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柳族老祖宗當即皺眉,臉色微變,瞳孔緊縮,面部浮現痛苦之色,整個人情不自禁的佝偻起了身體。
“老祖宗!”
柳族衆人皆都緊張兮兮,提心吊膽的關注着柳族老祖宗,看到這一幕,當即變了臉色,急聲嘶吼。
一幹人慌不疊的沖上前去,想要攙扶住柳族老祖宗。
“别過來!”
柳族老祖宗急忙擡手喝止,一張臉陡然猙獰,绯紅變得更加鮮豔,極盡通紅。
準備沖上前去的柳族衆人戛然止步,一個個頓住身形,一臉惶恐和驚慌的看着柳族老祖宗。
“孫逸,老夫殺了你!”
“狗東西,你給老祖宗吃了什麽?”
“你個土著賤種,你對老祖宗做了什麽?說!”
一些老輩人物率先反應過來,當即殺意騰騰,扭頭滿臉兇惡的凝視着孫逸。
柳風禮更是急躁,渾身聚神九重境威勢爆發,外放開來,淩壓得整座密室虛空轟鳴,如欲坍塌沉陷。
“啊!”
這時候,柳族老祖宗忍不住痛苦,整個人都是屈膝半跪在了地上,雙手捂着腹部,佝偻着上身,呈匍匐狀。
“老祖宗!”
滿場許多人看得嗤眼欲裂,想要沖上去攙扶柳族老祖宗,爲其診治。
“不……不要過來!”
柳族老祖宗痛苦擡手,顫聲喝止,擡頭的瞬間,衆人都看到他潮紅且大汗淋漓的臉頰。
滿場衆人除卻柳茹嫣一臉绯紅,眼含尴尬外,其餘人皆都震怒,殺意騰騰。
“孫逸!”
小二爺柳興岚最先忍不住,怒發沖冠,轟的一下蹬步而出,根本沒給孫逸解釋的機會,便沖上前去,擡手要掌斃孫逸。
“殺了他!”
“這土著賤種,竟然暗害老祖宗,該死!”
“該殺!”
“殺!”
密室衆人全都暴怒,恨殺欲狂。
“不要!”
柳茹嫣反應過來,急忙閃身擋在了孫逸身前,張開雙臂護住孫逸,急聲道:“爹,不要沖動,不要亂來!”
柳興岚戛然止步,灌滿滔天元力的手掌險之又險的停在了柳茹嫣的額前。
若是他再快半分,這一掌就會将柳茹嫣腦袋打碎。
掌勢雄渾,掀起的滾滾勁風将柳茹嫣滿頭發絲都是吹得呼呼飄揚。
“胡鬧!茹嫣,快讓開!”
柳興岚氣得暴跳如雷,怒斥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偏幫着這個賤種,他到底是給你喂了什麽迷魂湯?居然會讓你變得如此愚昧無知,而受他支配?”
“爹,不是的!公子沒有害老祖宗,那杯水裏面是……”柳茹嫣急聲解釋,但還沒說完,便被柳興岚擡手打斷。
“夠了!”
柳興岚沉聲暴喝,一臉深沉的瞪着柳茹嫣道:“丫頭,你真是越來越讓爲父失望!堂堂柳族大小姐,竟然會爲了一個土著賤種,而違逆父輩,禍害家族,你真是枉費族内對你的栽培,祖宗對你的寵愛。”
“八弟,把嫣丫頭帶下去!”
柳興岚沖着旁邊一名中年男子喝了聲,那人上前就要帶走柳茹嫣。
“不……”
柳茹嫣開口想要解釋,小八爺直接上前制住了她,便朝着密室外拖去。
“孫逸,你個賤種,受死!”
孫逸的身影毫無遮掩的顯露出來,柳興岚臉色獰惡,再不遏制殺意,要将孫逸鎮殺。
“殺!”
“快殺了他!”
“他定要死!”
柳族衆人暴喝,臉現猙獰。
即便老輩人物都是一臉獰惡,恨意勃發。
甚至柳風冥和柳風流都是臉色深沉,善意不存。
柳族老祖宗的安危,關乎着柳族根本,意義重大,足以影響柳族興衰存亡。
“不要!”
柳茹嫣急聲大吼,奮力掙紮,想要逃脫束縛,阻攔柳興岚。
結果小八爺點了她的口穴,讓她啞口無聲,再不能言。
無人阻攔,反倒一臉憎恨的叫喊,催促柳興岚快些動手,碾殺孫逸。
這般狀況,讓柳興岚殺意更洶湧,出手更狠辣,幾乎是斃命的姿态,不給孫逸留活命的機會。
“住手!”
眼看着柳興岚殺意暴湧,元力沸騰的手掌要将孫逸掌斃之際,痛苦的柳族老祖宗擡起頭來,沉聲喝止。
“老祖宗?”
柳興岚動作一僵,身影一滞,柳族衆人皆都下意識看向柳族老祖宗,臉色凝重。
“興岚,退開!”
柳族老祖宗呵斥道,柳興岚擡頭看了一眼柳風炀等老輩人物,最終遲疑了下,在柳風炀的點頭下,咬牙切齒,分外不甘的退了回去。
“老祖宗!”
柳風炀等人趁勢上前,想要攙扶柳族老祖宗,但仍被阻攔。
柳族老祖宗擡手輕擺,制止了衆人,臉色布滿潮紅的他緊咬着牙關,強忍着痛苦,沉聲道:“老夫沒大礙,不要胡來,請孫小友繼續治療。”
“治療?老祖宗,您都這樣了,還要怎麽治療?”
柳風錦當即驚呼,失聲叫道。
“老祖宗,此子一介土著賤種,怎麽可能做得到如他所言?半步法身啊,老祖宗,您感悟這個境界近兩百年,被困已久都無法參透,他一介土著,如何做得到?”
柳風禮更是在旁捶胸痛呼:“老祖宗,臨到此時,您爲何要如此糊塗,竟也會受人蒙騙啊!”
“退下!”
柳族老祖宗聞言,臉色驟沉,潮紅的臉頰都是布滿寒霜,瞪着柳風禮喝道:“老夫雖老,但腦袋卻并沒有昏庸,知道在做什麽。”
“都退下!”
柳族老祖宗揮手呵斥一聲,柳族衆人不敢違逆,紛紛退避三舍,靠着牆角站開,不敢靠近。
屏退衆人,柳族老祖宗這才強忍着痛苦,擡頭看向由始至終都一臉平靜的孫逸,道:“小友,煩請賜教!”
孫逸淡淡擡頭,看了一臉潮紅不退的柳族老祖宗,又掃了一眼靠着牆角站開的柳族衆人,随即淡淡道:“柳老大限将至,身衰體弱,精氣神幹涸在即,不複巅峰。”
“要想他突破桎梏,更進一步,首先便需要讓他的身體‘活’過來,充滿活力,才有底蘊去争那線天命。”
“所以,爲了達成目的,我讓茹嫣姑娘以‘向陽花’、‘合歡草’、‘龍鳳根’、以及‘催情草’的汁液兌了一杯藥水。”
“什麽?”
孫逸話音剛落,滿場衆人,除卻柳茹嫣外,全都齊齊失聲,駭然交加。
“混蛋,你竟然如此無恥!給老祖宗服用這些藥物!”
“該死!真是該死!孫逸,你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辱老祖宗!”
“向陽花乃是刺激荷爾蒙激素增長的藥草,服用會欲望勃發,情緒亢奮。”
“合歡草更是會刺激欲望爆發,幹擾神魂,讓服食者産生強烈的自我遐想。”
“龍鳳根和催情草更是不用多說,乃是刺激服食者情欲的藥材。”
“這些東西,全都是用以制造‘春’藥的原材料。孫逸,你個土著賤種,竟敢對老祖宗下這種藥!”
“你怎麽敢?你竟然敢?你居然敢!”
衆人無不震怒,兩眼圓睜,又是憤恨,又是羞惱。
“嫣丫頭,你用了多少藥?”柳風禮扭頭瞪着柳茹嫣喝問。
“三株……”
柳茹嫣臉色绯紅,一臉讪讪地舉起了三根芊指。
“每種藥材各三株?”
柳風流是此中行家,聞言色變,失聲道:“這樣的劑量,哪怕是法身高人都得上頭……”
好狠!
一些中年人物更是心尖一顫,這樣的劑量,足以讓尋常人物燒死自身。
難怪老祖宗一介宗師,居然都百般痛苦,難以遏制。
“都他媽愣着做什麽?還不快去爲老祖宗做準備!”
柳風炀率先反應過來,跺腳暴喝。
這麽大劑量,要是不宣洩出來,老祖宗隻怕也撐不下去。
思維敏銳的人頓時會意,急忙動身,朝着密室外沖去,要爲老祖宗準備人選。
領會意思的人更都是一臉羞臊,尴尬得不行。
老祖宗活了數百歲,臨了居然還要幹這種事。
這種尴尬,連柳族老祖宗自己都是目光躲閃,有些無顔以對。
孫逸見狀,則是提高了嗓音,淡淡道:“如果你們真的爲柳老安排了那些事,那麽,我保證,這樣對他不僅沒有任何緩解,還會讓他元氣大洩,從而生死一線。”
“什麽?”
剛欲離開的人霍然止步,衆人皆都臉色劇變,齊齊看向孫逸。
“該死,你這豎子到底是何居心,竟要如此暗害老祖宗!”
“混蛋!趕緊治好老祖宗!否則,老夫活撕了你!”
柳族人無不暴跳如雷,想要沖上前去轟殺孫逸。
但老祖宗餘威在,不容抗逆,所以沒人敢越雷池半步,不敢靠近孫逸,唯有怒目圓睜,厲聲威脅。
孫逸淡淡地掃了一眼那些威脅他的人,冷冷道:“威脅我嗎?”
“你……”
聽出了孫逸的不滿,衆人皆都想要怒斥。
但在這時,柳茹嫣掙脫小八爺的束縛,走了出來,懇切孫逸:“公子,請你務必盡力,讓老祖宗無礙。”
知曉孫逸的脾氣,柳茹嫣不敢怠慢。
孫逸這才臉色好轉,看了柳茹嫣一眼,揮手喝道:“取碗來!”
碗?柳茹嫣一怔,但很快反應過來,沒有猶豫,急忙離開了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