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靖茹一臉慘淡的低聲說道:“或許正因爲有她在背後,這四方境才可以如此有恃無恐。”
一個人能夠改變戰争格局嗎?秦浩鎖着眉頭心中疑惑,凱瑟琳有所企圖多的是灰境之地的魔法傳承和灰境之主?可如此說來蒼山、忘川、禦河、盤谷四方所圖的又是什麽?
魔法傳承還是一些特别重要的東西,亦或是整個灰境之地的實際控制權?
四方擁有強大的火器似乎能與這些魔法師一較高下,同台競技。盡管單打獨鬥遠遠不及,不過在集團化攻擊中火力覆蓋更甚于魔法攻擊,特别是現在魔晶石不足情況下。
不管怎麽說,都要與凱瑟琳進行戰鬥,而且來此的目的便是抓捕她。想到此,秦浩心亂如麻的心境豁然開朗,他朝着一側的夏多多看去時,卻發現夏多多一臉不在乎的朝着自己眨眼睛。
“這有何難,不就是一個外來和尚嗎?這個簡單,一個小蟲子而已,我伸伸手就把她捏死......”夏多多咧開嘴角大笑起來。
“真是的.....你看看我,就這樣......”嶽靖茹被夏多多樂天精神感染了,嘴角向上翹起,揮動着雙手局促的抓了抓發絲,沒有了剛才的那種緊張感。
“既然四方可以攻擊我們,來而不往非禮也,我們一刻鍾後組織特遣小隊進行狙殺對方指揮官,至少也要迫使對方撤退。”秦浩看着眼前局勢,心中快速想着解脫之法。
“你是說圍魏救趙?”嶽靖茹眼睛眨巴幾下脫口而出,随後緩緩搖頭:“隻是四方距離有點遠,我們即便是派出四路先遣小隊也來不及,反而會削弱?武定府的防禦。”
“不,我說的是先把對方前線指揮所拔掉,使他們主動後撤,不敢在一天或者半天時間内範圍内進行駐足。如果說四方各部相繼退去那還好,如果他們在警戒距離之外圍而不攻時,那我們将會率領一支遠征精銳小隊偷襲他們後方,至于攻擊哪家這個看四方表現。”秦浩看着經過此戰後地上殘留的紅綠色戰旗,嘴角朝着上揚了起來。
“嗯,他們這次攻城,紅色和綠色傷亡最大,我們可以利用此點逐個擊破,既然是四方聯軍,他們怎麽可能會鐵闆一塊。”夏多多想到了一條計謀,輕輕拍動巴掌:“我們這次偷襲,即便是發生了戰争也可以不用全部誅殺,可以在紅色戰甲或者綠色戰甲中選擇一支進行攻擊,如果有能力的話也可以對這兩支部隊進行狙殺,如此一來,圍攻必破!”
“反間計?!”嶽靖茹一臉驚訝的看着夏多多,仿佛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秒啊!如此一來,四方必定會猜忌盛行,人人自危,甚至相互戒備。到那時我們隻要去遠征一方便可以斬斷四方聯合紐帶!”
“前提是,我們要确切知道凱瑟琳在哪一方,隻要避開她便可以。”秦浩思索片刻後悠閑地說道。
“借刀殺人,”嶽靖茹已經沒有了剛才的驚訝,她眼睛中隻剩下了崇拜,對這兩個來自先祖國度的大人湧出了崇敬之意。
“其實我覺得,四方現在必定會争吵不休,我們表面上做出強大的防禦陣勢,比如更換木盾,深挖戰壕,擺出下一次攻擊陣勢。暗地裏卻派出突擊小隊,繞過那些斥候...不,隻殺死一方斥候,用他們的僞裝接近他們的主帥,即可發難。動搖這支部隊的軍心爲佳
。”夏多多把自己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是的,我們整支部隊很難突破防禦嚴密的四方聯軍,對方也明顯知道此點。而且他們相互之間隻是合作關系,深入骨子裏的不信任使得各方首領住所必定會分開。而且首領住所防禦一定是最嚴密的。我們隻要突破這層進行嫁禍,足以讓他們自亂陣腳。”
秦浩輕輕敲擊着城牆,對這種局面依然了若指掌。
嶽靖茹對這兩位攻心爲上的戰術大師佩服的五體投地,想到自己所使用的防守圍點也太小家子氣。便有意聽從這兩位大人的作戰展開行動。
“兩位大人!我嶽靖茹率領七千嶽家軍請求大人助我一臂之力,解除武定府之圍!”伴随着戰甲撞擊的聲音,嶽靖茹單膝跪伏在地上。
“兩軍對壘,不可擅自換帥。而且你對此地防守異常熟悉,還是有你防守便是。”秦浩想了下搖搖頭拒絕了。
夏多多朝着秦浩扭了一下,心中大怒道:這可是收服整支嶽家軍的大好時機!都讓你這個混蛋拒絕了!雖然這支嶽家軍不一定有嶽飛所率領的那支“撼泰山易撼嶽家軍難”的正統嶽家軍強大,卻有足足七千人,即便是在尼卡納多這也是一支不可忽視的力量!
更何況現在是用人之際,有了這支軍隊的支持,即便是灰境之主也要敬重自己三分!既然此地的魔法傳承都讓凱瑟琳凱窺不已,對雪落聯合和尤恩迪聯邦重要性不言而喻。
隻是話已說出,再收回來已經不及。随後夏多多自我安慰道:要以理服人,而且真要是幫助她們脫困,或許會感恩戴德,曲線救國反而更能收獲民心。
想到此,夏多多笑靥如花說道:“嶽靖茹率領精銳在此布防,深挖溝,廣積糧,增設防禦陣法,修補城牆防禦,擺出防守作戰攻勢即可。至于突襲小隊,則麻煩你挑選五人身體強壯敏捷之人,随同我們前往便可。”
“是!大人!”見到兩人推脫,嶽靖茹自知力有不逮,索性抱着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的心态全力配合。
一刻鍾後,有嶽家軍三男兩女五名小隊長組成突擊小隊已經來到了秦浩和夏多多身前。
“嶽家軍攜盾衛拜見大人!”一名身高五丈背着兩尺圓形戰盾的魁梧漢子甕聲甕氣跪俯下來。
在其身後一名背着雙劍的瘦高個緊接着跪拜:“嶽家軍鐵鷹衛士拜見大人!”
“嶽家軍蒼穹鐵騎拜見大人!”一名背着一把三棱長槍的麻臉男子朝着兩人單膝跪地大聲說道。
“嶽家軍百戰弩衛拜見大人!”一名身材健美的女子背着一把諸葛連擊弩,走上前來一躬到地。
最後面則是一名身材矮小,蒙着面紗、腰佩四楞劍刃的女子單膝跪地朗聲說道:“嶽家軍靜空暗衛拜見大人!”
或許是嶽靖茹對他們有提過這次是深入敵後作戰,他們五人除了必要的武器外,都背着一個統一裝備的小袋子,更是全部穿着提供輕度防禦力的皮質铠甲。除了那兩名女子外,三名男子想必是平日穿着重裝闆甲習慣了,舉手投足間有些怪異。
“此次前去突襲前線營地,事成後千裏奔襲其中的一方,各位務必要保護好自己,不要受傷!”秦浩朝着這五人點頭微笑。
“......”無人面面相觑,他們預想到的奮勇殺敵、爲了武定府死而後已、置于死地而後生這種豪言壯語并沒有出現。
“你們不用懷疑,真要是有人受傷的話,我們可是會毫不留情舍棄的哦。”夏多多望着這五名先遣隊員,嘴角向上勾起,卻強裝嚴肅。到最後她自己都樂了,索性說道:“你們身爲職業軍人,我毫不懷疑你們誓死殺敵、背水一戰的決心。隻是這次,我們主要任務是破襲作戰!目的是一擊必殺,一擊遁走!決不能拖泥帶水。”
“所以你們有任何膽敢戀戰,導緻自己或者小隊陷入困境者,我們絕對不會返回救援。”秦浩異常嚴肅的在這群将軍身上掃射來掃射去。
他們之所以強調,皆因爲這種敵後作戰屬于特種作戰,最忌諱戰場個人主義。這些已經把戰場正義作戰法則刻入靈魂的将官能不能完美的執行特種作戰規則,秦浩和夏多多确實沒有底。
至于臨時更換那根本不現實,至少軍事素養達不到。
“是!”背着圓形戰盾的魁梧漢子朝着秦浩看了過來,神情肅然的說道:“大人,屬下要不要更換武器?”
“你如果用慣了盾牌,不換也可以,不過行動時務必注意隐蔽性。”秦浩想到兩軍交戰時,盾牌是最強防禦武器也就不再強求。
其他人的兵器并沒有什麽大的問題,便朝着夏多多看了一眼,“還有沒有補充的?”
“離此最近的蒼山距離兩百餘裏,遠離水源。所以大家務必攜帶足夠的飲水和口糧,我們在兩日内必定抵達!”夏多多一臉關心的看着身前兵士,掃視了一眼沙漏:“再去準備,一刻鍾後出發!”
說完朝着秦浩使了個眼色,朝着房屋内走去。
秦浩發現夏多多似有所指,便朝着五名兵士揮揮手解散,轉身走近房間之中:“多多,你這是?”
“查看下有沒有細作,”夏多多從門縫中朝着房間外看去,低聲說道?:“我們已經把計劃全盤說出,接下來便會急行軍,如果是告密的話,現在是最好時刻。”
“你多慮了,他們可是精心篩選出來的,可靠性絕對經過調查。而且他們對此地如此熟悉,想告密的話半路上不可以留下記号?”秦浩不以爲然的搖搖頭。
“篩選......我們并沒有在場見證,而且看情報夠不夠分量,此次我們可是前去刺殺對方首領,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絕對會坐不住......”夏多多慢條斯理的回答,她心中也不想這樣,更不願意去懷疑,隻是兩人初來乍到不知道内幕,爲避免給人千裏送人頭,再怎麽小心都不爲過。
“快看...你看看她...”,夏多多像發現什麽似的,拉拉秦浩的一角,朝着門縫外努努嘴。
秦浩從縫隙中看到那個背着諸葛弩的女子在和一名侍女模樣的女人小聲讨要着蜂蜜水,卻把一個灰色的布條遞塞到了那個女人手中。
“嘶......”秦浩輕聲吸了一口氣,見到那名侍女行雲流水、悄無聲息的把那個布條卷入了腰帶中,微笑着的給五将添加了蜂蜜水,這才朝着廚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