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采臣紮心了,他心裏快速掂量了一下,終于決定采納先離開的戰術。因爲這個時候再糾纏隻會适得其反。
他把一籃子野鹌鹑蛋輕輕放在地上,淺淺的歎息一聲,這才對柳花花說道:“花花,這野鹌鹑蛋好歹是我的心意,你就留着吧。那我走了,打擾了。”
說完就慢悠悠轉身,留給柳花花一個落魄孤寂的背影。
這完全是癡情男二的專屬失戀背影,殺傷力很大。
柳花花卻隻是瞟了一眼,就連忙收回視線,照舊滿眼都是歐陽大壯。
她這是用歐陽大壯來解毒醒腦呢。
說起來,如果不是自己的相公歐陽大壯過分優秀,她說不定真的會被郗采臣給感動了。
歐陽大壯瞥了一眼放在門口的鹌鹑蛋,故意語氣酸酸的問道:“今天是不是要吃鹌鹑蛋啊?”
“吃醋了?”柳花花笑。
“沒有!”歐陽大壯明顯一副言不由衷的樣子,而且還有些委屈巴巴的。
柳花花被逗得撲哧一笑,然後說道:“那鹌鹑蛋,我一個都不吃。”
“不吃?那放壞了豈不是可惜?鹌鹑蛋可是無辜的。”歐陽大壯說道。
柳花花樂了:“那……這是你說的啊。”
“怎麽?”歐陽大壯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不知道柳花花在打什麽歪主意。
果然,柳花花歪着腦袋,眯着眼睛想了片刻,然後眼眸一亮說道:“一會兒我找幾隻母雞來,讓他們把鹌鹑蛋孵化出來。”
“然後呢?”歐陽大壯問。
“然後讓他們都排排隊,坐坐好,集體鞠躬感謝你的不殺之恩。”柳花花笑眯眯說道。
歐陽大壯擺擺手,笑得眉眼彎彎:“别了,我感覺怪滲人的,若是讓旁人瞧見,還以爲我是鳥大王呢。”
柳花花想了想,手一揮說道:“那就把他們集體放生就是了。你覺得怎麽樣?不願意的話,我現在就把他們變成煮鹌鹑蛋。”
“别了,還是全部孵化出來放生好了。”歐陽大壯目光掃視着一籃子鹌鹑蛋,突然正色說道,“也不知道郗采臣從哪裏搜羅來這些鹌鹑蛋,我感覺有幾顆似乎都散發的濃重的靈氣,顯然已經是修煉了的。”
“是嗎?”柳花花一臉驚喜,邊問邊連忙釋放靈力去感知了一下,卻感知不到任何靈力波動,她疑惑道:“我怎麽沒注意到?”
歐陽大壯看着柳花花的眼睛:“讓我說實話嗎?”
“當然。”柳花花道。
歐陽大壯這才攤攤手說道:“你的靈力還不夠探測到他。”
柳花花一聽就紮心了,但她有些不服氣:“我的修爲比你差一大截,我承認。但這隻是小小的鹌鹑蛋而已,我怎麽可能探測不到?”
“我猜測應該是鹌鹑媽媽給鹌鹑蛋下了封印吧,這才讓鹌鹑蛋的靈力沒有外洩。”歐陽大壯說道。
“是嗎?”柳花花一聽,頓時像剛開了眼界的孩子一般。她興沖沖的走過去,把一籃子鹌鹑蛋兒拎過來放在膝蓋上,一個一個仔細的檢查着。
“你找什麽呢?你又感知不到。”歐陽大壯看柳花花忙活了好久,終于忍不住問道。
柳花花有些喪氣:“沒想到如此近距離也是絲毫感覺不到靈力,這鳥媽媽的封印術也忒好了吧?”
“不是鳥媽媽封印術高,而是它的修爲高,我猜測這至少是一個修行一兩百年的鹌鹑。”歐陽大壯想了想,說道。
柳花花樂了:“鹌鹑也是動物,如果他修行了200多年,那豈不是和白鹿精一個級别了?”
“有這個可能。”歐陽大壯點頭。
柳花花卻搖搖頭:“不對,如果這鳥媽媽的修行和白鹿精有得一比,那怎麽會讓郗采臣一個凡人把他的鳥蛋寶寶給拿去了呢?”
“興許是鳥媽媽遇到了什麽天敵或者死對頭吧,這才把鳥寶寶轉移了。總之郗采臣得到這隻鳥蛋絕對不會是在鳥媽媽的眼皮子底下,他才沒有那個本事。”歐陽大壯分析道。
柳花花想了想,心裏似乎打定了什麽如意算盤,她指了指滿籃子的鹌鹑蛋問道:“大壯哥,你幫我找找,哪一顆靈力最強?”
“就是這一顆。”歐陽大壯指着一顆平平無奇的鹌鹑蛋說道。那顆鹌鹑蛋就在柳花花的手掌邊。
柳花花連忙把那顆鹌鹑蛋拿起來,然後寶貝似的捧在手掌心,就像捧着世界上最名貴的一顆鑽石。
“怎麽?你想練化了他?”歐陽大壯問。
“不行嗎?”柳花花反問。
“不是不行。”歐陽大壯有些無奈的說道,“隻是你剛才還信誓旦旦的要放生,如今卻要把人家的靈力全部煉化吸收,這反差有些大了。”
“他本來就是修行者的食物,你難道不吃豬肉的嗎?你善良,有本事以後不吃豬肉雞肉魚肉啊?”柳花花翻了翻白眼說道。
歐陽大壯有些語噎,他攤了攤手,一臉的無辜:“我隻是說說而已,用不着讓我以後别吃肉這麽狠吧?不過你若是真打算吸收它的靈力的話,我可以按着他身上靈力的指引,找到他其他的兄弟姐妹,甚至鳥媽媽,我都能給你抓來。”
望着歐陽大壯一臉讨好的表情,柳花花卻驚了:“人家鹌鹑蛋那麽可愛,人家鳥媽媽丢了孩子那麽可憐,你怎麽還這樣趕盡殺絕呢?不覺得太殘忍了嗎?”
歐陽大壯眨巴眨巴眼睛,有些迷茫了,他終于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女孩的心事,你别猜,猜來猜去也猜不明白。
最後他隻好弱弱的問道:“花花,咱能說個敞亮話嗎?你究竟是想放生還是想煉化它呢?你如果不說明白,我連想拍馬屁都有可能拍到驢蹄子上。”
柳花花看着歐陽大壯委屈巴巴的樣子,不由得撲哧一笑。他撫摸着手裏的那顆鹌鹑蛋,想了想說道:“大壯哥,你說鳥媽媽能當我的坐騎嗎?”
“坐騎?你說的是這隻鳥蛋還是鳥媽媽?”歐陽大壯以爲自己聽錯了,所以又問了一遍。
“鳥媽媽,當然是鳥媽媽,我口齒不清嗎?”柳花花問。
“不,不,不是你口齒不清,是我沒敢相信。”歐陽大壯說道。
柳花花歪着腦袋看着歐陽大壯:“你爲什麽沒敢相信?”
歐陽大壯有些牙疼,但他依然耐着性子解釋道:“這鳥媽媽幾乎和白鹿精一個級别的,你認爲,如果讓白鹿精當你的坐騎,你能降服得了嗎?”
柳花花眼皮子跳了跳,很有求生欲的說道:“誰說讓白鹿精做我的坐騎了?”
歐陽大壯攤手:“我隻是打個比方,白鹿精和鳥媽媽的修爲差不多,你讓鳥媽媽當你的坐騎,不就相當于讓白鹿精當你的坐騎嗎?你根本降服不了不是嗎?”
柳花花繼續求生欲很足的辯駁道:“打個比方也不行,白鹿精怎麽能和鳥媽媽比?不是,呸!我的意思是說,鳥媽媽怎麽可能和白鹿精比?”
歐陽大壯看着柳花花語無淪次的樣子,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看你如此怕白鹿精,想來那鳥媽媽,你也絕對駕馭不了。所以讓鳥媽媽當坐騎的事還是不要多想了。最起碼白鹿大人對你還會手下留情,而那鳥媽媽隻會對着你啄來啄去,毫不留情的那種,畢竟鳥寶寶還在你手裏呢。”
柳花花一聽,此時捧着的鳥蛋,再不像捧着一顆鑽石,而是像捧着一個燙手山芋。
“那怎麽辦?要不要把這鳥蛋丢了?”柳花花問。很沒出息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