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人?”秦浩與夏多多對視一眼,便明白了水晶骷髅人那顆令人生畏的半透明水晶骷髅頭或許便是達努爾湖人族本源,如同人類頭骨。
“等到蟲族敗亡之時,還請大人把蟲族交給我們,它們對坦尼克造成的傷害必須用它們的勞動補償!”艾仕蒂尼神情肅穆,大聲請求道。
夏多多似乎想到了艾仕蒂尼對那些戰敗的蟲族要做的事情,她眼眸像古井一樣深邃無波。她伸出手輕輕拉着秦浩的手臂,點點頭。
“那好,蟲族便有你們接收。”秦浩對這些蟲族處理了無頭緒,見到夏多多支持湖人族大祭司艾仕蒂尼,心中樂的做一個甩手掌櫃。刹那間卻想到了另一個問題,語氣不由得嚴肅起來:“但是,與蟲族有關的蟲洞和能量晉升體系、所經曆的星際旅途見聞這些信息,必須共享!如果再出現此前那種不合作,休怪我們無情!”
“這些自然與大人共享,”聽到秦浩又提先前不合作,艾仕蒂尼臉色燦燦一笑,趕忙擺手:“這些信息背後所涉及到的勢力錯綜複雜,僅憑我水晶湖人無法享有,既然大人有意組成聯盟,那我們目的便一緻。”
“目的一緻?不見得吧?”夏多多環抱雙臂,帶着十足的不信任瞅着艾仕蒂尼大祭司:“你們可是直接消滅了蟲族威脅,而我們則是費力不讨好。”
“夏多多大人說笑了,爲了解放坦尼克,我達努爾湖人已經損失了十之八九,更是被迫啓動了星際流浪計劃。坦白的說,沒有大人支援,我們會舍棄坦尼克。”艾仕蒂尼臉色僵硬,心中劇痛卻在盡力維持着優雅。
“目的一緻似乎也對,你們完成自我解救,而我們則是驅逐黑暗惡魔。”秦浩直截了當說出了兩人的目标:“爲達到這個目的,我們結成短暫聯盟。隻是我們不希望在協作時,你們心生異端!如有下次,你們湖人族還是消失在曆史長河中的好。”
“對!不守信用族群不配生存!”夏多多在一側揚起下巴,半開玩笑半當真說:“隻有證明自己有生存價值才可以!”
艾仕蒂尼身體禁不住輕輕晃動,她剛想說出口的應付話語瞬間被斬斷。她知道自己先前不作爲,使得秦浩和夏多多對自己印象極差。
如果有信用等級評定的話,估計自己是在A-------吧。
“僅此最後一次!”夏多多眼角中閃爍着冷厲,重重吐出一口氣。
艾仕蒂尼本能的點點頭,像木頭人一樣機械回應着:“我知道了,這是最後一次。”
夏多多瞪大了眼睛,略微失望的“嗯”了一聲,便朝着秦浩擺擺手:“我的事解決了,下面請開始你的表演。”
秦浩盯着夏多多看了一會兒,見到她眼睛中流露出的小得意,便知道她與艾仕蒂尼之間的心結已經解開。雖不會像在地球時那樣膠着,至少不會擔心大祭司搞小動作。
這樣也好。秦浩嘴角向上翹起,朝着夏多多眨了兩下眼睛。
“哼!”夏多多帶着被人偷窺到小秘密的不滿,朝着秦浩冷哼一聲。又覺得自己吃了大虧,一個餓虎撲食朝着秦浩直直的抓了過來。
啊?這……這要搞啥樣子嘛?秦浩凝視着撲到身前的夏多多,暗自掃視了周圍人群,對她出格的行爲有些震驚。不過,在下一刻還是伸出手環繞在夏多多腰間,輕輕接住了她。
“溜溜溜,”夏多多朝着自己扮了個鬼臉,向外吐了吐舌頭,一副俏皮可
愛的樣子。
周敏和喬洛碧看到夏多多的樣子,頓覺有趣輕聲笑了起來。
不對!秦浩心頭猛地一動,在他看來夏多多絕對不會做出這個樣子,而且依據她天真率直性格會一個飛踢或者一套軍體拳。好奇怪!
秦浩不動聲色的摟住夏多多,緊緊保護在身前,眼角餘光朝着四周望去。因爲剛才與艾仕蒂尼的關系,秦浩一度認爲是她搞得鬼,不由自主的散發出靈力場,一種若有若無的淡紫色浮現出來,朝着蒼穹之中延伸。
秦浩心中大駭,張開更大的靈力網籠罩在這一方天地,三股靈能纏繞糾纏住那根淡紫色,尋根溯底追尋這個奇怪的感覺來源。
“果然是你!”在那束淡紫色上傳來一股讓靈魂震顫的聲音,緊接着一個婉轉的女聲出現。似乎是厭惡這種通話方式,那束淡紫色靈能牽引着秦浩的三束靈能來到了一個空中樓閣。
銀白色的紗窗朦胧柔和,一襲淺紫色的珠簾桓橫在眼前,方寸之室唯有兩人一席一瑤琴。
“閣下即已來此,請容聽奴家一曲《醉花吟》。”珠簾後那個婉轉女聲再次響起,在秦浩迷茫和疑惑時,方寸之室響起了一串絲竹聲。
合着絲竹之聲,那個猶如天籁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秦浩正欲站起,卻發現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把他鉗制在地,空間中充滿了無盡莽荒氣息。
秦浩心有所感,靜靜坐下來,放空心靈閉目聽曲。
亂花漸入迷人眼
萬古??桑田盡現
天地漸寬風去也
昭昭??風雲變幻
相逢僅在一念間
生死相随身後尋
訣别??今生無戀
隻待??海枯石爛
蒼穹美景荊川
問心與我何幹
九百日夜衍輪回
一瞬悲歡幾世尋
朝鍾暮鼓花酒散
情愫惆怅無緣
無緣
待得瑤琴最後一個音節消失在寂寥中,珠簾那頭才傳來撫琴女子的哽咽聲:“君……相公覺得如何?”
秦浩眼睛中湧現出肅穆之色,仿佛種種如在耳畔眼前,他臉上浮現出一絲恐慌:這又不會是哪家女子找上門來了吧?這個軀體到底挑逗了幾家燕雀,惹了幾世桃花?!!!
呸!渣男!
聽到珠簾後面女子言語中無盡的哀傷,秦浩正襟危坐,道:“小姐音律精通,聲如天籁,想必是博學多才,溫柔委婉之人。小生不才不敢班門弄斧,玷污小姐音色。”
“相公不必如此過謙,你我相識一場,自當傾言相告便是。今日你雖爲他之再世,卻也擔當得起至交之名。”珠簾傳來女子悅耳之聲,剛才悲戚之色全然不見。
或許是觸景生情吧,今非昔比,我也不是他。秦浩忍不住唏噓一聲,這才揚起手朝着珠簾方向攻守施禮:“小姐琴意之高,卻是在下平生未聞,不敢妄加揣摩。不過小姐歌詞中浸染着凄楚之意,有違大好美景,相必小姐所牽挂之人也不想小姐如此。”
“是了,他可舍不得我如此……”珠簾後女子輕聲說着,沉默良久再次開口:“相公背負帝凰
料想是知音。這一世雖你是他,卻也有緣。小女子并無其他,唯一首《靜心月蘭賦》相贈,請相公務必收好。”
秦浩聽到女子說出“帝皇”之名,便知道她說的是自己那把上古琵琶。自從得到後便收在背包中,因爲缺少何時的詞曲,甚至秦浩至今都不清楚帝皇琵琶的攻擊手段。此時聽到女子要教給自己詞曲,正和他意。
盡管聽着這個曲名貌似沒有什麽殺傷了,更像是淨化超度之曲。或許以後會用得着吧?秦浩想到此處趕忙坐下來精心聽着。
與剛才女子唱誦不同的是,這次隻有樂器聲,語調緩和輕快,就像是萬物複蘇、花開花落的自然聲音。
“相公可曾記下?”在演奏三遍後,女子開口問道,聲音中夾雜着無盡疲憊。
秦浩腦海中回蕩着《靜心月蘭賦》曲調,在小心翼翼內視後發現蘊藏在腦海中的靈能出現了晉級征召。他緩緩睜開眼睛,一臉喜色道:“已然全部記下,謝小姐饋贈之恩!”
“敢問小姐姓名,日後定當報答!”
隻是還沒等竹簾後面女子搭話,秦浩便感到臉上火辣辣疼,一個尖銳憤怒的聲音在腦海炸開:“你小姐姐我叫夏多多!你報答什麽?嗯?信不信,你再要非禮我,我把你砸扁!”
臉上的灼熱感把秦浩拉回了現實,他呆呆的望着懷裏的夏多多,以及夏多多羞紅的仿佛滴出血來的臉,咧開嘴輕聲笑道:“我怎麽會非禮你呢?這可是你投懷送抱,我怕你摔着捧着,才勉爲其難把你接住。不信你問他們!”
“勉爲其難?你這混蛋!竟敢說勉爲其難!我夏多多身心幹淨!還是X女呢!額……你這個混蛋!”夏多多臉上浮現出尴尬,爲了緩解尴尬用心解釋,卻發現越描越黑。到最後氣呼呼的伸出小拳頭錘擊着秦浩的胸口,眼角向上撩起憤怒凝視。
“這個……”秦浩剛想解釋卻發現氣氛不知何時變得壓抑起來,周敏和艾仕蒂尼像要吃人一樣死死的盯住他,便知趣的閉上了嘴巴。
“哦!天呢!你們這些年都幹什麽了?沒有那啥,總該那啥了吧!”周敏仿佛看待村裏剛通網的野人一樣,驚奇的盯着兩人:“我家小毅孫女都這麽大了,你們竟然……哈哈哈哈哈!”
艾仕蒂尼在地球上混的足夠久,自然知道人族對待傳宗接代的重要性僅次于吃!她雖然沒有周敏笑的那麽誇張,掩面而笑卻有着更強的殺傷力。
“你這個落落棒圈面!笑話誰呢?!”夏多多一下子從秦浩懷裏掙脫出來,朝着周敏反擊:“你不是也沒結婚嗎?難到你久經沙場,閱男無數了?渣女!”
周敏看着夏多多臉上浮現出的不屑,笑容逐漸凝固了。她怔怔的望着朝自己比劃勝利手勢的夏多多,一臉憤怒的回怼過去,卻發現夏多多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不再搭理自己,不由得重重歎了一口氣。
至于剛歸順的艾仕蒂尼比周敏還要慘,夏多多朝着她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便努着嘴走遠,和不經人事的喬洛碧有說有笑起來。
剛才還在偷笑的大祭司,此刻漲紅了臉,顯出頹唐不安的模樣,臉上籠罩住一層灰色。
秦浩望着這一幕,嘴角向上翹起,稍微頓了頓朝着夏多多招了招手:“多多,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出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