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此受到了那些不喜歡争鬥、躲在角落中做着英雄夢的肥仔們擁護。當玩家僅憑着采集草藥、煉金制藥成爲絕地戰場首個輔助職業--“絕地戰場煉金宗師,服務器第一”時,絕地戰争再次沸騰了。
在沒有官方遊戲指南情況下,更多的玩家選擇了輔助職業,除了煉金制藥、武器鍛造這種輔助戰鬥的外,烹饪、釣魚令人意外的受到熱捧。随着女性玩家湧入,在遊戲中可以定制時裝的裁縫和制作項鏈、戒指、飾品的珠寶一夜之間火爆起來。
遊戲中帶來的巨額回報使善于經商的“地精”成了富豪,他們組建行會,成立了規模龐大的家族,又在“庇護之地”西鄰的荒地中建造了“永恒夢境”,隻有那些展露頭角的新銳和名門望族子弟才會被邀請入住。
與此對應的則是那些出身貧寒,靠着雇傭爲生的遊戲角色。這些大多是遊戲新人和默默無聞的平庸玩家。
在遊戲開放商絕對不幹預的宗旨下,這些人把持遊戲高端角色和市場,隐隐約約有控制所有遊戲玩家的趨勢。
當然也有例外,那便是執着于戰場殺戮,眼睛中再無其他的戰士。高額的護甲維修費很快消耗完他們的傭金,爲了追求更加強大戰力、更好裝備、頂尖稱号,他們朝着官方比賽前進。
現在的“槍神邀請挑戰賽”已經落幕,在夏多多無意攪局後,原先呼聲最高的黑馬--“橘子檸檬再加冰”被斬落馬下,蟬聯三屆槍神的“四喜丸子炒着吃”再次衛冕。
在“卧龍藏虎”網吧,橘子趴在吧台有氣沒力的數着自己的排名積分,朝着遠處人堆看了一眼,嘴角向上撇了撇:“胖子,你TM的是不是作弊了!怎麽積分比我高那麽多!整整213分!”
胖子睜大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的側過身說:“你怎麽這樣憑空污人清白……胖爺我是那種人麽?”
“什麽清白?我上周親眼見你在新手區虐殺小号,被衛兵吊着打。”
胖子便漲紅了臉,額上的青筋條條綻出,浮動幾下後又隐于肥肉之中,争辯道:“戰術培訓不能算虐殺……戰術培訓!……職業玩家的事,能算虐殺嗎?”
橘子冷哼一聲,接着聽到胖子自言自語的說着難懂的話,什麽“教育從娃娃抓起”,什麽“戰場殘酷,必須讓他們有心理準備”之類,低聲罵了一句:“無恥”!
引得衆人都哄笑起來,網吧内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胖子渾然不在意,他朝着這邊滾動一圈,朝着楊柳望了過來,哀求着:“六哥,咱們對一把狙呗?我想學你的秒狙。”
楊柳停下笑容,朝着胖子瞥了一眼:“秒狙是正面剛狙,不适合你……”
胖子掃視着楊柳的表情,敏捷的從沙發上彈起,向前緊走兩步:“别呀,我的六哥,親六哥嘞!沒有你那個秒狙,在大師賽上,我這種猥瑣偷襲不被打死才怪。”
“你也看到了橘子那個盲狙都被人幹死,”胖子朝着吧台望了一眼,絲毫不理會橘子憤怒的目光,繼續說道:“這還是三哥找他們結盟前,是遊俠。要是被‘永恒夢境’那些家夥知道早被收攏去了。”
“嗯,‘永恒夢境’确實在收人,”楊柳用手指按摩着太陽穴,不慌不亂的繼續開口:“即便他們花大價錢,也很難招到王者。那些散兵遊勇就是群烏合之
衆。”
“六哥,你想的太簡單了……”胖子眼睛眨巴幾下,臉上浮現出神秘笑容:“王者級别選手都帶着傲氣,平常沒有被招攬,卻不代表現在不會。何況,隻要給的夠多,條件優惠,甚至說隻簽訂暫時盟約,代表他們出戰……我想很少有人可以拒絕。”
楊柳手指輕輕顫抖,原先流暢的動作爲止一頓:“說下去。”
“即便是得不到太多王者,他們也可以去找白金或者黃金。以王者爲首,白金爲骨幹,黃金爲黨羽,在戰場上組團厮殺……”
“最多20人,我們十八人再加三哥說的那兩人,還有誰能擋得了我們?”在一側的小兄弟不服氣的插話進來。
胖子有些不滿的瞥了一眼,冷漠的說:“你覺得他們真要動手的話,會找一組嗎?”
“難不成他們還會組建一支軍團?”
“少年,你對力量一無所知。”胖子若有所思的低聲說了句,随手拿起昨晚吃剩的糯米糕扔進嘴裏大聲嚼着,不在搭話。
楊柳眉心微蹙,他知道:當金錢站出來說話的時候,正義和公理沉默了。他們這些生活在最底層的人,确實對那些高等貴族一無所知,僅僅從報紙網絡上知道他們可以危機公關。
正是這種冰山一角才顯得更爲可怕,誰也不知道在黑暗中埋葬有多少罪惡。
楊柳對這幾日收集情報的胖子有些在意,想到與“永恒夢境”這種組織打交道,神情肅然問道:“你覺得他們爲了狙殺我們會買通多少?”
“首先,他們不會再對勸降我們抱有幻想,那就隻剩下擊殺一途。爲了保證絕對擊殺,恐怕人數會是我們的五倍左右。”胖子拿起電腦旁一張寫滿數字的皺巴巴煙卷盒子,朝着楊柳揚了揚手,如數家珍一樣掰算着。
“五倍?”在一側的衆兄弟倒吸了一口氣。雖然衆兄弟經曆過槍林彈雨更是經曆了斯巴達式突擊戰洗禮,不對那是普通兵士。對上有白金黃金組成的軍團勝率将會直線下降,更别說其中還有大量的王者。
那些王者即便不如自己,卻在數量衆多,稍有不慎,便會被狙殺當場。原先按照死亡懲罰,即便失敗了僅僅是72小時限制登陸。自從與南宮婉接觸,了解到天機閣與皇族之間恩怨,在聯想到那個三百萬的保單後,他們不再相信可以做到全身而退。
一時間,整個網吧内安靜了下來,就是從家裏剛過來的三哥,在問清事情緣由後也長籲短歎了一番。
“不過,他們唯一不知道的一點便是:三哥已經和那兩個人談妥了。如果絕地戰争能夠活下來,唯一路徑便隻有他們。”胖子報着無所謂的态度把最後一塊米糕扔進嘴中,伸出舌頭舔了兩下油乎乎的手,又朝着上衣拍了拍。
楊柳閉上眼睛思索着南宮婉提到的那個事情,現在聽胖子一說,知道事态更加嚴峻,他朝着三哥看了過來,征詢意見:“三哥,所有人這幾日全部在網吧裏吧,以免發生意外。南宮小姐的錢到賬了,在我們組隊申請被确定後相信麻花資本也會把一萬塊錢打賬上。”
“這個自然,隻是那兩個人并不願意與我們組隊。”三哥揉了揉額頭,有些苦惱地說。他見到衆人臉上出現的莫名慌張,又開口解釋道:“嗷,我沒說清楚……我在家又給他們發了個消息,在我死磨硬泡下,他們終于答應幫
助我們,與我們加盟,卻不會加入我們的站隊。”
“不加入站隊?”楊柳表情一松,神色瞬間恢複正常,反而帶着一絲疑惑:“對現在的他們來說這是最好選擇,隻是不知道他們從哪裏得到的消息。”
“他們不會真的是GM吧?”胖子不和諧的插了一嘴。
GM?第二次出現這個詞,不光是因爲那個神秘女子可以壓着橘子正面攻擊,更是拿着一把前所未有的武器。更加奇特的是自此一戰後,商城出現了水晶版本,火焰版本……可唯獨原型隻出現了那一把,在遊戲内實裝了那一把。
網吧再次安靜下來,自從橘子與那個神秘女子剛槍後,出現了太多意外。甚至大家都有些麻木了。
“先不管這個是不是GM,我們現在要做的便是加強訓練!我剛才給大家每個人沖了20天網費,從現在開始,我們除了去超市買東西外,禁制外出!所有人都在網吧待命!”三哥寬大的大手朝着桌子重重一揮,沉聲說道:“我也和公司請了年假,在這裏賠你們……”
話還沒有說完,剛才還在朝着這邊時不時瞟一眼,自己在吧台玩着蜘蛛牌的橘子接起了電話,“嗯……嗯……明白”後,朝着這邊走來。
“我們老闆說,你們的網費全部退給你們,權當是對你們支持。”橘子嘴角帶着淺笑,在衆兄弟一臉驚訝中高聲說道:“我就說蘇老闆是個好人吧,哦,對了,他還說,你們要吃啥,讓我發給他,他安排超市送過來。另外還說‘你們沒事幹不要出來,臨近比賽注意安全’”。
“嘶……”這次沒等楊柳提醒,三哥倒吸了一口冷氣:“這怎麽像我們經理開誓師大會時的語氣?”
“估計,蘇老闆得到了一些情報……外出,不,隻要走出這個網吧,便會出現意外。”楊柳絕對不相信一個老闆會好心到替不認識的人買十天吃的,既然他讓超市直送,那就說明在隐藏的黑暗中,他們十八人不知道的暗影中,敵人已經開始了行動。
或許南宮婉說的沒錯,她們這次比賽,有生命危險。
在如此明顯的提示下,衆人還哪敢随便試水,更何況沒有了衣食之憂後,聽他們徹底放縱了自己,恨不得一天24小時都在練槍。
在臨近中午的時候,一輛印有“湖外湖”LOGO的冷藏車開到了樓下,兩名身穿淺藍色服飾、頭戴廚師帽的男子從車上下來,朝着一樓不停的搬運食材。
後續而來的則是三輛房車,每輛上面都用橙黃大字寫着“安護防衛--特勤護衛”,在軍綠色的底色上格外耀眼。
不知道爲何,這條平日人迹罕至的小巷,周圍那些早餐、五金、水暖、服裝店鋪通通關門,紛紛貼出了“店内裝修,半個月重新開張”A4紙公告,每個字大小,标點、墨色完全一緻,就像是在一台打印機打印的一般。
在小巷前後安放了黑黃相間的水馬,在前方豎起了“道路施工,請繞行”的藍底白字施工牌。
在網吧門外更是安裝了防爆門,在一樓門口安裝了安檢機,甚至通往二樓通道中安裝了紅外感應報警裝置,甚至在二樓加裝了一台大功率發電機。
令楊柳更加驚訝的是,蘇老闆竟然爲這個不大,幾乎是人迹罕至的網吧,加裝了電信、移動、網通、鐵通四條千兆寬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