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個智障一樣失去了将來的大和大納言還美滋滋的内定男主角小平太毫不自知,他此刻正安穩的坐在走廊上等着山内義治的召見。
今年得益于江尻的擴張(說白了就是搶了人家白川家的積蓄錢糧)和每月一千餘貫的假币收入,山内家在青黃不接的時候并沒有再出去打爛仗。
說實話小平太作爲一個慫包,能不去打爛仗就不去打是小平太的行爲準則。雖然很多情況下那合戰和玩似的,大家演完戲回家吃飯的水平。可是就怕個萬一啊,遇上哪個愣頭青,或者鐵炮啪一聲,這條小命就要交代了。還是穩妥爲上,屎尿屁遁法不用也得用。再者南蠻胴還沒有買到,穿桶川胴或者足輕具足上戰場?不好意思,小平太雖然心大,但事關小命,不要試圖說服怕死的人好嗎!
山内義治對于可以把五百貫一個多月變成二千貫錢貨的小平太可是好一通誇獎,旁邊的背景們也附和着頻頻點頭,反正噴點口水又不要錢。
那說話的水平,不是我說,絕對是十八年專業老司機的水平。全程說完一點都不指名道姓的,卻能把你誇的花團似錦,受用非常。
小平太心裏卻想,要是我去玩《太閣立志傳5》,五百貫兩個月我能給你變成兩萬貫,真是圖樣。要是擱《大航海時代》裏,五百貫一年我給你變成五百萬貫,就和撿錢似的。那什麽西班牙塞維利亞(葡萄牙裏斯本?)的拉菲特魯,荷蘭阿姆斯特丹的阿歌特你知道嗎?我和他們談笑風生,一張桌子上吃過酒的。
但是表面上還是要稱頌領導您統帥有方,這點小小的成就都是在您光輝偉大的英明領導下取得的。
其實小平太也知道,山内義治看他回來歇了幾天,又想打發他出門掙錢(騙錢弄錢)了呗。可是他也不想想,這裏面很大一部分是挖了管領家的牆角來的,天底下哪兒有那麽多便宜給他去撿。
表面笑嘻嘻,心裏p的小平太恭維完山内義治以後一時也沒有什麽好法子出門籌(坑)措(蒙)資(拐)金(騙)。什麽炒米隻能遊戲裏玩玩,現實裏玩貿易玩行商(大規模成千上萬貫的),能讓你虧的你媽媽都不認識你哦。就你那細胳膊細腿的,擰得過那些背後站着大名主大寺院的座商們?讓你見識一下什麽叫封建主義貿易壁壘的鐵拳,嘗嘗被貴族地主階級蹂躏的美妙滋味。
山内義治也知道既要馬兒跑,又要給馬兒喂青草的道理。于是大手一揮,小平太從金山奉行麾下同心衆轉任府中城下町以及八幡神社門前町的奉行所同心衆。同時不用小平太去天天上工,随他跑,不用打卡工資照發,隻要能想到弄錢的辦法可以立刻入城禀報。
小平太心想着這也算古代那種直入南省,升殿面君,不傳不報,禁司不問的特權了吧。好像有什麽不對啊,這種特權都是要篡位的狗腿們才有的啊。算了算了,一天天的瞎雞兒想什麽呐。
出了居館,看着站在天守閣外曲輪值班的綱良叔父,小平太美滋滋的和他打了一個招呼,有點裝比的和他說自己下班回家啦,曬着略微炎熱的太陽都毫不在意。感受着背後那四面八方射來的幾十道刺人的目光,背後一涼什麽不存在的,嘴上哼着小曲蕩悠悠的往城門口走去。
城門口等待的阿吉抱着小平太的勢州村正正在一個屋檐下的陰涼地方發呆,附近也有幾個别的武士的随從,阿吉隻能偶爾插兩句話,看來是還沒有完全融入他們随從的小圈子裏。小平太暗想,你這個人,本大爺出城了也不麻利地跑來伺候,還傻杵在哪兒發呆,活該做一個雜役。
沒辦法,隻能自己主動走去阿吉哪裏,幾名随從和阿吉這時候發現小平太了。都趕緊過來低頭行禮,小平太朝大家擺擺手,大家意思意思就得了。畢竟小平太也是窮苦人家出身,沒這麽在意禮節的事情。
招呼上阿吉,兩個人邊走邊聊。阿吉出身更不行,大字不識一個。和小平太講話時還帶一點上野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的口音,有時候兩個人隻能慢點講,生怕快了就你也不懂我也不懂。
而且小平太雖然也出身窮絲,但是原本的老爹會采藥也會炮制,有兩個閑錢,所以送他認過幾天字。能讀會寫是起碼的,在這時代算半個知識分子了都。
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一會兒就到家了,山内府中城加城下町攏共二裏見方。和小田原那種城下町就長五裏多,跑馬都要好一會兒的大町鎮根本沒法比的。
阿吉先跑上去給小平太開門,然後等小平太坐到廊下地闆上又給他脫草鞋,再然後打水給小平太沖洗腳上的灰塵泥土,又用粗布擦幹。畢竟窮苦人家出身,幹活很麻利,除了眼色差點,基本沒啥缺點。
小平太進屋看到三叔母(說是叔母隻有十四歲)正在帶着阿吉的妹妹小乃織麻鞋,兩個人好像處的還行。便打了聲招呼,坐下等飯吃,其實家裏吃的也很一般,不過勝在兩個男人掙錢養家,不管好但肯定管飽。沒看見阿吉這個半大小子早就鑽廚房了嘛,那個小子肯定是能多蹭一口是一口。小平太突然覺得自己那三人份的扶持米有一半喂了這個臭小子。
很快就開飯了,主座依然空着,綱良還在城裏啃冷飯團,而小平太美滋滋的在喝熱湯。剩下就是一塊燒魚,明顯加了一點砂糖,味道湊合,然後是一碟腌蘿蔔,一碟鹽煮蠶豆。
小平太吃完以後就回屋躺倒,想着快夏收了,豐水期的時候連川會泛濫吧。不過本家有治水名手北大學,自己可以和他去交流一下,也許腦殼裏什麽分水堤,深淘灘低做堰,束水沖沙,次級水閘可以派上用處呢?
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去見識一下當代的治水名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