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水,白駒過隙。
三天時間,轉瞬消逝。
黑曜城一派平靜,各方勢力,皆都相安無事,無人動作。
全城之内,可謂萬籁俱寂。
哪怕張揚外漏,猖獗無度的流雲宗都是甯靜下來,從未有過的沉寂,沉寂得讓人發懵,懵得不敢置信。
城内百姓都是不敢議論,皆都如同被吓了禁言咒般,全城緘默,私下裏都沒有議論,沒有談說,似乎一切都不知曉一樣。
這種狀況極爲詭異,持續了很久,直到,流雲宗迎來一位貴客。
那是一名身材修長,臉頰清瘦,五官俊逸,面貌清傲的中年男子。
此人駕臨流雲宗,當即引起了軒然大波,驚動全城。
因爲,素來霸道強勢的雷罰天公戚天問,居然親自出門迎接,對其十分客氣。
消息傳來,其畫像被流傳出來,各方勢力紛紛得知。
頓時,全城震動,八方嘩然。
因爲,不少人都認出了此人,知曉其來曆背景。
即便諾大柳族,柳風炀等老輩人物都是嘩然失色。
……
蒼雲門舊址,存活下來的蒼雲門人在廢墟上搭建起了營地。
營地高聳,在狼藉廢墟中顯得十分蕭索與蒼涼。
“歐陽淩風!”
午夜時分,沉寂的營地内響起了一聲驚呼。
一頂高大巍峨的營帳内,燈火通明,人影搖曳,彙集了蒼雲門存活下來的諸位高層人物。
孫逸,李青原,範天倫,賈逵,阮玉清,秦俑皆在其中。
發出驚呼聲的,便是範天倫。
随着範天倫失聲,營帳内衆位高層人物皆都臉色劇變,瞳孔緊縮,駭然驚絕。
“此人是誰?”
孫逸未曾聽說,忍不住低聲詢問旁邊的郝逸雲。
郝逸雲搖搖頭,低聲道:“這人我不認識,不過,複姓歐陽,在黑曜城卻是十分懾人的。”
孫逸眉頭挑動,訝異的看着郝逸雲。
他沒有追問,隻是疑惑不解的凝望着郝逸雲。
顯然,追問的意思不說也明白。
郝逸雲有所察覺,也沒有猶疑,低聲講道:“黑曜城神殿負責人,便是複姓歐陽。”
孫逸目光一閃,挑起的眉頭徐徐皺起。
顯然,孫逸思維敏銳,從中意識到了一些情況。
“他怎麽來了?”
“歐陽家的人去了流雲宗,難道他們要插手黑曜城勢力的紛争嗎?”
“流雲宗傍上了歐陽家,那我們還如何讨還公道?即便柳族傾力襄助,恐怕也于事無補。”
衆高層人物紛紛震動,凝重歎息。
“造化弄人,天要覆我蒼雲!”
有人仰天長歎,忍不住悲恸。
孫逸見狀,忍不住站出來,詢問道:“此人乃是神殿負責人的家屬?”
範天倫颌首答道:“歐陽家二爺,家主胞弟,神殿負責人,半步法身親子,一位宗師級人物。”
“原來如此!”
得知真相,孫逸眉頭鎖得更緊,臉色漸漸凝重。
“他去流雲宗幹嘛?神殿負責人,以及神殿供職者,不是都被衆神禁止參與地方紛争嗎?”孫逸疑問。
“話雖如此,可是,歐陽淩風并未在神殿供職。并且,他與流雲宗關系匪淺,身份不一般。”範天倫滿臉愁容的解釋道。
“爲何?”
孫逸忍不住追問。
範天倫看了孫逸一眼,輕歎了口氣,随即解釋道:“歐陽淩風膝下有一女,名叫歐陽詩穎。”
“然後呢?”孫逸迫不及待追問。
範天倫歎道:“陳宇早有婚約,你可知對象是誰?”
“歐陽詩穎?”
孫逸臉色一凝,意識到了狀況。
範天倫微微點頭,默認下來。
孫逸目光閃爍,臉色驟沉,一雙眉目充斥起煞氣。
若是如此,也就難怪歐陽家的人會突然來到流雲宗。
“歐陽淩風背後站着歐陽家,站着一位半步法身,他若摻和進來,黑曜城各方勢力,誰敢擅動?”
範天倫臉色沉重,滿臉愁容的道:“即便柳族出面,恐怕也于事無補。激怒對方,後果不堪設想。”
“柳族老祖宗已經突破桎梏,成爲了半步法身。”孫逸提醒道。
“這算是個不大不小的好消息!”
範天倫看了孫逸一眼,喟歎道:“可是,若是激發矛盾,惹來神殿負責人,剛剛突破的柳族老祖宗又當如何?”
此話一出,衆人沉默。
孫逸都是目光一凝,眉頭緊鎖,一語難發。
“不好了!不好了!”
這時,營帳外,傳來一聲疾呼,焦急緊張,惶恐不安的語氣讓得營帳内衆人無不大驚。
衆人紛紛魚貫而出,走出營帳,朝着聲音來處望去,便看到一名中年執事自遠方飛奔而來。
其步伐倉皇,臉色慌張,充滿了不安。
“何事如此慌張?”
範天倫在弟子攙扶中走出,看着漸漸奔近的執事詢問。
“範長老,不好了,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執事飛奔而至,顧不得喘息,急聲叫道:“流雲宗剛剛放出話來,邀請黑曜城各大勢力高層,齊聚流雲宗。”
“什麽?”
霍然,衆人嘩然,無不震動。
“其中,還包括……包括了我們,雲霄門,回音門,清雲宗,和柳族。”執事喘息着解釋。
“什麽?”
這回,衆人更加震動,駭然驚絕。
“流雲宗這是想做什麽?”
“廣邀百家,及各方勢力,這是想要趁此機會一統?”
“流雲宗如此大膽?歐陽淩風剛來不久,流雲宗就如此作爲,若說歐陽淩風沒有參與,恐怕沒有人會信。”
“難道歐陽家不顧衆神典律,要參與地方勢力紛争嗎?他們就不怕逼急了我們祭神,請衆神制裁?”
蒼雲門不少人紛紛憤慨,咬牙切齒,痛恨交加。
孫逸都是攥起了拳頭,閃爍的目光浮現深沉。
……
在蒼雲門餘者得到邀請消息時,柳族同樣收到。
中央大廳,柳族衆高層齊聚,嫡系天驕,絕代妖孽等皆都列坐其中。
“諸位,說說看吧,歐陽家來人,流雲宗此舉,會是何意?”
柳風炀坐于上位,手指輕敲着座椅扶手,目光掃視着廳内衆人問道。
“歐陽家來人,恐怕不會平白無故。”有人回答。
“那會是所爲何事?”有人追問。
“恐怕,與黑曜城風雲紛争有關系吧。”那人猜測道。
“歐陽家難道要幹預地方勢力紛争?這可是違背衆神契約的,他們不怕衆神制裁嗎?”有人皺眉疑惑。
衆人對視,皆都無解,不知狀況。
“猜測那麽多有什麽用?與其在此惶恐,還不如前去一看便知。”
六爺柳風流倒是坦然自若,輕搖着折扇,淡定的道。
“不錯!流雲宗什麽打算,一去便知!就算他們想要圖謀不軌,也未必奈何得了我們柳族。”有人當即笑道。
“老祖宗突破桎梏,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如今與神殿負責人修爲相同,足以平起平坐。流雲宗想動我們,那也得掂量掂量。”
不少柳族人都是笑了起來,臉上洋溢起得意。
“家主,去吧!”
衆人相視一眼,意見統一下來,随即朝着柳風炀齊齊請示。
“好!那便去!”
柳風炀大手一揮,平靜地做出了決定。
顯然,柳族老祖宗突破後,柳族衆人自信心膨脹,比以往更多了許多驕傲。
“也不知道老祖宗醒來了沒有?”
決策已下,廳内有人忍不住疑惑。
“報!”
那人話音剛落,廳外便是傳來高喊聲,一名柳族侍衛匆匆飛奔而來。
“家主,老祖宗已經蘇醒,召諸位大人前往!”
侍衛跨門而入,單膝跪地,恭謹彙報。
“老祖宗醒了?”
“哈哈哈,醒得真及時!”
“走,速去請安!”
衆高層紛紛驚喜,大笑而起,不需柳風炀下令,衆人便是浩浩蕩蕩地朝着密室方向趕去。
密室内,柳族老祖宗睜開了眼睛,依舊盤坐在蒲團上。
如今的他兩眼明媚,目光有神,似如明星鑲在眼眶,熠熠生輝。
甚至,他原本布滿褶皺,蒼老不堪的面容居然都是恢複了幾分活力,變得年輕了許多。
皺紋消失了許多,變得淺淡,蒼老的面孔返老還童,看起來年輕了十幾歲一樣。
顯然,境界突破,柳族老祖宗的壽命得以延伸,一身精氣神複蘇活躍,重現生機。
“老祖宗!”
這時候,密室門被叩開,以柳風炀爲首的柳族衆高層急不可耐的沖了進來。
看到柳族老祖宗醒來,頓時紛紛叩拜請安。
“起來吧!”
柳族老祖宗揮揮手,其袖袍無風自動,卷出一股磅礴氣息擴散開來。
跪拜叩安的衆高層紛紛感受到身體被一股大力攙扶,不由自主的站立起來。
那種力量,不容抗逆,不容置疑,強盛恐怖。
“老祖宗?”
衆人無不駭然,紛紛擡頭,凝望老祖宗。
看清老祖宗面貌變化,清晰地蛻變,他們皆都驚喜若狂。
“恭喜老祖宗!賀喜老祖宗!老祖宗千秋萬代!”
衆人紛紛抱拳恭賀,欣喜不已。
柳族老祖宗擺擺手,目光在衆人間搜視,片刻,白眉微皺,疑問道:“孫逸小友呢?”
“嘎!”驚喜聲戛然而止,柳族衆高層無不欣喜凝滞,臉色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