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沒有了後顧之憂後,浮雲大陸一方的強者心情瞬間變得舒暢了許多。
夏多多沒想到現任女帝竟然如此強悍,率領着浮雲大陸聯合軍團竟然把以紀律和團隊戰著名的雙月宮打垮,胸中頓升自豪感,手中出現鳳炎軒轅四象弓,搭載軒轅箭指向月嫣兒。
月嫣兒心情糟糕透了,又見夏多多在挑釁自己,劍眉上挑怒道:“天選女帝!你不要太過分!縱使你現在已經有了挑戰我的資格,與我相比,你還嫩的跟!當心還沒有開花,便被連根拔去!”
“是嗎?獨秀其林,必遭摧殘,這我懂!不過是不是你,那就不好說了!何況即便是你,能不能摧殘我……那就試試呗?就當練練手!”夏多多臉上浮現出笑容,整理下彎弓,暗自注入靈能,鳳炎軒轅四象弓在刹那間傾瀉而出出數道光芒,在空中形成了數朵紅蓮。
紅蓮妖豔至極,瘋狂的吮吸着周圍的靈能,這方天地間爲止傾塌,整片天空染成了櫻花粉。
那支軒轅箭,此刻化作了一隻金色鳳凰,尖銳的喙極其霸道的鎖定了月嫣兒所有逃避方向。
“天選女帝,你這是在向我宣戰!”隐約間感受到死亡氣息的月嫣兒擡起頭,極其好看的桃花杏眼此刻逐漸深邃,猶如一道開鋒的玄冰利劍,散發着狂暴氣息。
她舔了舔溫軟的櫻唇,柔韌的玉舌緊緊抵住微微發顫的皓齒,一絲殷紅的血從唇齒間流過。
這種被追逐,被獵殺,瀕臨死亡的味道,已經幾千年沒有再品嘗過!這種興奮到極緻的血腥味在唇腔淺淺化開,月嫣兒渾身股蕩起翠綠色的氤氲,把整個人包裹起來。
仿若一柄玉劍矗立在那裏,不怒自威散發着迫人的氣息。
在這一刻,她便是王!讓世間萬物甘心屈服,讓天地造化甘願驅使的至尊!雙月宮那些曆代宮主們全部跪倒在地,神情肅穆祈禱着。另一側浮雲大陸這邊的群雄則臉色慘白抵抗着這份威壓,有兩名不敵者直接暈了過去。
天選之人恐怖如斯,凜冽霸道如此。
隻不過……一人除外!
“哈哈哈哈哈!”一聲嬌媚的女聲破壞了這份唯美霸道,夏多多婉轉悅耳的天籁之音瞬間擊穿了這層聲音屏障。
月嫣兒的威壓領域就像是玻璃一樣碎裂了,露出了無數條蜘蛛紋,緊接着光幕化成了一片片粉色的桃花在瞬間崩裂。
寬碩的廣場中央清風吹過,落紅片片。在一瞬間,整個廣場變成了粉紅色,柔美中帶着凜冽,清秀中夾雜着堅強。在地面上最終化成了一團團“花絮”,坦然迎接屬于自己的歸宿。
“噗”!
月嫣兒遭受反噬,血箭從口中噴出,濺射在那些“花絮”上,升起層層血霧。
“你竟敢傷了我!”月嫣兒雙眼中浮現出血暈,怒視着夏多多,緩緩摘下手中的長劍:“看來是我小瞧了你!你會爲你的行爲付出代價!”
夏多多一臉震驚地看向月嫣兒,難以掩飾心中的憤怒:“你有病啊!你受傷管我屁事!你雙月宮再牛,管天管地管空氣,還不準我笑了?霸道也不是這種吧?”
夏多多從沒有想到竟然被一個女人威脅,而且是因爲自己大笑!怎麽着,自己是軟柿子要被每個人随便捏是吧?我竟然這麽沒排面?!
夏多多有些苦惱的望着天空歎了一口氣,咋做個人那麽難呢?是自己變懦弱了,還是别人都
變壞了?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小輩!今天我月嫣兒對你宣戰!有你沒我!”月嫣兒伸出秀指摸了下嘴角,眼中蕩漾着冰冷的殺意。
“你說對我宣我就答應啊?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夏多多臉上帶着嘲諷笑容,朝着月嫣兒挑釁時的舉起了拳頭揮動幾下。
“轟隆隆!”
天空中驟然響起一陣金戈交鳴的聲音,無數金銮,銀鳳從雲層中穿梭而出,在空中來回穿梭回蕩。在道路正中則有一匹雪白色的獨角獸伸展着翅膀飛馳而出,噴出的鼻息化作朵朵祥雲。
金玉馬鞍後方是一座八角形的戰車,戰車上垂下一束束絲縧迎風鼓蕩。在廣場上方駐足。
“宮羽域,天選之戰開啓!”
一聲雄渾豁達的聲音響起,緊接有翠綠青藤和五色花瓣形成的枝蔓從戰車上垂落而下。輕輕卷起夏多多和月嫣兒朝着半空中飛去,下一瞬空中戰車朝着四周延伸,把在場的所有靈尊全部吸納進去。
在戰車中央朝上延伸出圓形平台,平台之上有七根三菱柱立于其上。細看,三菱柱與平台之間存在半尺長的空洞。
站在最外側三菱柱上的夏多多有些莫名其妙,瞪大眼睛凝視着另一側的月嫣兒,有些不知所措。
咕咕喵!這是搞錘子!怎麽會有七根柱子?争奪戰?也不對啊!要是争奪最後一根的話,那個公主沒有理由不去争奪啊!既然是天選之戰,總要搞點事情比賽一下吧?
不對,這個規則怎麽不說?還是說在這裏沒有規則?沒有規則的話,豈不是可以随心所欲?
如果這樣的話,自己完全可以憑借着感悟出的那幾招,把這個宮主打下三棱柱去……隻是不知道有沒有懲罰。
“哼!”
月嫣兒看着夏多多不知所措的樣子,嘴角向上一勾,輕蔑一笑。下一刻,雙膝盤坐在三棱柱頭,閉眼調息。
“哼什麽哼!整的神神秘秘見不得人似的,”夏多多揚起脖子朝着月嫣兒冷喝。
現在的她内心糟透了,特别是從月嫣兒的神情中能夠猜出這個女人知道的遠遠比自己多,甚至憑借着她萬年老妖婆的身份,多次參加過這個天選之戰。
畢竟以她的年級,浮雲大陸萬年間,不可能沒有與之相對應的天選之子。現在之所以沒有,那邊隻有一個理由:浮雲大陸這萬年間出現的天選之子都被月嫣兒KO了!
發現這個嚴重問題後,夏多多臉色驟然變冷,瞳孔微縮,心髒撲通撲通跳動着。她大口呼着氣,借此掩蓋微微微微顫抖的牙齒,壓下心中那份不安,仿效月嫣兒的樣子,盤膝坐在三棱柱上。
月嫣兒突然睜開眼,冷冷的看向夏多多,眼眸伸出浮現出一抹狠意,重新閉上了眼睛。
與對面觀戰席滿臉笑容的雙月宮靈尊不同,在浮雲大陸這邊的觀看席位,莫雲小弟砰砰的錘着胸口,大聲喊道:“壞了!壞了!天選女帝不知道規則,這下要掉進雙月宮的陷阱了!”
“是啊,我們天選女帝第一次接受傳承,距離下一次天選之戰還有好長時間,誰知道現在臨時出現了天選之戰!”
“對!突發事件!我們根本就沒有想到雙月宮有這一手!即便天選女帝天賦異禀也很難與熟悉規則的月嫣兒相抗衡,雙月宮真卑鄙!”
“我覺得是剛才月嫣兒主動慫恿天
選女帝迎戰,而天選女帝舉起拳頭這個動作被默認爲是同意參加對決。很明顯雙月宮也忌憚的很,想趁早出手。”
伴随着莫雲小弟的話語,浮雲大陸這邊群起激昂,低聲讨論着緣由。更有一名老者拿出一個棋盤大的龜甲和兩塊圓玉測算起來。
“啪!”
龜甲憑空上下轉動,圓玉在龜甲内像車轱辘一樣轉動開來,在轉動幾圈後,發出一陣清鳴斷成了兩半。老者眼睛眯起,從懷内摸出一方古玉看了兩眼,又咕哝一聲,這才把龜甲和碎玉收進懷内,歎了一口氣。
有人看見,趕忙問道:“神機子,你方才算的可是上簽?”
老者胡須向上抖動幾下,眼睛中布滿了昏黃的光,答道:“上簽?這根本就是無解之兆。”說着從懷内拿出斷成兩半的碎玉:“我神機門留下來的古訓上寫着:當此生而生,亦非死而死,生生不息,時運潛藏。當即中而中,非立而立,是謂無。”
在一側的候靈尊性子急躁,眉毛一挑不耐煩的冷哼道:“算老頭,别整這些彎彎繞,說人話!”
老者眼皮一翻,輕咳一聲,訓斥道:“數千年沒見,爾等還是如此頑劣!”
不過,還是捋了捋泛着白絲的胡須,傲然道:“紅塵缥缈心如月,心意長存夢若塵!天選女帝秉承天意,絕非我等可以揣摩。”
“算老頭,你意思是……”,侯靈尊大喜,正要脫口而出,卻被莫雲小弟一腳踹飛。
侯靈尊氣惱,從地上爬起來朝着莫雲小弟揮起了拳頭:“你敢偷襲!我跟你拼了!”
無視即将揮到面門的拳頭,莫雲小弟躬身一禮:“多謝神算子前輩,天意不可奪,吾輩不敢揣測!”
老者重新揣起斷玉,點點頭走回角落閉目養神。
“額……”
侯靈尊摸了下腦門,收回拳頭垂頭喪氣的認栽,甚至沒有再與莫雲小弟交談。
即便在整個浮雲大陸,神算門也是詭異的很。與拼命追求上進,力求突破的諸多靈尊不同,他們講究凡事留一線,至今無真正的靈尊。他們雖然實力低下甚至比那些宰相和女相實力、潛力更低。卻可以憑借龜甲蔔錢算盡天機。
經他們算過的事情,更不能明說。但凡說出的,事情軌迹都發生了改變。
許多事疊加到一起,使得“天機不可洩露”成了一種不可說的規矩。
不過也因爲如此一鬧,使得浮雲大陸諸多強者心中安定下來。他們帶着忐忑而又憧憬的心境看向天選女帝。
此時的夏多多身體表面浮現出一層密密麻麻的細汗,稍一活動便渾身不舒服。正是這種狀态讓夏多多無法安靜下來,心裏仿佛有一個休眠火山正向活躍期轉變。
混蛋!順塔喵的非要弄三棱柱!不知道三棱柱可以透射光,損失的那些光子可以加熱三棱柱本身嗎?何況還是玉石材質,更容易吸收溫度!
這是把自己當成烤乳豬啊,想出這注意的簡直不是人,變态到令人發指!
呸呸呸!不是烤乳豬,不是!
隻是這樣怎麽弄?得想個辦法才行啊,要不然整個人不得烤死?
困則思變,夏多多在發現這個純粹是考驗忍耐力測試後,微微睜開一隻眼睛朝着月嫣兒看去。隻看了一眼,整個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