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夏多多冷哼一聲,停住了:“你還有什麽遺言?”
侍者嘴角抽搐一下,對夏多多想殺自己這件事更加确信不疑,甚至對夏多多剛才說的要剿滅雙月宮這件事,或許也是真的。
明白了這個事情後,侍者不敢再托大,轉而一臉謙卑的低聲回應:“回女相大人,小的有下情回禀。”
“我爲什麽相信将死之人?爲了活命,你編纂一些話語,還要我安排人去核查,倒不如砍了省事!”夏多多冰冷的聲音從前方傳了過來。不夾雜任何感情,就像是放置了萬年的玄冰。
侍者喃喃的看着前方的背影,心中一片忐忑。臉如死灰,看不到半點光亮。在剛才他向夏多多表忠心的時候,身上的雙月宮死士符文已經轟然崩塌。
之所以如此,并沒有像其他宗派一樣進行毒藥控制,皆因爲相信在整個浮雲大陸沒有人敢和雙月宮作對!按照雙月宮宮主夜非月的話:“任何膽敢挑戰雙月宮的人,雙月宮會讓他們生不如死!即便是苟延殘喘,雙月宮也會讓他付出慘重代價!”
正如現在的侍者,身上效忠雙月宮的符文已經裂開,即便是逃離雲起國,也會被雙月宮通緝,被浮雲大陸上那些勢力追殺。
現在這個新任女相如此強勢,有足夠的底蘊不把雙月宮放在眼裏。如果得到重用,還怕什麽雙月宮!
想到這裏,侍者變得更接近謙卑了,在确定皇家護衛隊沒有雙月宮細作後,侍者一躬倒地,謙卑的高聲喊喝道:“雙月宮風雲殿殿主月清明,拜見女相大人!自今日起,唯大人馬首是瞻!鞠躬盡瘁!”
“哦?看樣子閣下是打定主意背叛雙月宮了?”夏多多側回身,臉上帶着戲虐的笑容,凝視着月清明。
“回女相大人,今日月清明洗心革面願意歸屬大人調遣。”月清明見夏多多神情中的不信任,硬着頭皮大聲回應。
“是嗎?不過,你現在向我低頭,保不準在後面再次倒戈,背叛與我。”夏多多嘴角向上一勾,對月清明如此快歸順自己多少有些驚訝,旁敲側擊敲打着他。
雖說識時務者爲俊傑,可這種牆頭草左右搖擺也太明顯,說不得以後自己陷入困境時,此人再次背刺。畢竟有前車之鑒,熟絡得很。
“既然大人不信任在下,在下離開便是。在下答應大人的事情,現在便會把我所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額告訴大人。”月清明臉色一僵,緊接着臉上浮現出一抹淡然。
自己所作所爲,終究讓雙方不再信任自己,與其在這裏尴尬,倒不如尋得一處甯靜之地再也不問世俗。這處地點很難找到,卻不是不能找到。
打定主意後的月清明反而沒沒有了剛才那種手足無措,臉色也變得平靜了許多。
“那好,說說看。”夏多多想到祭祀典禮爲時尚早,便駐足停下來傾聽月清明的講解。
想到接下來與雙月宮之間不死不休的征戰,現在的祭祀典禮倒是顯得無關緊要的多。
夏多多并不相信神仙,即便是面對天狼星星魂諾阿時,隻把他當成了一種神秘存在,一位和藹的鄰居大爺。特别是團團,仿若是自己孩
子,狼王之女小白狼二姐更是呼來喝去,拳打腳踢,以及有些拉胯的萬神殿執事。
使得夏多多現在對這些大能者僅僅存在與表面上的“敵不犯我,我不犯人”和善。
至于這個雙月宮,這種LOW的神殿,夏多多根本沒有瞧在眼裏。
或許對夏多多和秦浩這種與大佬談笑風生的勇士來說,雙月宮這種山村旮沓的勢力,反而搬不上台面。
月清明不知道夏多多想法,見夏多多較有興趣聽自己講話,便清了清嗓子,問了一句。
“大人,您知道星靈嗎?”
“我不知道星靈,不過我知道星魂。”夏多多想了下,終于誠實回應道。
“星魂?原來大人這樣叫星靈。”月清明有些意外的回應一句,随後恍然大悟般小聲呢喃:“怪不得大人如此強力,原來真的是星靈使者。”
“哦,大人有所不知,星靈使者會随機尋找一個人進行傳承,這位被星靈選中的人便稱之爲星靈使者。”月清明見夏多多垂頭思索,便繼續回應道。
“即便如此,這和雙月宮有何關系?”夏多多思索着與雙月宮之間的交往,似乎所有的事情與自己沒有關系,不知道自己爲何會被雙月宮盯上,隻得詳細詢問。
“回大人,您不知道?”月清明臉色變得古怪起來,看向夏多多的眼神在瞬間變了。
“我不知道……難道,其中還有隐情?”夏多多心中動了下,難以掩飾心中的震驚。終于說到了最關鍵的地方,現在必須把事情的緣由原原本本的了解清楚。
“那個……說實話,在下并不知道雙月宮爲何追查大人。”月清明垂着頭應答道,爲不能幫上忙暗中歎氣。
夏多多嘴角微微一動,轉身朝着前方走去。
“大人,我想到了一個傳說。卻不知道真假,請大人自行裁定。”月清明摸了下腦袋,快速說了起來:“雙月宮有傳言稱,可以憑借宮内的一個寶物辨别出其他的星靈使者。爲了避免雙月宮和浮雲大陸所在的天弓星落入他手。雙月宮會對出現在天弓星以及所在星域的星靈使者進行回收。”
“回收星靈?”夏多多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句話,朝着身後低喝一聲:“過來吧,跟上!”
月清明臉色一喜,快步跟了上來。
夏多多對這個星靈使者與雙月宮的關系有些猜不透,見月清明知道的不多,或者說知道卻不想說,也就隻能聽之任之。正好現在接近祭祀時間,可以不去想這些煩心的事情。
或許是祭壇上的人群已經接到了信息,在道路兩側有數排祭祀高舉着祭祀服飾,等到夏多多出現時,衆多的侍女和祭司們給夏多多快速換裝。
幾分鍾後,夏多多已然頭戴金色冠冕,身穿玄色長袍,手拿笏闆,亦步亦趨朝前方祭壇前進。
伴随着夏多多前進的腳步聲,兩側依然有雲起國侍衛在前面高聲呼喝:“敏悅十三年,雲起帝國新課狀元,新任女相夏多多迎神了!”
兩側香爐内,餘煙袅袅,紫氣升騰,一束束光芒回蕩在整個大殿之中。彩帶飛舞,旌旗飄揚
。
夏多多向前邁出幾步後,侍衛又在前方高聲喊喝:“雲起帝國新任女相夏多多行禮尊神!”
夏多多按照向前宮女交給自己的禮儀,朝着前方祭壇行三跪九拜禮。
在夏多多身側,兩名宮女端着一個精緻的木盤,裏面盛放着一塊巴掌大的玉和一疊絲帛。
“雲起帝國新任女相夏多多向神主敬獻玉帛!”渾厚的聲音再次響起。
待得夏多多把玉帛放在祭壇上後,在場的所有人跪倒在地,朝着夏多多厲聲高喊:“恭祝雲起帝國女相心系萬民!雲起帝國萬世昌盛!”
因爲夏多多是第一次前來祭拜,在外面廣場更是發生了動亂,經過雲起女帝顧秀敏允許後,夏多多的祭祀大典化繁爲簡,很快接近了尾聲。
祭壇上發射而出一束光,射進夏多多的額頭,正式承認夏多多的雲起女相地位。
就在此時,四色花朵在夏多多頭頂綻放。緩緩旋轉着,朝着周圍發散出一束束光芒。頃刻間照亮了整個祭壇,覆蓋在整個社稷山之上。
橙色的火焰翻動,一道道火紅色的螺旋紋出現。浮現出的流光朝着左側延伸,觸手既得的綠色湧動着希望,像初春的禾苗一樣左右輕輕晃動着。
這些惬意的風在空中扭曲,朝着遠處藍色海洋飛馳,一道道波浪出現,閃爍着嶙峋波光。光芒向上照射而去,彙入上方金色圓盤之中,朝着祭壇傾灑而下。
一片片四色四葉草在空中浮動,彌漫在整個社稷山。
“顯聖!顯聖!吉兆!”在祭壇邊主持祭祀的一名老妪望着那已一束束光,興奮的拍着雙手,大聲嚎叫着。對于平日裏不苟言笑的老妪來說,現在的她笑起來就像是一個孩子。
廣場上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已經随着雙月宮武裝分子幹涉失敗,被皇家衛隊就地逮捕後,逐漸平靜下來。
那些還在停留的人們,好奇的望向高空。伴随着四色光雨的下落,靠近傳送法陣除的幾名男子頭發在一瞬間沒了。與之相呼應的則是,這幾個男子興奮的嚎叫:
“天賜雲起!無限榮光!”
“我變秃了,也變強了!”
“生爲雲起人,死爲雲起魂!”
“爲了雲起!”
伴随着他們的呼喊,周圍那些男人紛紛湧了上去。
那些女子看向男子的光頭,躲躲閃閃的遠離此處。
不過随着一名女子:“不傷頭發和發質!更能美容養顔哦~!”的宣傳,在場的所有女人朝中央光圈擠去。
好在廣場足夠寬大,并沒有發生人擠人的踐踏事故。
雙月宮,秘境之地。
在高大的石壁上,一名男子晃動着手臂,從睡夢中醒來。他望着遙遠處的那個被四色光芒籠罩的社稷山露出了尖牙。
“桀桀!想不到千年後,竟能碰到此等有才華之輩!實在難得!不過,這樣更有摧毀的價值!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