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啵~!”一聲似有似無的聲音響起,在煙雲環繞中的彈頭帶着特有的軌迹朝着秦浩撲了過來,秦浩本能的股蕩起雲龜守護之盾。
“歘!”
一道帶着金屬特有臭氣的光芒從眼前劃過,仿佛是蚊蟲叮過的刺痛傳了過來,緊接着是一抹夾雜着血腥味的灼熱。
無往不利的被雲龜守護之盾加持的守護者長袍竟然沒能防禦住子彈!如果在這裏被打死了結果會怎樣?
秦浩神色肅然舉起突擊步槍朝着那個位置亂射一通,伴随着“突突突突~!”子彈在槍管滑行的聲音
十幾顆彈殼從退彈倉射了出來,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優美的抛物線,跌落在地上。
在秦浩不要命的攻擊下,那個賽車手頭盔男子輕輕抖動一下槍栓,把一顆手指長的子彈壓入彈倉,從八倍瞄準鏡中朝着秦浩這邊重新瞄準。就在這時,一種冰徹心扉的危機感彌漫全身,雖然他不知道敵人在哪裏,但在現實中參加戰争的經驗告訴自己自己已然是獵物。
他不再顧及戰争法則,機警的朝着後方滾動幾步遠,又彎下腰做“S”型機動,身子快速後撤。
也正是此時,他聽到了那個熟悉的哈巴雷重型反器材狙擊槍特有的聲音,他心神猛地跳動起來,對這個死亡大炮的範圍殺傷力深深忌憚。便再也不顧及隐蔽性,急速跑了起來。
耳輪中聽到了“砰……砰……砰”的聲音,在他前方不遠處一人粗的樹幹被轟碎,木屑伴随着歪倒的樹幹四處橫飛。
對方似乎不想放過自己,盡管自己一再裝弱,那些大口徑的子彈仍緊追不舍。令他心生恐懼的是那個拿着哈巴雷重型反器材狙擊槍的人竟然随着他的移動不斷修正彈道,預測着他的奔跑方向。
在一發子彈飛向後方落腳點時,他堪堪壓住腳步,躲開了着緻命一擊。子彈打入碎石帶起的石屑朝着他飛了過來,反射到他的腿上打出了無數個洞,血流下來染紅了他的褲腳。
“那個人要追殺自己!”一個恐怖的想法在心中蔓延,他想不明白自己爲何會被追殺。畢竟在這個絕地戰争中,互不認識的人都會相互試探,距離很遠一擊不中時都會相互退卻,以免魚死網破被他人撿了便宜。
如果那人不是傻子,那就隻有一種可能性:他絕對有把握殺死自己,甚至說直到現在發出的子彈都是把自己逼入絕境時的娛樂。而戰場中喜歡孽殺别人的隻有一個人--“瘋子!”
而那個“瘋子”沒有人看到過他的真正面容,從那些死屍胸前都用他們的血刻畫了一個十字架。除此之外死狀極其凄慘,甚至令人發指,相必生前都遭受到了非人虐殺。
他爲自己的想法深深震驚了,他朝着左側爬了兩步躲在石頭後面考慮着怎麽反擊。即便是死,也要咬“瘋子”一口!
他默默卸下彈夾,換裝了爆裂彈。爆裂彈速度雖然遠遠不及穿甲彈,卻可以産生更多的彈片,對敵人造成殺傷。正如“瘋子”朝着自己開的這一槍,便是如此。
腿部的疼痛傳了過來,那些血液從緊急包紮的傷口中暈染出來,染得深綠色迷彩裝上到處都是。更令他瘋狂的是伴随着血液的快速流失,他臉色變得蒼白,大腦因爲缺氧變得有些遲鈍。
他望着背包中的最後一支注射藥劑,咬着牙把注射器刺進了左臂中。在藥劑作用下,原先有
些僵硬的雙腿又開始靈活自如。
但他知道,在八分鍾後,相會陷入更加僵硬的田地。他咬着牙像毒蛇一樣凝視着後面那個不緊不慢射擊的方向:反正都是死,老子豁出去了!
“瘋子!瘋子!”他從巨石後面出來,朝着遠處大喊起來:“我敬你是條漢子!我雲老三要和你剛槍!”
伴随着他的話語,整個山中的鳥雀朝着四周“撲棱棱”飛去,原先安靜的周圍響起了一陣陣窸窣的聲音。
秦浩朝着一側端着狙擊槍的夏多多做了個禁聲的手勢,一臉疑惑的看向手中的探測雷達。發現雷達上出現了無數綠色光點,從他和夏多多兩人都是綠色光點可以看得出來,這些光點都是絕地參加者,而且是爲了避免誤傷特意開啓了偵測裝置。
在戰鬥中,向别人标明自己位置,這不就成了活靶子了嗎?
就在秦浩疑惑不解時,手掌中的通信終端跳出了幾行字:收到編号007參加者剛槍請求,在ADF-XWY-YIOP-0016坐标區域暫時中止比賽,改爲戰争剛槍模式,規則不變即失敗一方将會失去所有,勝利一方擁有失敗一方所有支配權,包括性命。
“神經病,”夏多多看着通信終端小聲說着,深吸一口氣不以爲然:“隻要不參加不就行了,真是的……”
似乎知道夏多多行爲似的,在她手上的通信中斷單獨加了一行小字:不參加即爲放棄所有權利。
“我……”夏多多憤怒的盯着哪行小字,差點爆粗口。
自己不參加都不行,這個信息終端簡直在耍流氓。完全違背參賽者的個人意願!如此一來,那些實力強悍參賽者豈不是可以用這個規定進行清場?
通信終端再次人性化增加了一條:僅允許勢力弱小一方對強者發起挑戰。
“啥?特喵的!不會是認定自己是強者吧?”夏多多神情呆滞的看着自己的通信終端,簡直有些不相信似的大張着嘴巴:“姐可是第一次摸實彈狙擊槍!”
即便是在星際艦隊,夏多多練習時用的都是模拟槍,即便是真槍都是充能光槍,手感質地和現在有着極大區别。
以自己現在這個狀态,對上那個熟悉實彈的狙擊手勝算明顯更低的啊?爲何會被認爲強者?!
就在夏多多無限憤怒之時,一股無形的力量朝她湧了過來,在一刹那她便被拉扯進了一處獨有空間。
“多多!”秦浩怒目圓睜朝着前方撲了過來,卻撲了一個空。似乎是爲了制裁秦浩肆意對抗,深藍色的繩索快速把秦浩束縛起來,有萬鈞之力把他緊緊鉗制在地上。
夏多多收起了原先的驚懼之意,嬌小的身形隐沒在山林之間。她快速環視周圍,發現此處是剛才所在空間的一個複制品。
山石樹木所有的一切完全相同,甚至連空氣中暈染的風,夾雜的露珠都有幾分相似,唯獨缺少的便是在身邊不遠處的秦浩。
雖說隻是個複制品,卻能夠完全複刻如此大的場域,确實有些厲害!夏多多想着嘴角向上揚起,手中的哈巴雷重型反器材狙擊槍已經架設好,朝着前方瞄準。
在絕地戰場外面,因爲突如其來的剛槍申請,整個死亡競技被臨時終止。在秦浩周圍人越聚越多,他們朝着半空中那個全息屏幕看去。
“雲老三這是故意在欺負新手啊!”一名滿臉胡渣的男子朝着雲老三和夏多多看了兩眼,對那個男子一臉不屑。
“哼,也隻有雲老三這種人可以憑借如此下三濫手段欺負新兵瓜娃子。”一名背着加特魯多管機槍炮身材臃腫的女子,嘲諷着畫面中那兩個人。
在一側一名三尺高的侏儒朝着加特魯女子看了過來,嘴角朝上揚起:“大姐頭,聽說你很猛啊,一個人沖進了遊騎兵陣營?”
“那些道貌岸然的雜碎!”加特魯女子啐了一口:“如果不是系統中止,這些渣滓必然難逃狗命!打的他們叫爸爸!”
在一側的秦浩萌的诶想起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故作鎮定的轉過頭輕聲問道:“能把他們殺死嗎?”
“殺死?你怕是瘋了……”那幾個人一副活見鬼的神情朝着秦浩看你一眼,緊接着側過臉去,仿佛害怕弱智會傳染。
侏儒等着狡黠的雙眼朝着秦浩看了幾眼,走過來帶着同情的目光低聲說:“大兄弟你是新來的,走的是麻粑粑的支付吧?這裏可是高手區,王者等級。人生地不熟的需要照應,看兄弟一臉正氣,相貌堂堂就是個謙謙君子,出身大戶人家。隻是這裏并不太平,兄弟需要不需要私人安保服務……”
話還沒說完,便見到秦浩不感興趣的朝着一側走去,連忙追了上來:“少爺,大少爺!你看看你在新手區玩玩就行了,在這王者區說不準哪家眼裏不好使的誤傷了你,有兄弟在這裏罩着你,保你出入平安,四季發财。”
他見到秦浩朝他疑惑的看了過來,臉上的笑容更加璀璨,眼睛中閃爍着微笑:“兄弟手頭有點緊,大少爺隻要點頭,我便會給大少爺準備八人護衛隊,不,十六人親衛隊。在這絕地戰場,隻有我們打别人的份,大少爺躺着都能赢!”
“親衛隊?十六人?”秦浩臉上帶着很感興趣的神情,再次重複一句,緊接着嘴角向上揚起:“十六人恐怕不太夠吧?”
“這?”侏儒神情一呆,緊接着狠狠的攥緊了拳頭:“既然大人是純正小白,那也不要緊,我們十六人中有十個王者,六個黃金,帶你飛沒問題!更何況每一場生死戰隻有六十人!大人給我們标配海景房或者帝都?三環内住宅,我們人頭送上。”
“大不了這輩子不玩絕地戰場便是……”侏儒臉色冰冷僵硬,聲音有些低,想到即将得到的彙報後,對這個苛刻死亡懲罰無所謂起來。
“你意思是可以活下來?”秦浩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他朝着侏儒望了過來。
侏儒被他盯得有些發毛,他急促喘了幾口氣平靜了心境後這才開口:“雖說是全景真人模拟,總歸是遊戲,對死亡懲罰有些嚴重。”
“死亡懲罰是什麽?”
“……”侏儒看着秦浩說不出話來,終于明白了原先那些人離開他的原因。這哪裏是小白,這簡直是個傻子!規則都不看就冒失的前來送死的二傻子!
侏儒心中不由對這個人傻錢多還想着靠遊戲提高知名度的壕傻子充滿了鄙視,身體卻标準的行了一個90度鞠躬,嘴角帶着燦爛的笑容,輕聲說:“大王,小的就聽您的吩咐,您想要啥就有啥,您想拿下什麽你就開口吱一聲,小的全給你辦妥!就是想要王者聯賽第一,小的也拼盡全力把您擡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