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俊兒啊!”
鄒景山失聲長嘯,一身氣勢驟然狂暴,轟的一下爆發,方圓百裏,風卷殘雲,沙塵洶湧,天地色變。
聚神八重境的巅峰強者暴怒,足以撼動蒼穹。
轟隆!
雷霆轟鳴,蒼穹震動,虛空塌縮,崩裂開龜紋。
整個第二關隘都是轟鳴搖動,地動山搖,如欲坍塌崩潰。
所幸,關隘摹刻着諸多陣紋,一條條陣紋被激活,如同龍蟒浮現,熠熠生輝,閃閃發光。
否則,一位聚神八重境的巅峰強者足以将方圓百裏頃刻摧毀。
這也是區區一座關隘,可以阻攔異族宗師親率數十萬大軍沖擊的原因。
“滾開!”
鄒景山暴怒,橫沖直撞,将左忠仁都是撞得暴退開去。
他闊步跨出,身如騰龍,撲向了鄒子俊,将鄒子俊的無頭屍身抱了起來。
“俊兒?俊兒?爲父的孩子啊!”
懷抱屍身,鄒景山胸腔殺意沸騰,煞氣滾滾,一張臉驟然兇獰。
“孫逸,你個雜碎,該死的東西,還我俊兒命來!”
鄒景山一聲獰喝,整座關隘滾滾震動,雷霆霹靂爆響轟鳴,一股狂暴威勢朝着孫逸蓋壓而去。
所過之處,天地崩塌,蒼穹紊亂,虛空碎裂,毀滅之威宛如滅世一樣。
孫逸不敢硬抗,斬殺鄒子俊後早已抽身狂退,迅速避開。
他早已知曉,當衆斬殺鄒子俊,必然會激怒鄒景山,爲自己引來殺身大禍。
但他依舊做了,且不後悔!
鄒子俊作惡多端,屢次算計他不說,更是狡詐陰險,殘害數十位兵士的性命,置麾下部衆生死于不顧。
這樣的人,活着都是人族恥辱,浪費人間空氣。
所以,鄒子俊,早已被他列入必殺名單!
即便惹來大禍,那又何妨?
男兒大丈夫,行此一生,畏畏縮縮,何其委屈?
并且,殺了鄒子俊,鄒景山未必殺得了他。
孫逸抽身暴退,卻腳步不亂,面不改色,神情不慌,很平靜坦然。
關隘深處角落,一顆黑狗頭探了出來,兩眼閃爍波光,幽幽的盯着關隘口的動靜。
“轟!”
不過,沒有等到黑狗出手,左忠仁已經站了出來,擋在了孫逸身前。
“鄒景山,放肆!”
左忠仁斷喝,拂袖一揮,瞬間将鄒景山的威勢撕裂開來。
“滾開!”
鄒景山暴怒,兩眼猩紅,一手抱着鄒子俊的無頭屍身,一手拔劍,殺向孫逸。
“豎子孽障,爲我兒陪葬!”
鄒景山獰聲暴喝,殺意森然,勢不可擋。
霍然,場面混亂,滿場震動,第二關隘一片凜然。
不過,沒有縱容鄒景山造次,左帥親自出手,鎮壓了下來。
“左帥!”
鄒景山嗤眼欲裂,煞氣騰騰的瞪着左帥。
“鄒子俊身爲人族兵士,不思建功,卻臨戰脫逃,爲人族之恥,當軍法處置!按照軍律,臨戰脫逃者,皆斬不饒!”
左帥宗師威勢外放,淩壓下鄒景山,淡淡道:“鄒監軍督促三軍,監察軍紀,難道不清楚這點嗎?”
“他殺了我兒!他殺了我兒啊!”
鄒景山暴喝,嘶聲咆哮。
“戰場無父子,鄒監軍,你應該清楚!”左帥淡淡提醒。
鄒景山聞言,兩眼獰惡,冷冷地看了左帥一眼。
“好!好!哈哈哈哈,好一句戰場無父子!”
鄒景山哈哈大笑,懷抱着鄒子俊的無頭屍身,滿臉兇獰的盯着左帥,道:“樊明宏,很好!你這句話,某記下了!”
随即,鄒景山摘下了頭盔,随手扔在了地上,并将監軍印信摘下,一同丢棄。
“即今起,我鄒景山,退伍!從此以後,再不是人族軍士。人族大義,世人生死,與某無幹!”
鄒景山一腳将頭盔踢飛,霍然扭頭,滿臉兇獰的盯着孫逸,厲聲道:“孫逸,我鄒氏,折劍立誓,與你勢不兩立!不殺你,枉爲人!”
話音落下,鄒景山咯嘣一聲,折斷了佩劍。
斷劍崩飛,插進沙地,寒光凜冽。
丢棄斷劍,鄒景山決然轉身,抱着鄒子俊的屍身,朝着關隘外大步而去。
步履沉重,背影蕭索。
三軍沉寂,将士漠然,無人挽留。
孫逸提劍而立,神情冷淡,平靜地凝視着鄒景山的背影。
鄒景山的威脅,并沒有吓唬住他,他也沒有任何畏懼。
他跟鄒景山之間,早已有了仇隙。
即便他不殺鄒子俊,鄒氏也不會對他留情,依舊會想處死他。
殺不殺鄒子俊,雙方恩仇都已經結下。
隻是,殺了鄒子俊,會提前将這種仇隙激發,會讓鄒氏行徑更猖獗張揚。
從今往後,恐怕孫逸得處處提防鄒氏之人。
關隘甯靜,沉寂無聲。
關隘口打開,放任鄒景山離去。
左帥暗暗搖頭,面目一片深沉,并沒有對鄒景山的離去有任何惋惜。
他對鄒景山的行徑早已不滿,特别是當着他的面,斬殺數十位兵士,更是強勢霸道,讓人不喜。
所以,滿場将領,無人求情,沒誰挽留。
如此狡詐之人若是留下,如蛇蠍在背,讓人難以安甯。
走了,便好。
左帥情緒無波動,淡淡轉身,看向左忠仁道:“左将軍,鄒景山退伍,已不再受部隊命令約束。所以,早前代爲通禀立碑刻名的事情,恐怕另外遣派他人。”
“某願往!”
左忠仁收劍而回,平靜表示。
左帥颌首一笑:“某也正有此意,由左将軍返回平原城,通禀此事。另外,周将軍跟你一起上路,返回平原城,請總領事上報衆神,爲周将軍重塑肉身,再造根骨。”
“善!”
左忠仁颌首領命,周天爲緻謝。
“時間緊迫,左将軍,便早些出發吧!”左帥示意道。
“善!”
左忠仁和周天爲授命,轉身而去。
有兵士牽來駿馬,左忠仁懷抱周天爲的頭顱,策馬而去。
風波平息,周海等人請命,希望歸入孫逸麾下。
左帥欣然應允,沒有阻攔。
于是,周海、薛禮、劉羽、洪毅、楊傑等五百義士,成爲孫逸部衆。
事情平息,左帥一聲令下,三軍整頓,各司其職。
聚攏的部衆紛紛散去,關隘恢複平靜。
孫逸率領部衆,占據了鄒子俊原先的宿營地,安排着休養。
他安排下來,便開始提名百夫長。
五百部衆,百夫長共需五位。
其中,五百部衆,開竅九重境高手有三人,開竅八重境高手有十三人。七重境和六重境加起來足有三十多人,五重境八十多人,四重境一百多人,餘者皆是開竅一二三重境不等。
可謂高手衆多,實力不凡。
這麽多的高手,差不多等于其他兩個千人隊伍之合。
一番思索,孫逸率先提名了三位九重境高手。
這三人原本乃是百夫長,且實力最高,必然符合人心。
剩下的,他從十三位開竅八重境内挑選了七人,提名百夫長。
洪毅赫然在列,他本來是百夫長,且率領部衆深得人心。
餘下的,他挑選了二十人七重境以上高手,組成了親衛隊。
千夫長職務,可設親衛兵,人數在三十到五十不等。
校尉職務,親衛兵五十至兩百不等。
監軍是兩百到五百,都統是五百到一千,元帥是一千到兩千,總領事是兩千到五千。
親兵隊不用向上級繳納功勳分成,所得功勳,皆全部歸自己。
目前孫逸部衆不齊,所以親兵暫未招募滿。
一應職務安排下去,并無人不服。
五百義士,皆對孫逸言聽計從。
安排下部衆後,孫逸便是動身前往了軍武閣,他準備換取其他法咒。
雖然他将兩萬功勳嘉獎捐助了出去,但他援救傷殘,殺了不少異族鐵騎,所獲功勳足有三千多。
足夠換取一兩部法咒傍身!
雖然孫逸前世所學頗多,但法咒之類卻是沒有涉獵,隻有耳聞過,卻沒有浏覽。
畢竟,高級法咒乃是咒師保命絕學,不可能随意允人觀賞。
即便孫逸前世結交過咒師,且交情不淺,但也沒有了解過那麽多的法咒。
所以,轉世重來,孫逸仍舊需要搜集法咒相關學識。
一番比較,孫逸兌換了《伏魔印》和《定身咒》。
一部印咒,一部言咒。
手捧到玉簡時,孫逸不免有些期待,言咒的威能,會如何了得?
法咒分三種,分别是符咒、印咒、言咒。
三種法咒各有優缺點,威能各不相同。
符咒便于存儲,方便準備。
印咒施展最是繁冗,卻傳承最爲悠久,高級傳承最多。
言咒最是快捷,威力最是強盛,卻最爲深奧難學。
因此,古往今來,符咒師和印咒師不少,但言咒師卻是屈指可數,鳳毛麟角。
即便孫逸前世,法身高人繁多,但言咒師卻無一人。
可以想象,言咒師的稀奇。
兌換下兩部法咒,孫逸并沒有離去,他繼續浏覽列表,兌換了一些符咒制造材料。
盡管有印咒和言咒,但符咒卻仍不能丢。
畢竟,生死關頭,疲于奔命時,符咒乃是保命的東西,方便存儲攜帶。
最終,所有功勳,全部花完,一點沒留。
孫逸這才收心,轉身離開了軍武閣。
不過,在他離去前,眼角餘光,下意識瞥了一眼兌換列表。
打探消息,需要一萬功勳。
他将這一項兌換記在了心頭,暫未宣揚。
若是,他找不到龍語嫣行蹤,也許,這會是一條路徑。
目前他還未絕望,兩界山沒有徹底登上去,不曾看個究竟。
另外,當前的他暫無功勳,無法兌換。所以,隻有記住,留待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