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長文死了,死在被孫逸俘虜的當晚。
據悉,在死前,丁長文已經将‘焚天煮海’這部秘術交予了孫逸。
于是乎,一則流言沸騰,以旋風般的速度迅速傳遍學院,并向着學院外彌漫開去。
一時間,内外震動,世人嘩然。
不少人都是瞪大眼睛,駭然驚絕,議論紛紛。
“不會吧?孫逸剛得到仙術,丁長文就死了?”
“怎麽會這麽巧啊?孫逸居然這樣做?”
“是孫逸殺人報複?他居然這樣小肚雞腸嗎?”
“我的天呐,怎麽會這樣?孫逸居然是這樣言而無信的人?他可是已經向丁家提出交涉條件了的啊。”
“萬萬沒想到啊,孫逸居然是這樣的人,出爾反爾。”
許多人震駭絕倫,憑着一條流言紛紛揣測起來。
皆都下意識認爲,是孫逸得到仙術後殺人報複。
一時間,孫逸的人品、德性、信譽等皆受到嚴重質疑。
“竟然想不到,孫逸是這樣的人,真是枉費我看好他了。”
“言而無信,出爾反爾的卑劣小人,真是恥與他爲伍!”
“這種人居然也會進學院?學院高層真是瞎了眼嗎?”
“開除他!必須開除他!這種人待在此地,簡直是對我們的侮辱!”
“對,必須開除他!”
“開除孫逸!”
流言紛飛,緊接着,一股轟動迅速竄起,傳遍學院。
轟動不斷擴散,引起許多天驕人傑的響應,在學院掀起了浩瀚風暴。
更有人直接向高層谏言,圍堵高層住處,聯名上訪,請求學院高層主持‘公道’,開除孫逸。
這股風暴來得十分迅猛,并且猝不及防,讓得不少中立者都是訝然。
柳如龍等故人得知消息,都是臉色劇變,難以從容。
樊明宏得到消息,更也是神情微變,瞳孔微縮,察覺到棘手。
毫無疑問,丁長文的死,影響深遠。
這是孫逸的第一個俘虜,卻在孫逸的俘虜下被殺。
并且,孫逸還處在風口浪尖上,被鄒氏盯梢,處處針對的時候。
毋庸置疑,這種時候,孫逸但凡出現絲毫差錯,都會被鄒氏逮住機會,往死裏搞。
所以,丁長文的死,被掀起風暴,引發激烈震蕩。
流言升騰,風暴醞釀,樊明宏焦急時,被總領事傳訊,召喚而去。
一時間,學院高層彙集,再次聚議。
而在學院内,各大院落議論聲,争執聲,此起彼伏,沸騰不絕。
……
南院,宿苑。
孫逸宿苑内,人群擁堵,指指點點,高談闊論。
孔文耀一臉憤怒,與憎恨惋惜,凝視着孫逸,殺意滔滔。
孫逸倍感頭疼,一顆心沉入谷底,感覺到了風波詭谲的氣息。
今晚一切,是精密算計,還是機緣巧合?
被人襲殺,被人伏擊,結果丁長文殒命,接連起來看,難保孫逸不多想。
他開始懷疑,有人故意調虎離山,真正的目的,是爲了殺丁長文,嫁禍他。
“鄒氏!”
毫無疑問,這種算計下,最得利的是鄒氏。
孫逸已經耳聞,并且聽到了周圍的種種議論,以及流言蜚語。
不少人都主張開除他。
若是他被學院開除,離開了學院,那麽,鄒氏無疑更方便殺他。
那樣,将再無顧忌,沒有約束,鄒氏足夠以強大手段碾殺他。
“這麽急躁了嗎?”
鄒氏想他死的心思,還真是越來越堅定呢。
孫逸心頭也是升騰着火焰,被人嫁禍,沒誰能夠鎮靜。
“孫逸,長文兄都已經将仙術交予你了,爲何你還要殺他?”
孔文耀雙拳緊攥,體内元力洶湧,瞪着孫逸喝問:“當初你說過,要善待長文兄,爲何要如此出爾反爾?爲何?”
“我已經傳訊丁家,丁家已經答應你的條件,托我轉告你,三天内,會湊齊百萬功勳,前來贖人。爲何,你要如此狠毒,出爾反爾?”
“爲什麽?孫逸,你個小人!枉我孔文耀覺得你是好漢豪傑,在丁家面前爲你說盡好話,促成你們和解。我竟沒想到,會害了長文兄!”
孔文耀扼腕歎息,滿臉悲痛。
孫逸見狀,很無奈,他想解釋,但是孔文耀情緒激動,根本不聽。
“仙術在哪?交出仙術!”
孔文耀厲聲喝道:“将長文兄的仙術,歸還丁家。”
孫逸聞言,眉頭皺了起來,不由審視起孔文耀。
孔文耀這樣的要求,讓孫逸心生警惕。
如今丁長文之死,還有很多謎團。
誰殺了他?
誰希望丁長文死?
殺丁長文的目的,隻是單純的嫁禍自己嗎?
下手之人,會不會有其他目的?
或者,貪圖丁長文的秘術?
孫逸思緒紛飛,忍不住揣測紛紛。
秘術的價值,實在太高了,法身高人都要動心。
學院魚龍混雜,難保沒有人心生貪婪,爲之動手。
畢竟,丁長文在衆目睽睽之下,被孫逸封鎖了元力,淪爲了毫無修爲的普通人。
隻要稍微壯實點的人,都可以威逼丁長文。
所以,孫逸不禁腦洞大開,暗自揣測,會不會有人從丁長文口中逼出了秘術的修煉法訣,從而殺人滅口呢?
若是這個猜測成真,那麽,學院所有人,都有嫌疑。
囊括,面前這個爲丁長文叫屈,主持正義的孔文耀。
知人知面不知心,真相不曾揭露前,誰也不知道誰的心思如何。
所以,孫逸看向孔文耀的眼神,開始有了審視。
“孫逸,交出秘術,歸還丁家!”
孔文耀一臉憤慨,瞪着孫逸怒嘯。
一身元力沸騰,煞氣沉沉,那般架勢,一言不合就要動手。
孔文耀的修爲與丁長文在伯仲之間,但是,氣息似乎更加雄渾強悍。
孫逸眉頭皺起,審視着孔文耀,道:“我說過,我沒殺丁長文。”
“放屁!長文兄就死在你的宿苑内,衆目睽睽,豈容你抵賴。”孔文耀怒斥。
“死在我的宿苑内,就是我殺的人嗎?”
孫逸嗤笑:“入夜時,我被人暗殺引走,離開了學院。前後一共有一個半時辰的空閑,宿苑内隻剩丁長文一人。這段時間,具體發生了什麽,誰又知道?”
“胡言!”孔文耀顯然不信。
“胡言嗎?”
孫逸淡然道:“我曾怒嘯,相信不少人聽到過動靜,我一路從南院追到西院,最終從西院離開,一路追至南城。曾與暗殺者交手,被人伏擊。”
“若是諸位有不信的,大可趕去南城一探究竟,那片街道,還有廢墟尚在。”
孫逸意圖證明自身清白,撇清與丁長文之死的關系。
但是,說服力不夠,很多人都不信。
或者說,暗中有人故意攪混水,在煽動人心,推波助瀾。
“難保那不是你聲東擊西的手段!”
人群中,有人放言,斥責孫逸。
孫逸猛地扭頭,看向放言者,臉色驟冷,煞氣外放。
“你想煽動人心?故意抹黑我嗎?”孫逸殺意一閃而逝。
結果那人根本不懼,反倒昂首挺胸,厲聲斥道:“怎麽?被我說中了心思,你想殺人滅口嗎?”
“你……”
對方肆無忌憚,抓住孫逸痛腳,很張揚,渾然不懼。
即便孫逸,都是無語駁斥。
若是他真的動手,将會真的坐實他殺人滅口,聲東擊西的‘真相’。
混蛋!
若是此時孫逸還看不出來有人在算計他的話,那他就真的愚蠢了。
隻是,算計者是誰?
鄒氏嗎?
恐怕脫不了幹系。
但是,眼前的孔文耀,似乎也很有嫌疑。
總之,幾乎學院每個人,都存在嫌疑。
秘術的誘惑力,太大了。
必須查清楚,還自己清白。
“還來秘術!”
孔文耀怒喝,體内元力沸騰,手中出現了一支判官筆。
孫逸漠然看着孔文耀,冷聲道:“丁長文之死,我表示惋惜。但目前真相未明之前,任何人都别妄動,包括你孔文耀。”
“至于秘術,我不否認我得到了,但是,這是我應得的。至于歸還,那就不要想了,沒那可能。”
孫逸氣息外放,渾然不懼孔文耀。
“果然,孫逸,你個小人,暗藏狼子野心!”
孔文耀聞言,卻是兩眼圓睜,煞氣蒸騰。
“既然如此,那就爲長文兄陪葬!”
孔文耀怒嘯而動,手中判官筆閃爍光輝,元力灌溉,他提筆書寫。
“橫戈九霄戮青天,血染枯海斬情緣。再無他心分兩事,睥睨萬族傲九天。”
筆走龍蛇,一個個光芒大盛的篆體大字憑空顯化,散發着一種鐵馬金戈的氣勢。
字體膨脹,轟然爆開,化作漫天血海。
血海升騰,翻滾洶湧,煞氣騰騰。
血海深處,一道朦胧人影踏浪而起,披金帶甲,提着一把戰戈,掀起海嘯狂潮,朝着孫逸劈殺了過來。
血海現,人影動,煞氣湧,整片宿苑區都掀起長嘯聲,似有無盡英魂,天地生靈嘶吼咆哮。
聲威動天地,淩壓八方。
周圍擁堵的人群,紛紛臉色劇變,駭然失聲。
“嘶!”
不少人都是倒吸冷氣,心神顫栗,如被無盡鬼魂附身,虎視眈眈一樣。
“這是什麽手段?”
“好強!好詭異!”
“此人之威勢,猶勝丁長文啊!”
許多人震駭,驚呼交加。
孫逸都是瞳孔微縮,臉色微凝。
“文道修煉者?”
孫逸目綻精光,一臉震動。
大道三千,遠不止武道一種。
武道之外,咒道、丹道、陣道、器道、魔道等數之不盡。其中,值得一提的,還有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