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二人便鬥在了一起。
刀來刀往,皆兇氣凜然,殺氣深沉,刀刀兇狠。
威猛的氣勢呼嘯八方,席卷開來,周圍衆多兵士都是不敢靠攏,紛紛退避。
沙塵被卷起,四周旋風呼嘯,雷動爆鳴。
二人皆是開竅八重境的高手,且都在邊關磨砺多年,生死鏖戰,實力遠勝同階對手。
雙方你來我往,龍争虎鬥,打得激烈軒昂,難分勝負。
周海等人按兵未動,卻都緊繃着身體,凝神矚目。
目睹着洪毅久攻不下,周海等人皆都懸起了心,滿懷忐忑,緊張極了。
而在對面,鄒子英卻是一臉平靜,眼神依舊漠然,不含情緒。
他手拄血影槍,勒馬而立,紋絲不動,巍峨如山,氣勢威武凜然。
在其身後,千人鐵騎整齊肅立,煞氣彌漫,凜冽不屈,沉默不發一言的對峙着周海等人。
雙方氣勢争鋒,周海等人俨然落入下風。
這樣的緊張對峙下,洪毅在争鬥中都心懷緊張,彷徨忐忑,攻伐時手腳多有約束,不敢力盡。
鄒子英親自掠陣,其兇名在外,即便洪毅等人嘴上逞威風,不屑一顧,但心底卻是忌憚得很的。
所以,洪毅哪怕兇狂,仍有些驚悸,不敢竭力一戰。
但閩洪沒有顧忌,刀刀要命,狠辣狂暴,宛如雷霆萬鈞,山洪宣洩。
雙方争鬥過百回合,最終,洪毅被壓制下來,處在了下風。
特别是随着雙方隊伍對峙更深,氣勢交鋒更加膠着,洪毅心緒愈發彷徨,開始節節退避,難以反制。
“殺!”
閩洪狂暴動身,強勢逼近,殺招層出不窮,接連斬出。
洪毅更是不支,額頭都是浮現汗水,豆大的汗滴順着臉頰淌落,浸濕了衣襟。
“洪百夫!”
周海等人心懸到了嗓子眼,忍不住緊張呼喊。
不少人按耐不住,緊按刀柄,忍不住要動身沖出。
鄒子英身後,千人鐵騎齊齊擡手,按住了刀兵。
動作整齊劃一,宛如一人。
那般架勢,掀起的氣勢尤爲懾人,讓得周海等人頓生一股壓抑,有種毛骨悚然的緊迫感。
血屠軍,無愧屠夫之名,遠傳邊關。
看這般默契,就知道他們皆是身經百戰的鐵軍,非同凡響。
周海等人的實力雖然普遍高于對方,但彼此配合遠沒有對方默契。
他們皆都是殘兵敗将,從第一關隘退出來的,被孫逸搭救,團結在一起。
但相互間的默契還沒有來得及磨砺,沒有來得及培養。
所以,整體對峙,氣勢被壓得死死地,無從抗衡。
且對方還有着鄒子英掠陣,血屠夫的威名更是名動邊關,足以讓同階對手心生悚然,難以沉穩甯靜。
此消彼長,周海他們難免不敵。
“死!”
這時,閩洪一聲暴喝,突然強攻上前,佩刀高舉,掀起狂暴雷霆,轟然劈下,逼得節節退避的洪毅倉皇招架。
“砰!”
兩刀相接,铿锵聲響迸發,狂浪沖擊,肆虐奔騰,洪毅直接暴退,被劈得手臂發麻,虎口都被震裂開,鮮血汩汩而流。
砰的一步跨出,踩碎沙塵,閩洪窮追不舍,拖刀而動,追着暴退的洪毅擡手又是一刀,臨面劈落,要将洪毅當衆劈殺。
“洪百夫!”
“洪兄弟!”
周海等人紛紛大駭,驅馬上前,要阻擊閩洪。
“駕!”
霍然,鄒子英身後,千人鐵騎齊動,不約而同策馬沖鋒。
馬蹄揚塵,聲勢浩蕩,壓迫得虛空一片沉重。氣勢巍峨,凜然躁動,淩壓着周海等人。
一時間,場面爆炸,如同被點燃了火藥桶,對峙的氛圍轟然爆開,凜冽煞氣,狂躁怒意,紛紛迸開,難受控制。
混戰,一觸即發。
“住手!”
但在這時,廣場外傳來暴喝,一位聚神境将領匆匆而來,沉聲喝止了躁動的雙方人馬。
聚神境威勢籠罩全場,威壓八方,雙方鐵騎皆勒馬止步,刀兵出鞘的雙方被迫中止了争鋒。
周海等人扶起洪毅,攙扶着朝後退避,眼神戒備,凝神以待。
血屠軍刀兵出鞘,勒馬而立,僵在原地,未動分毫。
雙方氣勢升騰,仍未徹底散去。
顯然,他們皆有心掂量彼此,不願罷休。
聚神境将領走來,臉色深沉,不苟言笑,一派肅穆的掃了一眼雙方,冷冷道:“怎麽?本将命令,聽不到嗎?退下!”
周海等人對視了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不甘。
但礙于将領顔面,以及考慮到他們未必是血屠軍的對手,最終不得不咬了咬牙,滿臉不忿,心有不甘的收起了刀兵,默默後退,收斂了鋒芒。
血屠軍卻是分毫未動,甚至都沒有看聚神境将領一眼,皆如同雕塑,僵滞在原地,巍峨凜然。
聚神境将領微微皺眉,眼神不悅,下意識看向了鄒子英。
鄒子英勒馬而立,右手拄血影槍,左手捧頭盔,不苟言笑,神情肅穆冷酷,眼神漠然。
察覺到聚神境将領的目光,鄒子英扭頭看了一眼,随即淡淡的喝令:“回來!”
“唰!”
千人鐵騎不約而同收刀入鞘,齊齊勒馬,後退回原位。
整個隊伍井然有序,分毫不亂,看得不少将士駭然交加。
顯然,血屠軍紀律嚴明,鄒子英治軍有方,麾下部衆極爲忠誠。
唯鄒子英之命是從!
沒有鄒子英開口,即便聚神境将領都無從命令,難以率領。
足可見,鄒子英的威望。
鄒子英之才,遠勝鄒子俊。
聚神境将領都是忍不住吸了口氣,對血屠夫的勇猛聲威,有了更直白的見識。
心下凝重,聚神境将領擡頭看向鄒子英,傳達道:“鄒千夫,左帥有請。”
鄒子英扭頭看了一眼周海等人,漠然的眼神閃過一絲冷意,随即微微颌首,看向聚神境将領道:“好!”
淡淡地應了一聲,鄒子英随手将頭盔扔給了閩洪,然後翻身下馬,提起血影槍,随同将領身後,朝着帥帳走去。
鄒子英被帶走,有守将匆匆趕來,引領血屠軍前往宿營地紮營。
然而,千人鐵騎紋絲不動,皆勒馬而立,如同雕塑留守原地。
全軍千人,看都沒看守将一眼。
沒有鄒子英的命令,他們寸步不離。
這讓關隘守将很尴尬,将懇求的眼神投向閩洪,結果閩洪目視前方,眼神冷淡,不含外物。
直接被無視!
守将隻得讪讪一笑,一臉尴尬地自行退去。
“裝逼!”
周海很不忿,握刀冷哼。
“很拉風啊!”
薛禮在旁,滿是羨慕的輕喃。
“血屠夫之名,不虛!”
洪毅收刀歸鞘,一邊任由旁邊兵士包紮崩裂的右手虎口,一邊凝重地盯着血屠軍,沉聲低語。
“這鄒子英的本事,遠在鄒子俊之上,看來,鄒氏也不全是草包!”
楊傑兩眼微眯,站在旁邊,端詳血屠軍每一位兵士。
這些兵士皆紀律嚴明,氣勢凜冽,都是從生死線上爬回來的義勇之輩。
甚至,他們的性情,都很殘暴狠辣,是那種不屈的漢子。
可以想象,鄒子英的爲人。
能夠領導這樣的部衆,并讓千人隊伍對其死心塌地,唯命是從,鄒子英若是草包,又怎麽做得到?
“孫兄弟有麻煩了啊!”
劉羽輕聲一歎,臉色滿是凝重。
一番話,引發騷動,五百義勇紛紛變了臉色。
劉羽的話,牽動了所有人的心。
傻子都看得出來,鄒子英來者不善。
孫逸當衆劍斬鄒子俊,作爲胞兄的鄒子英找來,顯然不會放過孫逸。
哪怕部隊軍紀壓制,以鄒子英的兇名,恐怕也不會在意。
否則,他不會親率千人鐵騎,跋涉而來。
僅憑對方一言不合,就敢命人動手的脾性,足以預見鄒子英的性情,絕非那種會輕易低頭的人。
“現在怎麽辦?孫兄弟遠在外面,不知狀況,若是回來,恐怕讨不得好。”
周海臉頰肌肉緊繃,布滿沉重,彷徨緊張。
“要不去通知孫兄弟,暫時别回來,在外面避避風頭,等血屠夫走了,再回來?”薛禮在旁提議。
“怎麽通知?孫兄弟去了哪裏都不知道,我們怎麽去找他告知?”劉羽一臉無語的看着薛禮反問。
“那該怎麽辦?孫兄弟若是回來,鄒子英必然不會輕易放過。到時候,孫兄弟會是血屠夫的對手嗎?”周海焦急起來。
五百部衆,其中一名開竅九重境高手,任職百夫長的宋承搓了搓手,掃了一眼走進帥帳的鄒子英,道:“孫兄弟雖然表現不凡,且有不俗實力,但在鄒子英面前,未必是對手。”
“血屠夫之名,我略有耳聞。據傳,這家夥已經觸及聚神奧義,開始在涉足聚神境界。并且,已有所成。”
“甚至,有消息稱,鄒子英曾單挑異族聚神境将領,并斬下其頭顱。”
“嘶!”
宋承的話,引發騷動,數百部衆紛紛震駭,倒吸冷氣。
血屠夫斬過聚神境?
天呐,那其實力得有多強大?
孫兄弟哪怕表現勇猛,且開竅境無敵,恐也不是對手啊。
一時間,周海等人皆心緒紛飛,高懸起來。
“孫兄弟有麻煩了!”
衆人紛紛歎息,心情緊張到了極點。
對此,孫逸卻并不知情,他率領着十一位聚神境強者,一門心思的趕赴異族後勤大營,摧毀異族後勤。一路風塵,長途跋涉,不曾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