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市,門面房内。
鶴老五一個人沖到樓下,把棉襖扔進水缸裏浸濕後,披在身上就沖上了二樓。
二樓内全是一些易燃物,幹燥的被褥,破木頭箱子,還有幾張木頭床架子,所以一沾上大火苗,整個屋内都燃燒了起來。
鶴老五救父心切,隻把頭上蒙上了濕潤的被褥,下半身完全暴露在火堆内,直接就撲到了床頭位置。
……
夜總會内。
齊江川點頭哈腰的沖着沈燼南說道:“哥,以前咱們不了解,但以後咱們慢慢接觸……我沒别的心思,隻想把工作幹好,之前孫智對我有點誤會……這次瘤子,小虎他們又弄出這事兒……!”
“我出來的時候,猛子,小澤都跟我提過你,他們說你挺能幹的,我聽過你和董翰一些事兒,對你們也是挺欣賞的。”沈燼南打斷了齊江川的話,輕聲安撫道:“至于你們和孫智那點小矛盾,在我看來那都不算事兒。公司大了,人也多了,高層之間有點小隔閡,那不太正常了嗎?但你和董翰要記住一點……不論發生啥事兒,都要一切以公司利益爲主。再說白點,隻要公司能賺錢,能賺大錢,那小澤,猛子,還有我……根本不會在意,誰平時吃的多一點,誰吃的少一點,你明白嗎?”
齊江川聽到這話,頓時愣住,完全沒想到沈燼南這麽直接。
“……下面全抱團不是什麽好事兒,對于老闆來說,高效率,高效益,這才是最重要的。”沈燼南龇牙看着齊江川補充道:“你倆放心吧,孫智上面是付志松,而大松現在在岘g遇到了一些事情,他管那攤也缺人,所以說不定哪天孫智就被調走了。”
董翰聽着沈燼南的話,頓時心潮澎湃了起來,因爲沈燼南給他的印象并不是那種很古闆,很一身正氣的。說白了,這似乎是一個野心不太大,而社會氣息濃厚的閑散王爺,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難以接觸。
“你們啊,就跟着猛子好好幹。公司隻要不出大差錯,那以前什麽樣,以後就還什麽樣。”沈燼南端着酒杯,再次補充道:“我和猛子是很多年的兄弟了,内m這邊以後也就是我倆一個主内,一個主外,所以他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
“那沒說的。”齊江川立馬舉杯附和道:“南哥,以後你有啥事兒盡管吩咐,老弟一定鞍前馬後。”
“哈哈,好說!”
沈燼南一笑,舉杯就看向了衆人:“來,幹了!”
話音落,衆人起身一飲而盡。
“抽煙,抽煙!”董翰屁颠屁颠的坐過來,伸手就給沈燼南點了根煙。
“我再給你們透漏個消息吧!”沈燼南翹着二郎腿,狀态有些飄飄然的坐在沙發上,拇指和食指掐着煙頭,沖着二人賣了個關子。
“啥消息啊?”齊江川好奇的問道。
“大批員工可能要漲工資了。”沈燼南輕聲說道:“漲價浮動會很大,但公司内也會裁掉一部分低能低效的員工。”
齊江川一愣後,頓時有些沒當回事兒的說道:“去年也漲了兩次工資,呵呵,我就從一萬五漲到了兩萬三。浮動再大,估計也就萬八千塊錢呗。”
“艹!”沈燼南撇嘴搖了搖頭:“你目光有點短淺,如果就漲個萬八千塊錢的,還用我跟你說嗎?”
“那能漲多少?”
“幾倍的浮動吧。”沈燼南小聲說道:“部門主管這個級别,基本年薪都會過百萬的。”
“這麽多?!”董翰聞聲驚愕。
“公司在賺錢,那就不能虧待下面幹活兒的兄弟啊。”沈燼南吸着煙應道:“但我跟你倆說這事兒,你倆心裏也得有個譜。”
“什麽譜?”董翰又追問了一句。
“你還是沒聽懂。”沈燼南頓時皺眉應道:“我剛才不是說了兩件事兒嗎?第一漲工資,第二要裁掉一些低能低效的員工……這個也很重要,明白嗎?”
“重要?”齊江川有些一知半解。
“你咋這麽笨啊?我的意思是,你倆下面要是有些靠裙帶關系進來的親戚朋友,這個時候就讓他們主動辭職吧……工資漲了這麽多,你們哪怕每個月白給他們點錢,不也不算事兒嗎?”沈燼南輕聲說道:“你倆帶頭幹這事兒,猛子和我就會好做不少,其他高層一看你倆都把自己關系給清出公司了,這樣政策實行就會阻力小一些。”
“啊,我明白了!”董翰恍然大悟。
“我倒沒有啥裙帶關系,家裏的人倒是求過我想來公司幹活,但都被我拒絕了。”齊江川如實回應道:“倒是老董确實有兩個朋友家的孩子在公司上班。”
“這是小事兒,回頭我把他們開了就完了呗。”董翰一聽工資漲幅能有這麽大,頓時也就沒在這事兒上想太多。
“哦,對了,這次漲工資,估計總公司那邊會給你們新出個合同,”沈燼南順嘴透漏到:“這份合同裏會補簽,一份競業協議。”
“什麽競業協議?!”齊江川問了一句。
“就是一份有約束力的協議,比如三年内如果你離職,就不可以去其它同類型公司任職,也不可以挖原公司的人才,不然會被告的。”老董替沈燼南解釋了一句。
齊江川聽到這話皺了皺眉頭:“總公司爲啥突然想起來簽這個協議了?”
“不是突然想起來的,而是早就要施行的。”沈燼南低聲回應道:“之前之所以一直沒有這麽做,那是因爲小澤想把這個賺口碑的事兒交給我……我給你們漲工資了,簽新合同了,那不是能收買人心嗎?我這個弟弟,是處處想着我,呵呵。”
“哦,是這樣!”
“……這個合同約束力挺強啊!”齊江川低頭吸了口煙。
“艹!”沈燼南一聽這話,頓時罵道:“給你漲了這麽高的工資,讓你簽個競業協議你猶豫啥?!這也算是公司對人才的一種保護啊。”
“呵呵,也是,也是。”齊江川點頭。
“你倆嘴嚴點,這個消息不要輕易透漏出去。”沈燼南皺眉囑咐了一句。
“明白!”
“明白!”
二人點了點頭。
“行,閑話說完了,該研究點正事兒了。”沈燼南順手摟過旁邊小姑娘的脖子,輕聲說了一句:“我看不行,今天就喝到這兒吧,這孩子都困了。”
“哈哈哈!”
衆人聞聲大笑。
……
醫院内。
鶴老五滿身是血的坐在走廊長椅上,目光呆愣的等待着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