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逸恍然,當今時代井然有序,人族謹守規章,比他前世時代明顯更具文明。
衆神碑,監督天下,督促人族,盡顯人族衆志成城。比之前世的各自爲營,相互征伐,更具倫理性。
不難看出,異族入侵,在當年造成了怎樣的危害,才讓得人族幡然醒悟,從而團結一緻。
滿懷凝重的眺望了一眼衆神碑,柳茹嫣也結束了講述,引領着孫逸朝着黑耀神城走去。神殿将士會審查身份銘牌,從而放行。
一般而言,非開城時日,不是神城本地人,是不允許入城的。畢竟,地域有限,人人都妄想寄居神城,那神城怎麽容納得下?各地城池怎麽維穩?
所以,神城對外開放時,也不會允許外地人久居。城内的消費遠比榮城這些邊陲小城,一般人也消費不起。
身份審查結束,柳茹嫣擔保了孫逸的來曆,神殿将士這才放行,任由他們通過。
不過,剛剛走進黑曜城,遠方街道快馬加鞭,幾名年輕才俊策馬飛奔而來,迎着孫逸他們疾馳而至。
“籲!”
駿馬及至,幾名年輕才俊勒緊缰繩,駿馬揚蹄嘶鳴,停下了腳步。年輕才俊翻身下馬,一個個喜不自禁的迎着柳茹嫣而來。
“茹嫣,你可算是回來了!”
“茹嫣,你回來怎麽也不通知我一聲?我也好去早早的接你啊。”
“茹嫣,累壞了吧?走走走,我已備好酒菜,爲你接風洗塵。”
“茹嫣,軟塌香浴已經備好,歇歇腳吧?”
這些年輕才俊蜂擁上前,滿臉讨好笑容,争先恐後的向柳茹嫣獻媚。更甚至相互擁擠,暗藏勁力,隐隐争鋒。
若非是有所顧忌,隻怕都恨不能大動幹戈,決戰厮殺。
一個小娘們兒,值得這麽哄搶嗎?
孫逸看得無語,柳茹嫣在神城倍受追捧,對她抱有幻想的人不乏少數。這些人還隻是其中代表,且非是最具代表性的人物。
暗暗撇嘴,孫逸則是未曾在意,肩上挎着兩個包袱,一手牽着綠蘿,一手抓着酒葫蘆,灌了口酒,淡淡的注視着眼前一幕,看着前路被阻擋堵截。
然而,正在他默默觀看時,忽然抓酒葫蘆的胳膊被一隻芊芊細手挽住,柔軟的手指觸及肌膚,帶着溫熱,讓他内心都是一蕩。
同時,一股蘭花般的香氣撲鼻而入,淡淡馨香泌人心脾,讓他心緒一陣紊亂。
這是什麽意思?
孫逸愣了愣,扭頭看向柳茹嫣,後者挽着他幹嘛?
“抱歉,各位,茹嫣今日不便,改日再設宴感謝各位盛情。”柳茹嫣巧笑嫣然,帶着孫逸熟悉的微笑,客氣的看着堵路的年輕才俊們說道。
這……你不便你挽着我幹嘛?
孫逸瞪眼,轉瞬即是明悟。
因爲,堵路的那些年輕才俊們看到柳茹嫣的動作,一個個眼睛都是瞪圓了。然後,不約而同的看向孫逸,一雙雙目光,如同刀斧般鋒銳,恨不能将他活撕掉。
草!
這顯然是把老子當擋箭牌了!
孫逸瞪眼,對柳茹嫣頗爲不喜,至于這樣嗎?
不喜歡的就拒絕,敢糾纏的就亂打,直接驅散他們不就得了?須得着找擋箭牌,惹人痛恨嗎?
孫逸最讨厭是是非非了,這種人就是欠打啊!
這一刻,孫逸臉都綠了。剛入神城,就被柳茹嫣給坑了一把,換誰都不會有好心情。
然而,柳茹嫣卻是渾沒在意,反倒對着孫逸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巧笑嫣然的樣子盡顯妖媚。
老子不吃你這套!
孫逸臂膀用力,想要掙脫,結果發現柳茹嫣的纖手死死地抓着他的胳膊,暗藏勁力,居然甩不脫。
他娘的,這是坑定老子了?
孫逸臉更綠了,斜眼瞥了柳茹嫣一眼,心情糟糕到極點了。
“公子,你就幫幫人家嘛……”柳茹嫣察覺到孫逸的反感,頓時湊近孫逸耳旁,紅唇微啓,吐氣如蘭的小聲懇切。
柔柔軟軟的聲音,帶着幾分酥骨的溫婉,給人一種楚楚可憐的感覺,即便孫逸鐵石心腸,都是聽得心尖一蕩,隻覺渾身骨頭都要酥軟掉。
妖精!
孫逸手中的酒葫蘆都險些脫手掉落,忍不住暗罵了一句。
柳茹嫣的樣子,被對面堵路的年輕才俊們看在眼裏,一個個眼睛都是紅了。前者那般親密無間的态度,撒嬌般的姿态,柔情蜜意的眼神,從未有過,是他們曾幻想無數次的結果。
可是,對象不是他們!
而那少年郎的态度更氣人,居然坦然自若的跟自己的女神當衆調情。眉來眼去,情意綿綿,老子看不下去了!
“茹嫣,他是誰?”
一位青年才俊手指着孫逸,滿臉煞氣的看着柳茹嫣質問。
其他人也都是雙拳緊攥,神情不善,妒火中燒的凝視着孫逸。那般樣子,像是看到了生死大仇一樣。
孫逸無語凝噎,頗感無語。這一回,他算是被柳茹嫣坑慘了。這些家夥,可不是簡單的角色,每一個人都是開竅境高手,實力最低的都有開竅二重鏡,目前的他根本無法匹敵。
真要是動起手來,估計會很狼狽。
思及于此,孫逸看待柳茹嫣的目光就更不善,找個擋箭牌都不知道找個實力強點的?或者等我實力強了再來?
察覺到這些家夥的情緒被刺激起來,柳茹嫣即是嫣然一笑,挽着孫逸的手更緊了些,随即巧笑道:“孫逸公子乃是茹嫣貴客,各位還請不要爲難。”
貴客?
什麽樣的貴客?
貴客需要手挽手這麽親密無間嗎?
貴客需要表現這麽親昵嗎?
怕是入幕之賓吧?
柳茹嫣模棱兩可的回答,刺激得這些年輕才俊火冒三丈,兩眼猩紅,煞氣騰騰。
“孫逸,我要挑戰你!”一人按耐不住怒火,跳了出來,手指着孫逸暴喝起來。
“孫逸,是不是男人?有種跟我決鬥!”
“孫逸,有種跟我決戰,生死不休!”
“孫逸,我要殺了你!”
緊随其後,一名名年輕人跳了出來,手指着孫逸嘶聲暴喝。一個個面孔猙獰,目光兇惡,跟看到殺父仇人一樣。
孫逸一張臉都是由綠轉黑,冷冷地看向了柳茹嫣,小娘們兒玩得太過火了。
他剛來神城,就四面皆敵,這是準備讓他沒有好日子過嗎?
孫逸雖然不怕,但這麽被人惦記,終歸有些行動不便。試想一下,無論走到哪裏,都有人叫嚣着跟自己決鬥,那種日子能過嗎?
柳茹嫣不曾在意,反倒挽着他的手更緊了些。
柳風冥在旁嘿嘿暗笑,手撫長須,一臉的惬意。他很樂意看到孫逸吃癟,他對後者可沒有什麽好感,最好被這些家夥狠狠地教訓一番。
“孫逸,無膽鼠輩嗎?跟我一戰!”看到孫逸半晌不言,還跟柳茹嫣眉來眼去,年輕才俊們叫嚣更勝,怒火更勝。
“孫逸,你是個沒種的懦夫嗎?滾出來一戰!”
“孫逸,你難道怕死嗎?”這些家夥可沒管顧什麽情面,直接揚言決鬥,恨不能決戰生死。那般兇惡的氣勢,吓得綠蘿都是縮起了脖子,滿臉畏怯的躲進了孫逸的背後,兩隻小手緊緊抓着孫逸的後背衣衫,隐隐瑟瑟發抖,十分驚
懼。
感覺到綠蘿的畏懼,孫逸的臉色再也無法保持沉穩,看向那些年輕才俊的目光隐含鋒銳。他灌了口酒,卻是按住了袖口裏躁動的血靈虎王,看向了柳風冥道:“老家夥,趕走這些蒼蠅,煩不勝煩。”
他揮手示意,一副坦然的樣子,很平靜。
他雖然不怕這些家夥,有血靈虎王這頭獸王随身保護,絕對可以輕松碾壓。但他不想被柳茹嫣這樣當槍使,如同傀儡般支配。
孫逸很從容,灌了口酒,不耐煩的催促柳風冥:“動作快些!”
噌的一下,柳風冥跟随着火冒三丈,混蛋玩意兒,這是把老夫當奴仆了?
“小王八蛋,你……”柳風冥臉色一獰,便要破口大罵。
孫逸直接擡頭瞪了他一眼,冷冷道:“想不想康複了?”
我草!
柳風冥憤怒一滞,想要大罵的話瞬間咽了回去。王八犢子,你狠!你等着!你等着老夫傷愈,到時候老夫不弄死你個王八蛋。
心下獰惡,柳風冥面上卻是強壓了下去,沒敢跟孫逸争執。畢竟,自己的小命還拿捏在對方的手裏,需得敬畏。
于是,滿腔怒火,隻有轉向那些挑釁的年輕才俊們。
“滾!”
柳風冥臉色冷怒,瞪着那些堵路的年輕才俊們冷冷一喝。頓時風雷大作,疾風咆哮,漫天風暴蘊育,帶着磅礴威勢掃了過去。
噗噗噗噗!
虛空轟鳴,空氣爆碎,那些堵路的家夥全都沒有反抗力,連人帶馬全部橫飛了出去,在半空驚叫着倒翻跟鬥,最終摔進了街道左右。
前路空闊出來,孫逸猛地甩手,臉色平靜的掙脫了柳茹嫣的纖手,然後牽着綠蘿,大步坦然的朝着城中走去。
柳茹嫣站在原地,美眸呆滞,傻了半天。
她原本是想給孫逸些壓力,試試孫逸的實力,沒想到,這家夥居然絲毫不漏,就這麽輕松寫意的解決了。
四爺爺,真是委屈您了……柳茹嫣看向身旁滿臉不忿的柳風冥,紅唇抽了抽,忍不住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