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大人......我們真的是失敗了嗎?”那個衛兵一臉不甘的看着眼前這個胖子,想到以後背負的敗兵帽子,以及可以在未來預料到的,蒼山方被吞并瓜分,眼中顯出深深的憂傷。
“是的...不過,現在已經無法挽回了...”蒼山指揮官臉上帶着落寞神情,嘴角向上翹起,難得的露出了微笑,似乎是一切都是放下後的徹底解脫。而這種解脫使得他原先緊鎖的眉頭綻放開來。
“回去好好種田吧,至少可以保全你們的性命。”
“大人......”
衛兵眼圈瞬間紅了,他知道現在的局勢,或許便是指揮官甚至是蒼山領領主準備全體投降,以此保全下屬。
也許戰争結束後會有一個清算吧,隻是這種層面的事情,自己根本無法參與進去,正如現在的将軍所說的一樣:“隻能回家種田了。”
在同一時間,嶽靖茹所率領的嶽家軍兵分三路追擊蒼山、忘川、盤谷三方聯軍。
“報!蒼山方已經丢棄了所有辎重,抛棄了所有铠甲,急速撤回蒼山方!”
“報!蒼山方已經構建堡壘,挖深戰壕,預想一戰!”
“報!蒼山方領主發出乞降書?!”
在前線指揮所中,一身戎裝的嶽靖茹擡起頭,看着三名間隔先後?進來的斥候,朗聲詢問道:“乞降書在哪裏?”
“回大人!蒼山方領主已經派遣使者前來,有三名使者組成的乞降團不久後便會抵達武定府!”
“城下之盟?...很好!讓他們等着!”嶽靖茹英姿飒爽的說道:“把消息傳出去:禦河投降後,蒼山已經派遣使者乞降!忘川、盤谷給他們最後一次機會,拒不投降者就地格殺!我武定府已經集結一萬大軍,不日便會兵臨城下!”
“是!大将軍!”斥候們臉上洋溢着笑容,朝着嶽靖茹用力揮了揮拳頭,“屬下告退!”
時間不久,在那些潰逃的忘川和盤谷聯軍中瘋傳着蒼山方落敗的消息。
“大人!前方便是蒼茫嶺!”
臉上夾雜着泥土和汗水的斥候從前方返回,朝着身穿紫色戰袍的女将軍低聲說道。
“呵!”女将軍望着這名神色疲憊的斥候點點頭:“再去探查!在所有路口埋下陷阱!”
“将軍要不要駐守部隊反擊?”
“大勢已去......與領主進行聯系,把現在所有情況如實轉達,請領主裁決。”
“是!大人!!”斥候想到機會渺茫後臉上湧起了一層茫然,低頭應道匆匆離去。
女将軍暗自歎了一口氣,盤谷的情況她何嘗不知,甚至說現在的局面也有她的一份“功勞”。
遙想當年先帝托孤,命自己代爲監國。可哪成想大公主與二公主内鬥,緻使朝堂分成了對立兩派,整日争執不休甚至影響到到國家利益。别的不說,此次前來趟這趟渾水,據自己私下調查後發現便是因爲忘川王子從中挑唆,許以錢财。
大公主激進,二公主寡柔,都不是明君之選,即便事成也會被人“挾天子以令諸侯?”!
還不如安心做個領主的好,至少安心自在。也不至于到現在人财未見,落了個侵略之名!可歎!可恨!
此時的前線營地已經向前推進到了蒼茫嶺,嶽靖茹望着前方蒼翠青山一陣發呆。
“報!大将軍!忘川方和盤谷方分開逃竄!”
“命令飛虎營!飛龍騎對盤谷方進行圍堵!隻圍不攻!命令飛熊、飛豹、飛鷹!獵鷹弩手對忘川進行圍殺!如有抵抗就地斬殺!”
“是!大人!”
斥候領命下去傳達。
“大将軍爲何對盤谷圍而不攻?我方兵力即便是對三方同時攻擊綽綽有
餘,更何況追擊蒼山方的部隊已經撤回。”身穿參謀服飾的女将看向嶽靖茹不解的問道。
“現在局勢迷亂,有黑暗方滲透迹象,能夠最大限度保留灰境之地衛隊比較好。”
嶽靖茹想起了秦浩的話嘴角一勾,看似輕笑心情卻瞬間變得沉重了許多,長歎一聲:“灰境之地宜和不宜分。”
參謀女将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把蒼茫嶺地圖遞了過來:“回大人,此地甚是遼闊,如果仔細搜尋恐怕極難把忘川軍隊消滅。”
“不用,我們目标并非強攻,而是心理戰,還是進行分割包圍爲主。剩下的則是處理蒼山、禦河以及盤谷的事情。到那時,這些軍隊再不投降的話,我們便會直接攻占忘川城。”
“原來如此,謝大人指點。”
盤古城内已經亂作一團,身穿淺紫色長袍頭戴冠冕的大公主與坐在下首位置穿着藍色長袍的二公主激烈争吵着。
“你看看!你看看!都是小妹你們肆意搗亂,要不然不出兵那會有現在這些事?”
“要出兵是誰提的?還不是你大姐。聽了忘川那個二皮臉王子的話,便要傾全方之力結他新歡......”
“你胡說!倒是小妹你眼饞得很,如果僅僅是爲了這男子,姐姐我賞給你便是!反正也是我玩夠的......”
“你,不知廉恥!枉費我盤谷方在灰境人力數百載精要毀于一旦!”
“我的好妹妹,這個怪我嗎?還不是那個監國大将軍縱容你們!如果早日把大權全部給我,何苦于此。”
“如果交給你,恐怕家都賣了!”
“總要比現在滅亡的好!”
在議事廳内隻有這兩人争吵,平日裏那些勾心鬥角之人此刻全部垂下頭沉默不語,好像盤谷命運如何與自己無關。
“滅亡?絕對不行!”二公主一改平日懦弱的樣子,攥緊拳頭張牙舞爪咆哮着:“命令通知前線監國:盤谷方無條件投降!”
她騰得一下子站了起來,手中握着監國重劍,又轉過身朝着所有人看了過來:“誰還有異議?!”
大公主見到小妹一臉要吃人的樣子,心中驚懼不已,頭歪向一邊不再接話。
見到大公主如此,那些心中還有些想法之人,此刻也變得默然無語。
“命令:盤谷方發出乞降令!”二公主朝着站在左側的宮廷魔法師厲聲喝道。
那名上了年紀的魔法師朝着大公主看了一眼,見她沒有任何反應,這才朝着二公主俯身答道:“是!屬下遵命!”
一道淺紫色的光芒亮了起來,在天空中化成了一束閃爍着符文的彩帶,閃爍幾下後消失在蒼穹之中。
同一時間前線大營,身穿紫色戰袍的斥候一臉驚喜的跑了進來,朝女将軍顫聲彙報:“報!盤谷方發出乞降令!”
“乞降令?”女将軍輕輕捋了下發絲,思索片刻沉聲說道:“傳令下去:盤谷方所有将士自現在起,無條件投降!”
“與嶽家軍接觸,放棄一切權益!投誠!”
說出這些話後,她仿佛靈魂被抽走了一般,重重的坐在椅子上,一種失落、喜悅、痛苦、解脫混合起來的情感摻雜在一起。
消息很快傳到了忘川軍中,那名身材矮小的将官一腳踢飛座椅:“這些混蛋!說好四方聯合圍攻武定府,現在竟然一個個背叛!待得我忘川脫困,發誓與你們勢不兩立!......”
話還沒說完,一個渾身插滿箭矢的斥候跌跌撞撞跑了進來:“大人!軍機營造反了!還請大人先走!”
“軍機營?!”
矮小将官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他們...他們不是領主親信嗎?爲何會叛變?!”
“大
人快走!再不走來不及了!他們已經殺進來了!”
伴随着斥候的呼喊,營地外面燈影晃動,狼煙四起。
“清君側!捉拿矮胡子!清君側!”
......
無數聲音穿插響起,綿延到幾裏開外。
“哼!捉拿我?我矮胡子問心無愧!”矮小将官從牆上抽出了雙刀,作勢就要沖出去。
“大人!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這些亂臣賊子危害我忘川!還請大人待日後重整河山!這裏有小人先行抵擋!大人快走!走!”
那名斥候臉上帶着敬仰之意,猛地把矮胡子從後窗戶推了出去。
“也罷!”矮胡子重重的跺了下腳,朝着屋内的斥候大聲喊喝到:“兄弟今日救我,來日定當報答!”
說完便抽身朝着後山快步跑去,跑了幾十步後,心中一種異樣升了起來:“那個斥候是誰呀?以前怎麽沒見過?除此外還有一種若有若無的花香...是花香!沒錯!”
“啪嗒~。”
一粒露珠從十幾米高的樹葉上滑落下來,在空中翻了好幾個滾兒,滴進了他的脖頸上,一種清涼潮濕的觸感在刹那間傳遍了全身。
矮胡子不由自主的輕輕顫抖了一下,茅塞頓開。
“不好!有詐!”他大吃一驚站住了,轉身朝着來路走去。
“現在才明白嗎?晚了!”
一個蒙着面紗的女子從樹後轉了過來,倚着樹朝着矮胡子輕笑起來。
“你是誰?爲何跟蹤我?有何目的!”矮胡子轉過身厲聲喝道。
“我?我是救你的斥候啊~!”蒙着面紗的女子右手在臉上一抹,變成了剛才那個斥候。
“你...暗算我!”
直到此時,矮胡子已經确信,自己是鑽進了這個女子的圈套之中,恐怕那個軍機營造反也是假的。
他帶着不甘朝着那個女子冷冷問道:“軍機營造反也是你虛張聲勢?”
“哦?造反确實有,過來通報你的斥候更有......隻不過卻沒有想到你真的舍棄了部下,獨自潛逃~。”蒙面女子臉上帶着輕笑,戲谑的看着矮胡子。
“說吧,你是要我和你大戰三百回合厮殺,還是另有企圖?”矮胡子臉上泛起了一層紅暈,他朝着蒙面女子揮動手中的長劍,擺開獅子搏兔的架勢。
蒙面女子嘴角向上移動笑了起來:“厮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閣下可是商人出身,這個大将軍可是捐了你一半的家底才買到的,何來厮殺?”
“你!......你是何人?”矮胡子臉上的橫肉跳動了兩下,這才一臉驚恐的後退兩步:“你!......閣下既然找上我,必定是要我幫忙?我矮胡子行走江湖行商之時有個習慣:愛交朋友!閣下有什麽需要我效力的,盡管開口。”
“不虧是商人,竟能如此圓滑。”蒙面女子忍不住贊歎一聲:“既然說到代價和交易,那就好說的很。我是傳話之人,真正要找找你的另有其人。這是信物!在禦河街茶館自然有和你商談之人。”
蒙面女子說完,手心一翻把一塊鹌鹑蛋大小的白玉扔了過來:“勸你不要耍滑頭,那位大人可不講道理,告辭!”
說完,轉身離去。
矮胡子驚訝的發現原先的黑夜,在一刹那變成了拂曉。
他嘴角一動,注視着前方消失的背影,許久後,他把那塊白玉放進了口袋中,這才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蒼茫嶺。
“大人,這個人真的赴約嗎?”在離此數十米樹後,剛才消失的女子又重新出現,她朝着手中的一塊水晶輕聲問道。
“他必然會來,你那邊如何?那些外鄉人可還好說話?”水晶中映出了一個女子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