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相赫幹倒紮西後,就邁步上前再次架住章顯晖。
“他們外面還有人,你有槍嗎?”章顯晖意識再次有些模糊的問了一句。
“沒有。”陸相赫背起章顯晖,咬牙回了一句:“但有人接咱。”
“能趕上嗎?”
“趕不上我就扔下你自己跑。”陸相赫毫不猶豫的回了一句後,背着章顯晖就往他指揮沈天澤過來的路上跑。
“咣當!”
吳占濤踹開房門,領着人就沖了進來,同時也看見二毛子帶着紮西的兄弟,拎着槍從院外大門鑽了進來。
“你們到了?二毛子,看見人了嗎?”吳占濤愣了一下後,立即問道。
“紮西從牆上追進來了,應該往路上跑了。”二毛子迅速回了一句。
“别讓他們跑了,快追,就倆人。”吳占濤也來不及和對方寒暄,招呼了一聲後,邁步就向後院的土路跑去。
衆人在追逐陸相赫和章顯晖的時候,吳占濤帶來的兄弟就和二毛子領來的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前者是以二十多歲的小年輕爲主,拿的都是五.連發和仿.五四;而二毛子身邊的這幫人,各個都是三十多歲,手裏一把微.沖,還有兩把血統純正的貝雷塔92f手槍。
……
土路上,饒是體力和耐力都很出色的陸相赫,此刻也是滿頭冒汗,步伐虛了起來。因爲他近幾年都在辦公室裏幹活,雖然平時沒事兒也練練,但身體素質卻明顯下降了不少。而且這不是一時半會能恢複的,再加上剛才一連串的惡鬥,讓他身體也有些透支,所以背着體重不輕的章顯晖跑了一會後,整個人就感覺有些吃不消了。
“活人輕,死人沉……我現在連動都動不了了,你把我放下,自己走吧……!”章顯晖喘息着趴在陸相赫肩膀上說道:“你來一趟,能給我一個自殺的機會,這他媽的就行了。”
“帶着你是累贅,我把你放在前面的胡同,你自己爬進去别吭聲,我把人引開。”陸相赫短暫思考半晌後應道:“堅持一會,雇主和你哥他們就會……!”
“亢亢!”
陸相赫的話還沒等說完,二毛子帶來的人就在路對面的牆根處架起了兩把貝雷塔92f手槍。而這種槍的射速和射距遠非仿.五四之流可比,所以槍一響,子彈瞬間就打到了陸相赫身邊的紅磚牆上,并且彈頭竟生生鑲嵌在了牆上。
“這他媽是什麽槍?”陸相赫雖然不太懂響兒,但也能聽出來這玩應跟自己以前用過的不太一樣,所以不敢大意,貓腰就鑽到了牆壁後面。
“是外槍!”章顯晖喘息着回了一句:“他能打你,隻是想留活的,把咱倆都他媽抓住……!”
陸相赫快速放下章顯晖,擡頭往對面看了一眼,見到吳占濤領着人順着牆根正在往這邊移動。
“你趕緊走吧,他們就是想兩個一塊抓……!”章顯晖吞咽着唾沫:“我可能就該着得死在這兒。”
陸相赫皺眉看了一眼章顯晖,咬牙回應道:“不是我不救你,是真救不出去。”
“我動彈不了了,幫個忙吧,兄弟!”章顯晖指着旁邊的磚頭子,緩緩閉上了眼睛。
“亢亢!”
話音剛落,兩聲槍響突然從土路右側泛起,緊跟着一個熟悉的聲音喊道:“弟兒,在哪兒呢?”
“刷!”
章顯晖瞬間睜眼,咬牙罵道:“艹你媽的,我大哥來了!”
“該着你死不了。”陸相赫同樣松口氣的回了一句後,就蹲在牆壁後面喊道:“槍,沒槍了!”
土路上。
老樸,老朱,曹猛三人沖着吳占濤等人就是一通亂打,而章顯光直接摘掉肩上挂着的帆布包,撒手就扔給了沈天澤。
“刷!”
沈天澤臉上蒙着衣服,低頭拽出一把槍後,擡手就将帆布包扔進了圍牆裏。随即陸相赫彎腰再次背起章顯晖,後者從帆布包裏熟練的掏出兩把仿.五四,用臉強行蹭動槍栓,趴在陸相赫背上,瞪着眼珠子就沖吳占濤方向瘋狂扣動扳機。
“來人了,他們來人了。”
“幾個?”
“沒看清楚,起碼得有四五個!”
“……!”
吳占濤和二毛子等人所在方向頓時一片混亂,而路對面的章顯光則是沖着沈天澤喊道:“救我弟弟,我給你們擋着!”
“他們多少人,能他媽擋住嗎?”沈天澤低吼着回應道:“一塊走吧!”
“就右邊手裏拿外槍的幾個難搞,其他人不夠看!”章顯光咬牙催促道:“他們留不住我。”
沈天澤聽到此話後,隻能彎腰跳到牆内,邁步追上了陸相赫:“你沒事兒吧?!”
“沒事兒?我他媽差點死在裏面!”陸相赫喘息着回了一句:“來,搭把手,我有點扛不動他了。”
“刷!”
話音剛落,陸相赫後背上的章顯晖就垂着腦袋,再次暈死了過去。
“有車嗎?”
“沒有,往前跑,進地裏。”沈天澤領着路,就繼續狂奔了起來。
……
大約半小時後。
章顯光,曹猛,還有老樸等了半天後,才在縣城外面的一處廢棄的工廠門口等到了老朱。
“你怎麽了?”章顯光看見老朱身上有血,頓時急迫的問了一句。
“……媽的,有外槍的那夥人手法挺硬,一槍打我小肚子上了。”老朱臉色蒼白的坐在地上,一松開左手,腹部已全是鮮血。
“甩開他們了嗎?”章顯光又問。
“沒……他們沒跟上。”
“兄弟,搭把手,幫我扶一下他!”章顯光本能沖着曹猛招呼了一句。
“你不殺我們了?”曹猛斜眼回了一句。
章顯光頓時一愣。
“啪!”
曹猛二話沒說,伸手架起老朱就催促道:“快走吧!”
……
另外一頭。
二毛子無語的沖着吳占濤問道:“這什麽情況啊,我們剛下車槍就響了?”
“一句兩句說不清楚,這兒不能呆了, 先走!”吳占濤咬牙催促了一句。
“紮西呢,找到紮西了嗎?”二毛子沖着自己人問道。
“這兒呢,紮西在這兒呢!”院内有一個壯漢喊了一聲。
“嗡嗡!”
話音剛落,周遭就響起了警車聲,而二毛子咬牙掃了一眼周圍,彎腰就進了小院内,擺手催促道:“警察來了,先救紮西走吧!”
“救……救個jb啊,艹你媽的, 我大哥都咽氣了!”壯漢摸着紮西的脖子,暴跳如雷的吼了一聲:“身上沒槍口,被活活打死了!”
“嗡嗡!”
警車聲越來越近,院門口的吳占濤看着紅藍相間的燈光,急迫的沖院内喊道:“走啦,再不走,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