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夏多多靈識海中蕩漾而起的蓮花,藤蔓上方竟然出現了一條條粗壯的閃電!這些閃電向上爆射形成一層泛着銀光的薄膜。
在據此極其遙遠的白玉宮殿之中,一名身形婀娜女子緩緩睜開雙眼,嘴角向上一勾,低聲歎道:“好一個精華之蓮!金烏果也要熟了吧。嗯,紫霄靈識海也不錯,說不準是哪些老家夥轉世輪回。”
女子美眸頻頻閃動,帶着些許期待。
“師尊!師尊!變天了!”童子的聲音傳了過來,而後才是一個身高三尺的三歲頑童在宮殿門前閃現而出。
“童兒!在水榭樓台大呼小叫,成何體統!”女子皺皺眉,輕聲斥責着。
童子臉色微變,趕忙俯身跪下:“回禀師尊!童兒在火焰山煉制九霄補天丸,卻哪成想天地異變!還請師尊移駕前往,鞏固天地規則。”
“哦?補天丸?你确定是此?”女子臉上帶着淺笑,食指接連輕彈,一道道銀色光華升起,竟然把童子禁锢在地上。
童子心中駭然,卻不知師尊突然動手何故,趕忙原原本本道出:“回師尊,徒兒饞嘴,想爲師尊做一鍋青鸾銀鳳龍須煲,卻哪料天地不容……”
“天地不容?”女子淺笑出聲,下一瞬臉色驟冷:“你又去摸青鸾捉銀鳳捋龍須了?!”
“唔,沒有,沒有,”童子腦袋頓時左右晃動,緊接着跪地叩拜:“回師尊,童兒因爲上次師尊爲童兒出頭依然羞愧不已,現在童兒改良配方,用圈養錦雞協同龍蝦制作……”
童子的腦袋與白玉殿地面相擊,如金戈玉髓相撞,铿锵有聲。咚咚聲在白玉殿回蕩,铿锵悠揚。隻把童子磕得頭冒金星,眼眸流光。
女子想象着錦雞與龍蝦亂炖的場景不禁莞爾,對童子嘴饞也已經責罰,數息後,右手輕擡童子已然呆呆站立。
“罷了!”女子無盡威嚴聲音響起:“下次如有再犯,定不輕饒!你去取我的羽裳來,我們便可前往!”
羽裳?師尊竟然穿着九幽焚天霓裳前往!可見事态緊張到無以複加地步!
童子想到與先前一次相同,都是自己貪嘴惹得禍端,恨不得給自己幾巴掌。不過,師尊這次明知道自己闖禍,卻是僅僅懲戒一番,難道是自己主動認錯态度良好?
又或者是師尊覺得自己無可救藥,不想再浪費口舌了?
也不對,她明顯讓自己幫她取霓裳的呀?
就在童子滿腦子胡思亂想之際,女子的聲音陡然炸裂開來。
“想什麽呢?還不快去!耽誤了貴客,我再懲罰你!”
耳邊隐隐轟鳴,童子卻不敢再瞎想,他緊緊抿起嘴角,強忍着劇痛,朝着前方快速跑了下去。風馳電掣,竟在眨眼間消失不見。
“幹啥啥不行,逃跑第一名。”女子望向童子背影,歎了口氣輕輕搖頭。桃花眼再次微微合上,調息運氣,閉目養神。
少頃,待得一陣風吹過之時,她才重新睜開雙眸,右手一揮,那件泛着七色霞光的羽裳罩住婀娜軀體。道韻彌漫,霞光萬丈。金銀兩色靈氣競相纏繞,宛如一池春水流轉全身。
身上氣息在井噴式爆發後重歸平靜,面色羞紅似春桃,肌膚如雪勝凝脂。神情舒暢輕松,舉手投足間風韻天成。
“師尊,您身體複原了?”童子眼睛快速扇動數次,忍不住驚呼出聲。
“嗯
,遠比先前更好!”似乎是因爲現在實力遠超以前,女子臉上帶着淺笑倒是多說了幾句:“這次再對上青鸾銀鳳,必然能夠一舉擊潰她們!”
又是這樣……
童子想到先前闖的大禍,臉上悻悻然之色一閃而過,換上了感激之情,沉聲說道:“謝師尊!”
“哦?”女子輕撫臉頰,這才發現自己多說了些,一轉眼恢複了冷若冰霜:“徒兒帶路!”
此時,火焰山口,浮雲大陸衆靈尊卻沒有夏多多守護長袍,更無雲嫣兒、戈多的火焰操控之法。不得不在藍色火焰中苦修。
在夏多多有意逐步增加藍色火焰威力情況下,諸靈尊修煉的死去活來。不過在這種殘酷修行中,那些可以輕易焚燒掉靈識海的火焰在綠色生命力修複下,竟然在靈識海留下了斑斓痕迹。
靈識海變得厚重無比,那些綠色氤氲像泉眼一樣肆意在靈識海生長。就有了一絲生生不息,周而複始的味道。
正是這種道,支撐着這些心意彌堅的靈尊。讓他們承受着莫大痛苦仍然負重前行。
夏多多此時已經通過枝蔓了解到綠色藤丫正在進化,也就懶的耍帥過度釋放綠色氤氲。聽着那些打了雞血一般的嚎叫,翹着二郎腿左右晃動,心神卻放在了雲嫣兒和戈多身上。
雲嫣兒盤腿坐在夏多多左側,眼睑緊閉,神色安然,渾身上下彌漫起紅色,藍色,綠色相互交柔之色。甯靜祥和,猶如散花仙女,玉指觀音。
夏多多右側的戈多,則沐浴在血色琉璃火中,僅僅在前胸有綠色氤氲環繞。藍色光華竟然在此刻退避三舍。
戈多身軀巨震,環繞他周身運行的血色琉璃火在下一刻竟然瘋狂波動着。朝着藍色光華反噬,在眨眼間竟然吞噬掉了三丈方圓。
夏多多緊閉起所有的綠色氤氲,藍色枷鎖在這一刻被徹底激發。時空中浮現出藍色的曼陀羅,把在場的所有人全部吞噬。
“蹭!”
兩束血紅色火苗在左右兩端快速燃燒起來,刺穿了整個虛空。
幾個呼吸後,曼陀羅逐漸褪色,化爲了幾縷殘煙在空中跌落下來。整個火焰口洶湧澎湃的時光漣漪已然悄無聲音消失,一時間,蒼穹流沙染碧海,粉黛傾城冷胭脂。
少頃,那些靈尊相繼睜開雙眸,眸底閃爍着一絲道法流光。他們相視一眼,難以自持心中喜悅。
在浮雲大陸久困如此的瓶頸,竟然在一瞬間突破!那些生命即将接近終點的靈尊更是迎來了新的三千年壽元,宛如枯樹逢春、又似鐵木開花,這種極度的反差讓他們喜不自勝,甚至暗自發誓用餘生回報讓他們蛻變的天選女帝!
這時,雲嫣兒和戈多相繼蘇醒,與咋咋呼呼的戈多稍有不同,生性平和的雲嫣兒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朝夏多多躬身施禮後退在一側,自查銳變。
“哈哈哈哈!我又變強了!等回去見到那個淵主,非把她拿下!”戈多雙手叉腰,仰頭大笑,渾然不覺周圍靈尊的淺笑。
或許知道,也不在乎。
“嗯?”夏多多通過藤蔓的感應,自然知道了遙遠之處有兩道流光朝這邊急速奔來。
在此地,并無盟友。即便是夏多多感應到的秦浩氣息仍然在下方,時而清晰,時而模糊。那就隻有一個可能:敵人!
最大可能便是剛才那個童子嚷嚷着去找的人,師尊還是師兄弟姐妹?
自己如此多的人,那個童子未必不會察覺的到。甚至說,隻要他不傻必然知道他們兩人面臨的是一對多的場面。現在他們敢來,那就是童子自信能夠輕松拿下自己。
爲了絕對保險,請的人必定是比他強大無數倍,而又極其崇拜的人,那就隻能是他的師尊!
夏多多在一刹那把來者身份全部梳理清楚,并且認定童子和他的師尊可以與自己合作,至于合作方式和合作理由等見面再想。
夏多多想到此處神色自若,甚至從折疊口袋中搬出沙灘椅和桌凳,支起咖啡爐看起了小說。
之所以沒有飲用西湖龍井茶,皆因爲上次給二姐做抹茶蛋糕用掉了一些,心疼的緊。
在一側的衆靈尊見天選女帝如此放松,略有些驚訝。片刻後,學着夏多多的樣子,從各自儲物袋中拿出吃食搞起了野餐。
雲嫣兒放心不過,準備派出斥候卻被夏多多阻止。她見夏多多做了個噓聲手勢,又朝着天空指了指,有些不解。見夏多多回頭和那些靈尊擺起了燒烤,不再理會自己時竟有些氣惱。
她朝着夏多多随意扔在沙灘椅上的那本書望去,打開幾頁後臉上浮現出嘲諷的神情,帶着戲谑心态又翻了幾頁,臉上的表情變的有些嚴肅起來,翻動書頁的速度也不由加快,最後神情中竟然變得有些凝重和癡癫。眼眸深處透着一抹驚訝和震撼。
“哎!慢點翻!别給我撕了!沾到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夏多多聽到翻書聲,心疼的仰起頭開口說道:“這是地攤文學之王--南宮逸軒大師親筆,全宇宙就剩下這一孤本!能換一個星域呢!”
話音未落,前方傳來了一聲冷喝:“你認識南宮逸軒?快把那厮的小說給我看!”緊接其後的則是兩個急速的破空聲。
待得破空聲消散,天空中緩緩顯出一臉暴怒的女子和身側不知所措的童子。
夏多多有些不爽那個女人的聲音,臉色微微一轉,眼眸輕撇,慢悠悠冷哼:“小姐姐,你好大的口氣,是吃了刺激性食物還是被南宮大大刺激到了?!看你面色紅腫,眼球凸出,這是紅眼病!得治!”
“很好!既然南宮逸軒是你敬仰之人,那你們就别走了!”女子臉上浮現出濃重殺意,緊握着玉劍的右手不自然顫抖起來。
“哎!這世道人心不古啊!”夏多多從咖啡壺中倒出一杯咖啡,在鼻子前輕嗅幾下,又在嘴角輕輕轉動一圈,這才抿了一口,咂摸着嘴巴說道:
“南宮大大是地攤文學之王,稱霸撲街文學史,達到出神入化,登峰造極,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之境。和姑娘這種陽春白雪、舉止儒雅、談笑有鴻儒、絕代才子佳人,井水不犯河水,有必要趕盡殺絕嗎?”
“我不管你與他有何種恩怨,從我們這種真愛粉角度來說,也不想摻和你們之間的事情,畢竟……吃瓜時代已成過去式。就從南宮大大用他那拙劣文筆描繪了一幅波瀾壯闊的星際宇宙這一點,我就站他台!這種勇氣甩那些妖豔貨幾條街!莫非你是妖……”
夏多多雙手環抱咖啡杯,朝着女子望了一眼,像飽經風霜的老爺爺在爐邊給孫女講故事。不過随着話題深入,原先決定不刺探偶像隐私的夏多多,終究耐不住寂寞朝着女子露出了邀請的目光。
“你是一個有故事的人……我有苦咖啡,足以慰風塵。憋着對精神不好,請說出你的故事吧。”夏多多凝視着女子的眼眸,聲線和緩輕聲說道。宛如兩個熟悉已久的朋友在閑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