中傳了出來。一道淩冽的光芒從迷霧中顯現,那些霧氣猶如地毯一般朝着四周延伸,露出其中帶着鳳冠,身穿朱紅色羽衣的女子。
她輕啓朱唇,秀眉朝上微擰,朝着秦浩看了過來:“閣下既然不是此路人,爲何插手此地事?”
“我乃雪落聯合神王,不是此路人從何說起?今日事關我族長治久安,小姐誤闖此地,手下更是大鬧此地,還問爲何插手此地事豈不是笑話!”秦浩仰起頭凝視着那個女人朗聲說道。
“小姐?偶呵呵呵......閣下說笑了,老身已然有三千歲。”那個鳳冠女子或許根本就沒聽秦浩的指責,而是對稱謂在意起來。
“大王,這小子把屬下暴打一頓,更是對大王面露不敬!”凱多見到靠山在此,便臉上帶着楚楚可憐神色,伸出手指朝着秦浩大聲指責道。
鳳冠女子看到凱多身上被砍去的四肢臉色不由得冷了下來,她朝着秦浩冷冰冰問道:“可有此事?”
伴随着她的話,深淵上空竟然飄起了冰雨,這些雨雖然離着秦浩尚遠,卻能滲入靈魂,整個身體的靈力仿佛被凍結一般。
“大王,大王,爲何你懲罰屬下?你應該降罪的是他們才對啊!”凱多連山帶着驚懼之色,跪伏在深淵上空朝着鳳冠女子不斷叩頭。
“你在凝視深淵之時,深淵也在看你。”鳳冠女子冷冷的看向凱多:“霜蛛女王是不是被你殺死的?”
“回大王,她們......她們違背我王聖意,久居此地卻毫無作爲。身處監察使者一名更不見絲毫建樹!放任此地魔力流竄,導緻我灰境魔力深淵出現幹涸之相!屬下身爲她的上級,巡查至此,理當懲處,以儆效尤。如果是責罰過于嚴重,還請大人責罰。”凱多眼珠滾動上下轉動幾圈後,這才跪倒在地上低聲哭訴。
“你雖然是她上司,卻是三級以上上司,此地也不歸你直接管理。”鳳冠女子瞅着凱多臉上顯現出不悅之色,怪他多嘴。
灰境魔力深淵幾個字卻被秦浩聽到,秦浩猶如對此地絲毫沒有映像,隻得暗暗記下此地,準備日後再問團團。隻是這個該死的丫頭竟然現在裝死,絲毫不回應自己的問
詢。
難道說這個三千歲的老怪物把她吓壞了?可團團是靈力所化,萬物靈長啊,難道這個女子也是?
秦浩心中再一次對這個真理之眼充滿了好奇,不由得仰起頭打量着鳳冠女子。
“既然是小過節,嗯,不打不相識,我們灰境之地與閣下所在無意開戰。”鳳冠女子朝着秦浩露出了和藹的笑容:“小娃娃僅僅憑着這百年軀體便可以與千餘歲頑徒戰鬥,絲毫不弱下風,老身佩服得緊。”
“灰境之主謬贊,全憑愛徒忍讓一二,我們才能與他不分上下。”秦浩剛正不阿的朝着鳳冠女子躬身施禮。
什麽?不打不相識?無意開戰?合着我的傷白受了?凱多在一側郁悶的想着,可大王就在身側自己也不敢頂嘴隻得忍讓下來。
秦浩說的話更是徹底點爆了他的怒火,一股憋屈憤怒徐徐上升:“請大王在此見證,我要火力全開不再忍讓一二,與他們争鬥個輸赢!”
“混賬!你可曾我的話?”鳳冠女子朝着這個身受重傷的弟子看了一眼,心中暗罵:技不如人也就罷了,輸陣還要輸人?!我可沒有這麽大的臉皮!現在知道丢人,知道要赢了?早幹嘛去了!
“是!大王!小的該死,小的多嘴。”凱多眼睛中閃爍着憤怒,朝着秦浩看了一眼,便走回鳳冠女子身後不再說話。
“你代替我巡視此地,受到些委屈,這瓶灰靈落花膏你先拿去用。”鳳冠女子處之泰然的低歎一聲,一伸手從口袋中拿出了一個淺藍色的水晶瓶扔了過去。
“謝大王栽培!小的誓死追随大王!”凱多臉上帶着欣喜之色,打開水晶瓶朝着傷口摸了兩下。
秦浩隻感覺到一陣陣清風的味道飄了過來,潮濕清新甚至夾雜着收過稻殼後特有的清香味。讓他這個對花粉過敏的人也聞到幾種鮮花的味道,甚至能讓他從中分辨出是什麽花朵。除此之外則是一股淺淺的藥香。
更令他驚奇的是,凱多摸了兩下後的身體竟然恢複成人形,不過緊接着卻是重重的喊了一聲“痛”,在腿上有數道深可及骨的傷口。随後他趕忙幻化出了兩條腿支撐。
鳳冠女子右手輕輕揮動,把凱多斷裂的四肢抓到了手中,看着其中一個斷裂的傷口眉毛稍微皺了一下随機松開,而後盯着秦浩挂在腰間的“虎刃”又朝着秦浩身上流轉的玄威神尊法文看了兩眼,神色平靜的說道:“原來你見過兩儀了,怪不得攻擊如此犀利!蠢徒輸的不冤枉。”
兩儀?不應該是四聖獸嗎?難道兩隻便是兩儀,四隻便是四象?顯然這個鳳冠女子識的四聖獸,而且對他們所特有的寶物了若指掌。如若如此,會不會因爲這個給雪落聯合帶來災難?畢竟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秦浩猜不透鳳冠女子此話意思,隻得面無表情回道:“灰境之主說笑了,這些都是在下在朋友處偶然所得。并不知道什麽兩儀?”
“朋友?”鳳冠女子一愣,随即明白了秦浩的話中意思:“你倒是交了個好朋友!以後有機會也幫我鳳熙引薦一二。”
“那是自然,等到合适時間,秦浩自然不會有所推辭,還請鳳熙大人屈尊光臨。”秦浩嘴角向上翹起,見到鳳冠女子說出自己名諱後繼而說出了自己的名字。至于那個神秘的朋友,嗯,這都是些冠冕堂皇的客套
話,以後四聖獸要不要見以後再說吧。
“既然秦浩......閣下有次用心,日後定當打擾,”鳳熙聽到秦浩這兩個字,神色明顯一呆,随後又恢複原狀,笑着打着哈哈。
秦浩能從她的神情中感受到這個鳳熙比剛才見面時要熟絡的多,甚至給他一種久未見面的老朋友見面時那種感覺,心中有很多話要說卻也不知道從何說起,甚至是這種話要不要說都要悉心斟酌一二。
秦浩想到此,心中也釋然起來,朝着鳳冠女子随和悠閑的說道:“鳳熙既然有此如此說,那自然是好請的很,下次有幸再見老朋友必當爲你引薦一二。”
“大膽!你竟敢叫我大王名諱!”在鳳熙身後的凱多張牙舞爪仿佛要把秦浩撕成碎片。
“她是你大王,又不是我大王。她能叫我名字我爲何叫她不得?”秦浩臉上帶着微笑,朝着鳳熙笑笑,随後甩給凱多一個“大人說話,小孩子插什麽嘴”的表情。
“你......”凱多滿臉通紅噎住了。
“你們是不是前世的冤家?見面就撕,”鳳熙看着兩人露出了詫異,朝着秦浩笑笑,随後朝着凱多怒喝:“退下,這裏輪不到你插嘴!”
“額......大王,”凱多一臉尴尬的看着鳳熙,随後低聲應了一聲閉上了嘴巴。以免看到那個男人幸災樂禍的臉,他緊緊低下頭。
他想不通這個平日裏高高在上的灰境之主,破壁女王,何時朝着别人笑過?甚至自己立下了汗馬功勞也是冷冰冰的說一句“辛苦了”。對其他弟子更是沒有一句軟化安慰話,仿佛自己這些子弟所做的一切都是應該的。
難道是自家女王看上了眼前這個小白臉?這簡直是胡扯!女王可是三千歲的老太婆,那個男人剛才女王說他年僅百餘歲,難道是忘年戀?這也年齡差着好幾輩呢?這個簡直是不可能存在的啊?難道是女王喜好正太?那小子也喜歡奶奶?
凱多腦袋中充滿了八卦,沒有聽清鳳熙說的話,知道鳳熙朝着他轉回身時,他才一臉迷茫的“嗯”了一聲。
“既然如此,那你就留下來協助此地,以我的名義暫時就駐紮在這裏。至少你還對此地有些了解,不過話說回來,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在此地挑戰他人!”鳳熙神色冰冷的厲聲說道。
聲音不大,卻包含着着萬丈威嚴。
而凱多則一臉凄楚:“大王,換個人過來行嗎?我怕......我怕他們報複我。”
“報複?”鳳熙低聲重複一句,兩隻眼睛閃爍着光芒掃射向秦浩:“我灰境算欠秦浩閣下一個人情,有你照顧這家夥一二可以嗎?”
“女王!”凱多大聲喊了出來:“我不需要他們照顧,他們隻要不挑釁我就行。”我家女王啥時候變得這麽溫情了?
“哼!不用他們照顧,恐怕你又會惹出事端,再用這種傷人性命的血之召喚我可不答應!”鳳熙臉色冰冷訓斥着凱多。
“是!是!屬下該死!下次絕不這樣冒失!”凱多臉色劇變,渾身顫抖起來:這兩人真的是王八看綠豆對上眼了!女王大人的溫情隻對那個小白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