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城,鄒府。
鄒子英正在府内休養,與杜無常推杯換盞。
自從上次被孫逸大鬧鄒府後,鄒府聲望受損,遭到空前質疑。
各方勢力斥責,對鄒府表露不滿。
畢竟,上次孫逸大鬧鄒府,杜無常以身施毒,導緻了不少認死傷在鄒府大院。
那些人物,皆有背景,在平原城有不俗名聲,底蘊不凡。
死傷十餘人,這些背後的勢力自然要聲讨鄒氏。
若非奈何不得鄒氏,他們早已經群起而攻之,屠滅鄒府滿門。
但即便如此,各方勢力施壓,并向領事府上訴,總領事大人特别施壓,對鄒氏做出了懲戒。
因爲此事,鄒氏高層很惱怒,對鄒子英痛批了一頓。
所以,鄒子英心情陰郁,對孫逸痛恨交加。
偷雞不成蝕把米,羊肉沒吃到惹了一身騷。
鄒子英的心情很不爽,恨不能殺了孫逸。
隻是,鄒氏高層下了禁足令,不許他再在平原城胡鬧,以至于這幾日悶悶不悅,隻得與杜無常在鄒府把酒言歡,借酒消愁。
杯酒下肚,二人皆都隐有醉意,臉腮浮現酡紅,醉眼朦胧。
半醉半醒,杜無常把着鄒子英臂膀,沉聲道:“子英兄盡管放心,孫逸此賊,無常殺定了!無常但有命在,孫逸必死無疑!”
上次不隻是鄒子英遭難,杜無常也大丢顔面,被領事府痛批了一頓。
所以,杜無常對孫逸的恨意,同樣不少。
似他們這樣的無敵天驕,最看重的就是臉面。
結果,爲了對付孫逸,他們把臉面都丢完了。
這讓他們在世人面前都擡不起頭,羞臊難當。
鄒子英沉沉地點了點頭,一雙眼睛閃爍着怨毒之色,他抓着杜無常的手,滿嘴酒氣的道:“有無常兄弟這話,愚兄就一百個,一千個,一萬個放心!”
“來!幹杯!”
二人舉杯對飲,府内一片沉悶。
“公子,公子!”
這時候,一位衛兵從外匆匆跑入,急聲呼喊。
“吵什麽吵?不知道公子與無常少爺飲酒嗎?滾出去!擾了我們兄弟雅興,要你狗命!”
鄒子英勃然盛怒,回頭厲聲怒斥。
“公子,大事,有大事!”
衛兵臉色劇變,倉皇跪倒,慌不疊開口解釋。
“大事?有何大事,能比我們兄弟飲酒還重要?”
鄒子英一臉怒色,煞氣騰騰。
杜無常則在旁邊按住了躁動的鄒子英,勸阻道:“讓他說來聽聽,若真是大事,不可耽擱!”
鄒子英這才作罷,淡淡道:“虧得無常兄弟爲你求情,否則,本公子非得一槍戳死你。”
“謝無常兄弟求情,謝公子不怪之恩。”
衛兵慌忙叩首緻謝,戰戰兢兢,惶恐交加。
“趕緊說來,若無大事,本公子定要你狗命!”鄒子英酒氣噴薄,怒聲斥道。
衛兵不敢怠慢,接連叩首,慌忙解釋:“公子,您……您讓屬下盯着……盯着孫逸動靜,屬下有事禀報,事關孫逸!”
“孫逸?”
霍然,鄒子英和杜無常皆精神一震,猛地凝眉,醉酒朦胧的模樣仿佛醒了一半。
“快講!”
杜無常比鄒子英還激動,擡手指着衛兵喝道。
衛兵急忙解釋:“回二位公子,屬下剛得到消息,孫逸……孫逸離開了平原城,去了義城,報名加入了軍武學院!”
“軍武學院?”
鄒子英和杜無常對視一眼,皆瞳孔微縮,臉色微凝,精神震動。
“這該死的東西!”
鄒子英噗的一下将手中陶瓷酒杯捏得粉碎,一臉煞氣的道:“去了學院,老子看你還怎麽活,老子就不信,樊明宏的手,還能伸到學院去。”
說完,鄒子英噌的一下起身。
“給我放好洗澡水,并備好馬匹,容我一番梳洗,出發義城!”鄒子英沉聲叮囑。
“是!”
衛兵急忙颌首應是。
“子英兄,無常同去!”杜無常同樣起身,看着鄒子英道。
鄒子英點了點頭,又看向衛兵道:“無常兄弟的話,聽到了嗎?”
“屬下明白,明白!”
衛兵慌忙點頭,退出了院落。
……
義城,軍武學院。
招生仍在繼續,前仆後繼,趨之若鹜的人傑俊彥數不勝數,衆神廟前依舊一片喧嚣擁擠。
招生處排成長龍,一位位豐神俊貌,氣質勃發的年輕人物背着行囊,趕赴而來。
一個個遞交名單,填滿資料,等候招生專員分配班級。
這時,一位身材昂藏,後背長刀,五官冷硬的黑衣青年闊步而來。
他氣勢威武,狂暴霸道,淩壓得空氣噗噗爆鳴。
所過之處,空氣粘稠,隐約壓抑,讓得周圍同行的其他年輕人物皆都呼吸一滞,感覺到了雄渾壓力。
不少人都是情不自禁退避,任由他通過,不敢阻攔,默許他闊步朝前,直接插隊在最前方。
同時,在這人身後,還随同着一人。
那人身材修長,五官俊逸,長眉烏青,嘴角淺淺含笑,一片溫和的氣質,跟他截然相反。
此人氣息綿長深厚,卻并不刻意外放,不似那人般咄咄逼人,反倒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和煦,讓人心平氣和。
二人相繼走過,沿途無人敢阻,皆被負刀青年迫退,心懷忌憚,不敢騷動。
招生專員也有察覺,卻未制止,反倒擡頭,饒有興趣的看着二人。
以他們的修爲,自然不難看出,二人血氣爆滿,精氣神圓潤,早已充沛巅峰。
隻怕,距離聚神境已經不遠,這在同批學員内,絕對的翹楚人物,首屈一指。
“來者何人?”
一位專員端詳着二人,淡淡問道。
二人并肩走上前去,将資料遞交上前,隻聽背負長刀,一身黑衣的青年漠然答道:“流雲宗,陳宇!”
同行而來的男子一身青衣,氣質溫和,抿嘴淺笑,淡然道:“散修,羅希!”
招生專員對視一眼,深深地凝望了二人一眼,随即提印蓋章。
“天級班!”
頭也不擡的揮手,将資料報表遞給了二人。
陳宇和羅希接過報表,昂然而去。
招生依舊,井然有序,不見紊亂。
陳宇和羅希隻是一段小插曲,引發了關注,卻并沒有掀起風波。
二人昂然消失,走進學院大門,便很快被人忽視。
但在随後階段,人群湧動,相繼有人強勢擠入,淩壓全場。
“黑曜城,清雲宗林毅!”
相隔不久,一位手持三菱長槍的黑衣男子擠進人群,氣勢淩厲的抵達報名處。
“天級班!”
招生專員對視了一眼,提印蓋章。
緊随其後,人潮不斷。
“黑曜城,雲霄門赫連傑!”
一位身材魁梧高大,肌肉飽滿,體态壯實的青年男子,扛着兩柄盤龍錘,走進人群大聲道。
他聲音粗犷,氣息雄渾,給周圍人造成了一種強烈震懾,引得不少人忌憚不已。
在他身後,還跟随着一頭斑斓猛虎,氣息同樣不俗,兇獰滔滔,猩紅的大眼掃視四周,滿懷着擇人而噬的戾氣。
“天級班!”
招生專員對視一眼,提印蓋章。
赫連傑抓過報表,大咧咧一笑,吹了聲口哨,身後的斑斓猛虎跟着他闊步走向學院。
“赫連兄,等等兄弟啊!”
這時,一聲氣喘籲籲的呼喊,從人群響起,叫住了赫連傑。
“哎喲,還有人認識俺呢?”
赫連傑訝異回頭,呲牙咧嘴的尋音望去,便看到人群騷動,一個圓滾滾地小胖子滿頭大汗的從人群内擠了出來。
小胖子膚色亮堂,暗藏金澤,一張臉圓潤至極,堆滿贅肉,如同皮球。
看到赫連傑,小胖子頓時親切笑了,那張圓潤臉孔滿含笑容,像極了佛中彌勒。
看清小胖子面容,赫連傑不由一怔,随即哈哈一笑,道:“原來是你這小胖子,俺還奇怪,這地兒咋有人識得俺呢。”
“哎呀媽呀,可擠死小爺了!”
小胖子擠出人群,追向赫連傑,抹了一把滿頭大汗,氣喘籲籲的道:“人真多哇,吓死小爺了!這要是鬧出點動靜,不知道會不會被人圍毆死呢。”
赫連傑哈哈一笑,摟着小胖子肩膀,笑道:“你這家夥皮糙肉厚,抗揍。”
小胖子白了赫連傑一眼,沒好氣的道:“是兄弟不?說這話可不地道!”
“哈哈!”
赫連傑摸了摸光頭,“放心吧,真要有人揍你,哥哥幫你!”
“這才是弟兄嘛!”
小胖子頓時笑了,錘了赫連傑胸膛一下,轉身去了招生處,遞交報表,自報姓名。
“黑曜城,清雲宗姜浩!”
招生專員對視一眼,打量了小胖子一眼,随即提印蓋章。
“地級班!”
姜浩喜不自禁,接過報表轉身追向赫連傑。
得知姜浩是地級班,赫連傑有些遺憾的摸了摸頭,可惜不是一個班。
姜浩卻沒在意,喜滋滋的收起報表,背着小手,闊步昂首的走向學院。
後面,報名的人不斷,仍在繼續。
一個又一個知名天驕相繼而來,提交資料,分配了班級。
學院内,一片喧嚣,人員不斷彙入,東西南北四院,漸漸嘈雜,人滿爲患。
黃級班,孫逸自北院離開,忍着一口悶氣,抵達了南院。
途中,霞帔暗暗激發,平息下了翻騰的内氣,療養好了并不嚴重的内傷。
一路所過,心底煞氣翻滾,久久難消。
鄒氏卑劣,仗勢欺人,更是以長欺幼,這讓孫逸心情很陰郁。
鄒氏之人性情,着實讓他覺得可惡,他對鄒氏再無半點好感。
“鄒氏之人,見一個,必殺一個!”
孫逸灌了口酒,吐了口濁氣,走進了南院地界。迎門,卻撞見一起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