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裏是修改,是改良!不管你們先前修訂了什麽,現在一切按照現在的開始實行!今天是道星3号,律法已經由昨晚12時實行。”夏多多繼續大放厥詞,爲了證明自己說的正确,保持儀式感,夏多多從背包中拿出實驗數據在祭壇身邊晃了晃。
夏多多望着祭壇對那一堆數列傻愣愣張大嘴巴,便不由得嘴角向上一勾大聲嘚瑟:“怎麽樣看不懂吧?放心你是塊石頭每人會在意!幸虧你是石頭而不是那種榆木,不會被人嘲弄太多!特别是你不是人知道吧?不然你會自卑到找一個地縫鑽進去!”
夏多多見到祭露出懷疑人生的目光時,生怕說重了會讓它産生壓力,趕忙轉移話題:“你現在一窮二白,光秃秃的傻蛋蛋!這樣也不是個事兒。這樣你以後跟着我,以工代勞。待遇優厚,包三餐,讓你吃金晶吃的嘴軟!”
夏多多說着從背包中拿出一捧金晶,在祭壇石頭面前晃了晃,快速扔回背包中,而後像一個沒事人一樣哼起了小曲兒。
不知是誘惑太大還是祭壇石億萬年在此孤獨守候有些寂寞,思索良久後,那個男子開口說話了:“我在此等一人,我可以幫大人一個忙,以償還進食費用。待到我無法再見等候之人時,我再以逆轉之名,效忠大人!今此永生,若死相随!”
好一個若死相随!
想不到一塊頑石竟是心懷坦蕩,恪守誓言之物!石尚且如此,何況與人。
“它值得你守候嗎?”夏多多望向虛空,輕聲低吟。
“相識亂世,征戰相知,命運皆爲死棋!事态變遷,孤守百世,執子之手落棋無悔!”男子白衣似雪,衣袂飄飄,竟是一種别樣風華。
男子的話極輕,卻字欲千金!聲音緩和,卻擲地有聲!
夏多多竟然在一瞬失了神,她美眸頻頻閃動,望向男子的眼神中充滿了複雜。她沉了一下心境,低語:“你……叫什麽名字?”
“我是軒轅台一粒塵沙,在此等待萬年,隻爲再見故人,大人喚我逆鋒便是。”他雪衣清雅,昂然站立,在光影中獨成一道風景。
“逆鋒?也罷!我便助你恢複昨日榮光!”夏多多眼神暗淡下來,下一刻眸子中突然湧出别樣光彩,聲音卻在一瞬嚴肅了許多:“我助你完璧如初,隻盼你不得随心所欲!你懂我意思嗎?”
後面的話夏多多并沒有說出,她相信有些話放在心裏成爲底線要比說出來好的多。
“我逆鋒,無愧于天,無愧于地!獨愧于故人。此事了卻,吾以吾血盟誓,今此一生,便爲大人手中劍,所向披靡。以大人爲尊,法行言随!”男人說罷,屈膝而跪,雙手迎向天空。
事已至此,夏多多放開所有禁制,一道道金色水流迎風蕩漾,沖刷着在場所有人的靈魂。
在夏多多全面開啓金晶之後,夏多多沐浴在華帳金光中,在天選女帝身份加持下,金屬性靈能猛然暴漲。
浮空城之下,那些靈尊們眼神中閃爍着七彩光芒,幾欲對夏多多跪拜。
“道無形,慧三千浮沉,唯變至極。孕五行,聞兩儀共生,别與協通……”
祭壇之上浮現的那名男子,此刻閉目盤坐,嘴角開合間,道出一篇道德心經。穿透呼嘯的金砂撲面而來,傳到下方衆靈尊靈識海中。
“轟!”
那些修習金屬性的靈尊在一刹那群體突破,實力更上一層樓直追最強靈尊-莫言女帝!衆靈尊難以自持,喜形于色。
平日與莫雲女帝多有嫌隙的幾名靈尊嘴角輕啓:“莫姐,你臉色有些不對勁哦。”
“哎吆,是嗎?”莫雲朝着上方夏多多望了一眼,見沒有異常,這才側轉身邪魅一笑。下一刻,卻又變得一本正經,變臉之快,實屬罕見。
“嗡!”
一陣清鳴響起,一道光幕把莫雲整個籠罩起來,光幕上方閃爍着鬥大的符文,一閃一滅蔚爲壯觀。
“這……金靈境!”原先還在淺嘲的道尊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心神俱驚之後,乖巧的閉上了嘴巴。因爲剛才的肆意嘲諷,使得莫雲竟然更上一層樓。嘶!臉真疼!
而此時的夏多多作爲金晶與祭壇以及衆靈尊的紐帶,身體百骸潛移默化中被金晶改變,渾身彌漫而起的光芒籠罩全身。清冷高雅,身姿舞動,缥缈間便有巅峰盛世美顔,一顧傾城。
些許間,逆鋒仰天長嘯數聲,終歸恢複平靜。渾身彌漫着金色光華,金碧輝煌間已不同往昔。
風吹過,空氣仿若被割裂開來。整座社稷山猶如一柄開鋒的箭矢,散發着凜冽寒意。
“大人,我已恢複如初,何時攻伐雙月?”逆鋒倒背雙手,像夏多多躬身施禮。從剛才恢複中,逆鋒已徹底感受到夏多多所具有的中轉能力,能夠以一己之身協調所有金屬性靈尊,讓他們協助自己積蓄能量,同時把那些散逸而出的靈能悉數回饋。
這種猶如機械般精密的協作,讓逆鋒驚愕不已。或許隻有原先那位道尊才能如此爐火純青。在敬畏之外,也變得更加謙遜。如果能跟着這位女帝馳騁疆場,倒是一大快事!
“雙月?所出位置你能夠找到?”夏多多盯着逆鋒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在極度希望之後又變得忐忑起來:“那你能夠達到那裏嗎?”
“雙月我确實知道如何到達,隻不過……”逆鋒猶豫了片刻後這才長吐一口氣:“現在我感受到天選者之路已然塌陷,無法行走。大人可以用金晶本源,重塑社稷山,調動社稷山逆轉之箭,攻破社稷山便可。”
“難道你不是嗎?”夏多多徹底被搞糊塗了,她皺皺眉頭問了句。
如果這個逆鋒不是社稷山或者和社稷山無關,那又是什麽?逆轉之箭?逆鋒?難道兩者有關?
“這……怎麽回事?我當然……不是,也不對……我是!”逆鋒叫了一聲,狐疑的打量着周圍,敞開所有的靈能覆蓋住整個社稷山。
許久後,他才開口:“現在我能感受得到,我能操控逆轉之箭,不過整個社稷山的能量無法開啓逆轉之箭。”
他見夏多多顯然有些懵,這才指了指夏多多手中的筆:“我便是筆芯,而逆轉之箭則是筆管,所需要的能量便是墨水。”
“嘶~!”
夏多多在一瞬間清醒了,逆鋒所提議的無非是用能量轟開坍塌的天選之路,使得三維時空的浮雲大陸與第四維度的雙月宮建立聯系。
逆鋒是彈頭或者是控制中心,保證轟開天路的關鍵,逆轉之箭則會提供足夠大的空間,使得衆靈尊可以前往。現在需要的則是能量,有金晶組成的龐大能量。
自己雖然在金屬性文雨中獲得了巨大收
獲,卻又有誰能保證耗盡所有金晶後可以安全到達。除非是動用金蓮精華或者是喚醒小玉。
等等,我好想錯過了什麽?夏多多腦海中忽然有一個人緩緩浮現出來。
戈多!那個大聲喊着保護雅典娜口号的男子!胖大海的子孫!夏多多第一次詳盡的知道雙月宮秘聞,便是由他說出。
對一個邊緣王國的護衛将軍來說,能夠知道這些秘聞這點,令夏多多有些難以置信。戈多的年齡絕不是豬扮老虎,那就有可能是道聽途說。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結合小玉的話,夏多多推測胖大海必然是知道極多,而且給家族留下了有迹可循的家書!
“來人!帶雅典娜王國護衛将軍戈多前來!”
時間不長,散發着濃重血腥氣的戈多被帶了進來,他望着在場的衆靈尊心中有些發顫,他垂着頭向前急驅兩步,跪地高呼:“雅典娜王國一品護衛統帥三軍西路軍征讨大元帥戈多,拜見天選女帝陛下大人!”
“起來回話。”夏多多點點頭:“這次找你前來,也不用擔驚受怕,因爲我們今日便可以攻進雙月宮,爲了避免傷亡。便是問詢你對雙月宮了解多少?”
“終究是要圍攻雙月宮了!”戈多在一瞬間神情出現了凄楚之色,他用力擦了下眼睛這才從懷内摸出一物遞了過來。
伴随一聲細響,空中陡然出現了數道霞光,出現在夏多多面前的竟然是一塊青玉。
青玉十分簡潔,在正反面分别刻畫了一個滿月和一個尖尖的月牙,在月亮中心則有一個圓洞,有數個符文環繞其中,閃爍着銀色的光芒。
“嗯?這是什麽情況?”夏多多不由得有些愕然。
“回陛下,這邊是雙月宮明月令。家祖與雙月宮長老交好,故此獲得一塊。憑此便可以自由出入天選之路,直到天選之路發生扭曲無法使用,故此閑暇下來。”戈多隻是在家族記載中看到有仔細解說,現在聽夏多多一說,卻苦于記載不在身邊,也無法使人信服。
“明月令?”夏多多接過來仔細摩挲着,嘗試向裏面侏儒靈能後,整個玉牌發出清鳴。
一束青色的符文在社稷山内出現,起初隻有拳頭大小,最後不斷擴大,直到整個蔓延在社稷山内部穹頂。
“我想起來了!……是的,可以這樣!”一個聲音陡然響起,語速極快帶着顫音,把夏多多着實驚了一跳。
“逆鋒,有話就說,别一驚一乍的。”夏多多強壓下心中怒火,瞥了一眼那個聲音沉聲說道。
“這塊明月令上的字迹和逆轉之箭上的完全一樣。”逆鋒開口道,緊接着從袍袖中拿出一塊玉闆遞了過來。
五長,兩寸寬的玉闆上隻有三個字,其中一個符文像跟明月令一個摸子刻出來的。
“難不成,我們社稷山本身就在雙月宮内?”夏多多狐疑起來。但從這點看,也太詭異了,社稷山所要突破的僅僅是自身?
原來所想的那種從下界打上來的情景并不存在!雙月宮就像是一個蘋果,浮雲大陸便是果核,天選之路便是相互連接的脈絡。
夏多多臉上面露凝重之色,想到點與面之間的競争,以及所承受的降維打擊,默默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