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手揮動彎弓削掉長矛,又拿出短劍砍斷後背長矛,朝着那些呆若木雞的水晶族戰士怒喝:“把他們重新埋葬!”
安達風眼眸中映着艾妮娜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揮動殘臂把經過身邊的一名骨骸砸翻,貪婪的吸收着骨骸的靈能,任由骨骸在風中化成一地粉塵。
“真好看……”安達風望着重新長出來的骨骸雙手,忍不住低歎一聲。緩緩擡起頭凝視着前方的艾妮娜邪魅一笑:“你……是我的……”
“是你的?”艾妮娜疑惑的看向安達風,不過,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自己不知何時變成了她的食物。
就在艾妮娜一個愣神之際,安達風已經抓碎了三個骨骸,在亡靈戰鼓的加持下,她竟然用骨骸制造了一柄骨頭長矛。
在骨矛制成的刹那,瘋狂吞吸着安達風的靈能,以及軀體。在安達風失去一條手臂後,她朝着艾妮娜投擲出了長矛。
骨刺長矛急速旋轉着,周身上下黑色煙霧彌漫,所經之處那些靈能被肆意掠奪吞噬。在安達風與艾妮娜之間成爲了一片死寂之地。
艾妮娜受此波及,雙腿在刹那之間變成了骨骸,這層黑色的霧氣向上延伸,穿過她的小腹到達胸前這才停住。
安達風嘴角帶着勝利般笑容勾了勾手,艾妮娜雙腿瞬間粉碎,整個人滾落在地上。殘破的水晶族戰旗滑落下來,染上了血污。
失去了戰旗加持,水晶骷髅人在蟲族和骨骸攻擊下徹底失去了反抗之力,慘遭殺戮。戰線持續推進到達努爾潮汐湖畔。
“攻擊!碾碎他們!”蟲族領主望着前方濕潤的湖心島,深嗅着潮濕空氣,舉起了手中的彎刀。
對安達風詭異的表現使他遠遠躲開,在明白她代表蟲皇後才點點頭示意。
“都要死!成爲女皇的墊腳石!”安達風揮動着骨刺長矛把艾妮娜碾碎,又朝着前方的水晶族橫沖直撞直來到達努爾潮汐湖邊。
她望着潮汐湖靜靜的發呆,仿佛有一種遠古呼喚猛烈地叩擊着她的腦海,一種深沉蒼蒼的呼喊盤桓在心間:我的孩子,快點醒過來吧……醒過來吧。
強烈的刺激感使她拼命的錘擊着頭顱,眼睛血紅的望着周圍的所有人、蟲、骨骸。随後身體像大風車一樣,展開了殺戮。
極具諷刺的是,因爲她原先相互敵對的水晶族、蟲族以及轉化的骨骸,被“一視同仁”。
這種劇變讓攻擊到潮汐湖的蟲族領主又退了回來,他帶着後路被斷的擔憂朝着身邊衛士低吼:“快向女皇彙報!”
那名衛士身體顫抖着,把這裏的情景全部用水晶球記錄下來,又開始刻畫符文準備傳送出去。
安達風發現了這邊異樣,“嗡”,伴随着清響骨矛刺穿過來,把衛兵粉碎。
在一側的蟲族領主大驚失色極速後退,甚至在極度驚慌中都沒有來得及下令後撤。
等到他急速後退三裏後,這才想起來前方的兵士。他雙手顫抖着從脖頸下摸出了一枚異常古老的蟲殼,他凝視着這枚拳頭大小的蟲殼,長歎一聲,而後憋足氣吹響了。
隻是,他期待中的敗退并沒有出現,天空中彌漫起藍色的雪花。這些藍色的雪花像利刃一樣切割着他的身體,眨眼間把他厚實的甲殼剝離。他在震驚之餘
,拖着殘破的軀體再次後撤十裏僥幸保住了命。
達努爾潮汐湖畔那些蟲族宛如冰雕一般,天地之間銀裝素裹。嫣兒交給安達風的亡靈戰鼓開裂破碎,與那副凝聚了水晶族、蟲族、骨骸的千瘡百孔的軀體相互呼應。
“嗡~!”那具軀體動了,急速膨大,甚至超過了三分之一的達努爾潮汐湖。
在湖心島浮空石上的艾仕蒂尼和一衆大祭司冷漠的看着安達風,面如死灰。在她們下方,達努爾湖心島像玻璃一樣碎裂了,向外湧動着深藍色的冰。
她們以湖心島爲代價,誅殺了潮汐湖邊的所有蟲族,冰封百裏外的冰晶城,卻無法徹底毀滅眼前的這個異端。
艾仕蒂尼一臉平靜的望着身邊的祭祀,揮動了下手臂:“由我擋住她,你們開啓B計劃!”
“屬下願意與大祭司同在!”
“屬下也願意!”
……
那些祭司們明白艾仕蒂尼無論如何都難以抵擋這個恐怖存在,她們抱着必死決心準備援助大祭司。
“被單!笨蛋!”艾仕蒂尼第一次發火,她夾雜着血絲的眼睛掃視了一圈衆人:“我殿後,那是爲了履行大祭司責任!而你們,活下去是爲了水晶族明天!”
“是!大祭司!保重!”祭祀隊長抽動了兩下鼻子,這才俯身一拜,帶領衆人疾馳而去。
這方蒼穹之中,隻剩下膨脹的安達風和一臉疲憊的艾仕蒂尼。
“達……努……爾……”
與艾仕蒂尼對峙許久的安達風緩慢的呢喃着,這才朝着下方分崩離析的湖心島看去。
在湖心島裂隙中,她伸出手捧起了四腳朝天拼命掙紮的寒冰龜,輕輕把它放在最大的一片浮空石上。
艾仕蒂尼冷冷的看着,在一刹那她似乎看到了安達風的微笑。她疑惑不解的再次看去時,發現安達風竟然變得缥缈模糊起來。
與此同時,那個分崩離析的湖心島也開始緩緩重組,那個幹涸已久的達努爾潮汐湖在一刹那竟然瘋狂奔湧,幾個呼吸間鋪滿了整個達努爾。
在安達風幾近消失那一刻,艾仕蒂尼分明聽到了一句:對不起。
寒風吹蕩在達努爾潮汐湖上,此時天色放晴,清晨的陽光從沙海盡頭爬升上來,一層層水波迎着點點晨曦蕩漾開來,有兩個埋藏在青灰色泥土中的寒冰龜,在湖心島滾落在湖水中,歡快的鳴叫着。
艾仕蒂尼臉上垂着淚花,縱有千言萬語隻留下了一聲長長的哀歎。
曾經讓她有些尴尬的三代大祭司齊聚一堂的場景已經不複存在了,心中反而湧起了莫名哀傷,更甚于曾經她隻身前往銀河系的景象。
傳承了萬載的水晶一族,僅僅剩下了這些形影單隻的祭祀和那些被送走流亡到各地的孩子。
孩子,呵!隻要未來之火存在,總會有希望的。接下來便是徹底摧毀蟲族,迎回那些孩子們。
手中還有許多事情要做,她不相信那個蟲族女皇會輕易死去,爲了誅殺冰晶城蟲族,她也要聯合坦尼克其他族群,更别說還有惡魔城駐軍。
正如她預料的那樣,蟲族女皇嫣兒抗衡住了潮汐湖緻命一擊,活了下來。因爲潮汐湖時針對的她和那
些潮汐湖畔的蟲族,那些在冰晶城地下的蟲族反而毫發無傷。
冰晶王座上的嫣兒渾身散發着恐怖力量,比她身子更加恐怖的則是身上出現的那些深可及骨的裂隙。她揮手把書卷全部掃落在地上,嘶啞的怒吼着:“這些水晶骷髅!都得死!都要死!”
在兩側的侍女跪伏在地上噤若寒蟬,待得嫣兒怒氣稍微消散後,一名中年女子向前兩步把那些書卷全部放回石桌整理好。
“我嫣兒,不剿滅室女星系所有水晶族,我便會永堕輪回之地!”嫣兒緊緊抿起嘴角,咬牙切齒的猛地揮動手掌重重砸擊在石桌上,把那些剛擺好的書又全部震落下去。
右下方一名女官見到嫣兒發此毒誓,眼睛中流露出萬分驚恐之意:“陛下!萬萬不可!萬萬不可說啊!”
“命令所有勇士登上航空飛艇!”嫣兒眼中帶着不屑和難以掩飾的憤怒:“我們金甲族豈能困在這裏!”
“啓禀女皇陛下,飛空艇燃料還沒有完全研制成功,僅有的晶石能源無法支持全球作戰。”一名戴着眼睛,皮膚有些蒼白的男子優雅的鞠躬後,不緊不慢的說道。
嫣兒望着這名還有些稚嫩的,甚至無法完全化形,在後背和肩頭仍保留着大量鱗片的男子。她微微點點頭,語氣變得謙虛起來:“鮑威爾卿,飛空艇還有沒有替代能源?”
“回陛下,可以讓鮑威爾試用下奴隸之血。”那名女官想了一下後朝嫣兒獻策:“戰争工坊的血脈發動機已經?研發完成,完全可以用于飛空艇……”
話還沒說完,鮑威爾竭斯底裏的攥緊了拳頭,朝着女官低吼道:“我這是飛空艇!不是奴隸船!”
似乎是發覺自己失态後,他輕輕擡了下眼鏡,朝着嫣兒再次施禮:“回陛下,血脈發動機存在條件便是依靠血液推動發動機工作。這在地上是完全可以實現的,在飛空艇上空間極其有限,裝載的更是珍貴的空戰武器和飛翼騎士,根本沒有奴隸存在的空間。
更爲重要的是血脈發動機工作時需要大量的空氣,運用空氣燃燒推進,這些在高空中并不适合。”
“鮑威爾閣下,請記住現在陛下要你們追擊水晶族!她們并沒有對空武器!你們可以低空破襲作戰!而且我們血脈發動機經過第三次更新,已經達到了百裏消耗三名奴隸水平。閣下帶足百餘名奴隸便可以在全球上空自由航行。”
女官掃視了一眼手中石闆上的參數,朝着男子針鋒相對反駁。
“百裏消耗三人?還是太多了……我們有這百餘名奴隸的空間便可以多攜帶戰争物資或者80名全副武裝的飛翼騎士,這對我們支援戰和反擊戰更爲重要。”男子不爲所動,認真分析着所有數據:“你要是能減少到百裏消耗一名,那就才用你的。”
“鮑威爾,你這是強人所難!從原先十名消耗到現在僅僅需要三名,已經屬于巨大飛躍了!再到一名……簡直不敢想象!至少以現在的工藝和加工手段根本不可能辦得到!”
“如果辦不到那就閉嘴!用在你陸地戰車上也就罷了,休想染指我的飛空艇!”
“鮑威爾,你這是公報私仇!你明明知道陸戰車無法出去!”
嫣兒朝着争執不休的兩人?看了一眼,對待這種精密的儀器,她完全不懂。她帶着和事佬的表情,幽幽說道:“百裏減少到兩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