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多多因爲拿不準顧秀敏的舉動,手中的計謀在沒有決定歸屬前,夏多多沒有再說話。
也因爲此,那些人相信夏多多能力的,則在尋求她對本家族勢力的支持。
現在雲起城彌漫着一種情緒,特别是雙月宮下了戰争文書後。對整個橫貫浮雲大陸的龐大勢力盯上雲起城這件事,現在整個城池中充斥着失敗情緒,那些名門望族開始了種子計劃,把那些強大的族人送往外地。
不過,按照雙月宮血祭雲起城的恐吓,每個人心中對是否能夠逃出升天心中存在着許許多多的疑惑。
之所以如此,皆因雙月宮此前發布的臣服令,雲起帝國并沒有承認,并且把雙月宮前來接受顧秀敏投降的子弟重打一頓,扔出了雲起城。
原先的笑話,現在卻因爲浮雲大陸另一端萬神宗的覆滅變成了現實。
作爲浮雲大陸唯一可以抗衡雙月宮的宗族勢力,在一夜間宗族直接消失,甚至連流血都沒曾出現。種種怪異的局面出現,使得雲浮大陸人人自危,那些扛不住壓力的小國紛紛承諾以雙月宮馬首爲瞻。
不過令人大跌眼鏡的是,即便是宣布投誠,雙月宮仍對那些曾經拒絕過投降的勢力展開了血腥清洗。
也正是如此,在雲起帝國主導下,使得三五支反抗勢力相互報團取暖,進行戰略壓縮,以此集中最大武力進行持續戰争。
至于最後結果如何,顧秀敏也沒有想那麽遠,打定主意與雲起國共進退,誓死不降後,反而輕松了許多。
她盯着左手邊的女相,見那名女子底氣十足的微微閉上眼睛心中有些錯愕,便露出慘白笑容輕聲問道:“女相認爲今次如何準備應對雙月宮?”
夏多多淡然笑道:“回陛下!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反擊時機現在未到。待得時機來臨之際,微臣便可以長驅直入鏟平雙月宮!”
“哦?是嗎?”顧秀敏見夏多多如此,點點頭追問道:“孤依照女相建議,把兵士全部撤到雲起城,是否派出斥候打探?”
“陛下!老臣有話要說!”未等夏多多開口,右手邊一名七十歲模樣的老者躬身施禮搶先說道:“陛下,爲了保護我雲起未來,還請陛下命令近衛隊保護天選之子們從密道撤離!”
“聞太師此言不可,”夏多多搖搖頭:“雙月宮之所以沒能攻過來,便是對我城池的防禦有些忌憚!現在讓世子們逃脫更可能會中了雙月宮奸計,被她們一網打盡,并以此要挾陛下!”
“你是說雙月宮不再顧及禮義廉恥,對我雲起帝國斬盡殺絕?”那個老者臉上浮現出一絲擔憂,心中與其說是懷疑倒不如說是僥幸。
他低垂着頭,低聲呢喃着:“天要亡我雲起嗎。有愧列祖列宗啊。”
伴随着他的話語,整個大殿中充斥着壓抑氣氛。
“我們躲在這裏也是苟延殘喘,臣不怕死,即便死,也要在他們身上咬下幾塊肉!”在聞太師身後一名紅臉中年男子向前走出一步,厲聲說道。
“陌将軍稍安勿躁,還不到時候。”夏多多感受着悲涼氣
氛,淡然回答道,她深恐女帝會被這種個人英雄主義所影響,草率的背水一戰,趕忙搶先回答:“現在我們五星反抗同盟未到與雙月宮最後決戰之時,貿然行動會使得浮雲大陸再無反抗之力,還請陛下三思。”
顧秀敏不由一愣,旋即點點頭:“傳朕口谕!任何人不得違抗軍令擅自出戰!在城池攻破之前,中止希望之火計劃!”
“是!陛下!”群臣大聲應和,特别是聞太師和陌将軍雖然面色帶有決絕之意,卻決定按照女帝的命令執行。
“接下來将會是十分殘酷的戰争,孤與諸位愛卿同舟共濟!誓死抵抗雙月宮入侵!”顧秀敏凝視着下方群臣,大聲喝道:“爲此,我方将有陌将軍一屬武将進行城門防禦!其他愛卿将随朕登臨城牆,朕要親自督戰!”
“陛下不可!陛下萬萬不可啊!”聞太師臉上浮現出驚恐之色。
伴随着聞太師的聲音,其餘大臣全部跪了下來。
“有何不可?”顧秀敏掃視群臣:“孤豈是貪生怕死之輩!”
“回陛下,現在還未到最終時刻,請陛下在金銮殿等待即可,其餘交給微臣處理。”夏多多倒是冷靜的出奇,在一側淡然說的。
“朕明白了,”顧秀敏似乎明白了現在的處境,不再強求。她朝着群臣揮揮手,朗聲說道:“現在請諸位爲我雲起抵禦外賊!我顧秀敏在此謝謝諸位愛卿!”
說罷,從王座上站起身,朝前方躬身一拜。
“陛下嚴重了!愧殺微臣!”
朝堂之上,所有大臣大聲呼喊着齊刷刷跪倒,宛如大海之中的浪花在凝聚着力量,在下一刻撕碎那些敢來侵犯的敵人。
“女相留下,其餘人散了吧。”顧秀敏朝着群臣擺擺手,轉身朝着後殿走去。
夏多多已然猜到陛下後面要談的事情,在後面快步跟上。
轉瞬來到後殿書房,諾大的房間中隻剩下了顧秀敏和夏多多兩人。
“女相請坐,”顧秀敏指了指對面的圓凳,自顧自的倒了兩杯茶,一杯推了過來,一杯則在手心把玩着。
“女相原來曾說過你并非此界之人,還記得嗎?”顧秀敏拿起青玉茶杯看,抿了一口:“秀敏有個不情之請,請女相助我抵禦強敵行嗎?”
天啦撸!果然如此!
夏多多聽完眉頭微微蹙起:“陛下所言極是,臣确實不是此界之人。不過正如陛下曾經和我做的交易:我幫陛下治理國家,陛下幫我找人。”
“孤确實說過,仍會繼續尋找,隻是現在雲起已經面臨亡國之災,女相不出手的話,雲起難逃厄運。百姓生靈塗炭,朕替百姓請願,懇請女相出手相助。”顧秀敏說着放下茶杯躬身下拜。
夏多多對顧秀敏拿百姓安慰說事情有些反感,嘴角不由得抽動一下:“既然陛下如此,我自當全力相助。隻是……隻是這次有些棘手。”
夏多多輕撫額頭,沉聲說道:“雙月宮距離我雲起十分遙遠,卻在幾日見攻城略地,逼近我雲起疆域。微臣以爲,
其中必有隐情,至于具體情況,臣已經派出了斥候,等她消息後,便會知曉雙月宮隐秘。”
“雙月宮隐秘?原來如此!朕以爲她們是越境前來,沒成想是攻下了浮雲七國!”顧秀敏臉上帶着一抹決絕之意,眼睛中閃爍着無盡的憤怒。
在浮雲大陸上,與雲起帝國幾近相同的還有七個國家,這七個國家因爲在浮雲山脈東側,富庶豐饒,國力強盛,遠非雲起帝國這種偏僻國家所能比拟。他們自家通過聯姻保持血脈純正,稱之爲浮雲七國。
更是以與雙月宮接壤的雲楓王國勢力雄厚,大有成爲浮雲霸主之勢。卻沒成想,僅僅三日便會徹底淪陷。王室更無一人逃脫,就像是整個蒸發掉一樣。
“這個雙月宮,有些詭異!”夏多多表情異常嚴肅:“是自身力量還是借助了外物如此,都需要在徹底了解後進行反制。”
夏多多不相信這個雙月宮如此邪門,對!就是邪門和詭異。就像是曾經的黑暗部族一樣,整個生吞活剝……隻是這個雙月宮是浮雲大陸上的一支極其神秘的勢力,早先與其他王國并無沖突。
是隐藏太好,還是爲了隐藏一個天大的秘密,而故意低調做事?如果是爲了那個目标,而隐忍了那麽久,這個就有些可怕了……因爲夏多多能夠感受到的到,她們選擇這個的可能性極大。
夏多多輕輕一笑,看着左手腕的時間,低聲笑道:“我的部下馬上回來了,還請陛下允許我在此打擾一番。”
顧秀敏知道夏多多這次派人調查的便是雙月宮最近發生的事情,前幾次已經把雙月宮的曆史脈絡大體講述了一遍。見到夏多多仍然興趣盎然,不由得輕生一笑:“女相憂國憂民,朕在此陪你。順便也有些話,想親自問問你。”
夏多多在一瞬間明白了顧秀敏要說的話,臉色微微一變:“抱歉,這個我不能回答你任何問題,不過你說的這個滅國之災,我會替你抗下、”
說完,她眼眸深處泛起一層波動。
哪怕是現在成爲雲起帝國的女相,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夏多多也不想把自己的曆史和盤說出。因爲她不知道會不會再次引發蝴蝶效應,特别是在萬神殿幹預下,萬神殿之間的神格靈魂與人世間的其他相互糾纏在一起。
哪怕是顧秀敏曾經對自己有恩,迫切想知道是否可以借用其他位面的法則來抵禦雙月宮。夏多多不想冒險,不想因爲解決了這個麻煩,而把雲起帝國扯進更加危險的境地。
即便是得罪了顧秀敏,讓她難堪,夏多多也不想輕易測試。
顧秀敏微微錯愕一下後,便笑眯眯道:“女相息怒,是我着急了。女相上次所說的利害,孤不再去犯了,還請女相原諒。”
夏多多心境逐漸好轉,她淡笑着:“謝陛下體諒。”
正在說話間,房間外的門輕輕叩擊三下,一名身穿黑色緊身衣的女子從窗戶外飛身欺來,掃視了兩眼後,來到夏多多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夜王辛苦了,接下來還請你大顯身手,賜予敵人神聖制裁!”夏多多聳了聳肩膀,笑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