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志斌的話說得很斯文,十分的優雅入耳。
但是,其意思卻是很簡單直白。
你讓我搞一下,我就幫你對付蔡進。
其實就是想要何思玲以身體,換取他的幫助。
這種心思,簡直是斯文敗類。
“無恥!”
何思玲俏臉更冷,恨聲道:“我不需要幫助,你走吧。”
以她的性情,怎麽可能接受這樣的脅迫?
這種斯文敗類,她不屑搭理,心底厭煩得很。
呂志斌聞言,眉眼微眯,嘴角笑容不減分毫。
隻是,越看,笑容越顯邪異。
“這麽說,思玲姑娘是拒絕呂某的善意咯?”
呂志斌淡然一笑,随即輕歎道:“哎,本以爲思玲姑娘是個識大體的人,沒想到,卻也如此不識時務。”
“滾!”
何思玲懶得虛以委蛇,直接怒斥起來。
霍然,呂志斌的笑容漸漸收斂,眉眼微眯,眼底閃爍起了寒芒。
“思玲姑娘,當真執意如此嗎?”
“卑鄙之徒,你死了你的龌蹉心思吧。”
“看來,呂某隻有得罪了。”
呂志斌漸漸拉滿弓弦,眼神寒芒交織,冷意盡顯。
箭矢被元力包裹,黑金長弓散發流光,周圍天地元氣都是沸騰活躍起來,似乎受到了牽引,開始朝着弓箭彙集。
“呂某本不願與姑娘劍弩拔張,一腔赤誠表白,卻換來如此,真是遺憾啊。也罷,既然姑娘無心歸屬呂某,呂某隻好擒下姑娘,交予蔡進,換些懸賞。”
呂某呲牙冷笑:“蔡進可是放出話了,生擒姑娘者,以‘培元丹’報之。”
培元丹?
何思玲瞳孔微縮,蔡進爲了抓她,看來是下了血本。
培元丹,乃是培育元力的丹藥,對于開竅境修煉者大有裨益。
這種丹藥,在東林縣的價格十分高昂,一枚就要售出一萬餘兩的白銀。
對于村落子弟而言,可謂天價,十分難得。
蔡進抛出這樣的懸賞,動心者隻怕不少。
“哈哈,呂某若有培元丹輔修,也許有望開辟五竅,乃至六竅。或許,能夠趕得上同年府試。”
提及培元丹,呂志斌的眼中便是閃爍起炙熱光彩,忍不住振奮大笑。
一般而言,武試,很少有人同年參與的。
畢竟,想要從縣試,通過府試,到郡試,直逼庭試,是很難的。
除非那種絕代天驕,否則,幾乎都少有的。
畢竟,縣試者,普遍都是開竅四重境上下的人物。
府試者,則多是開竅六重境。
郡試者,沒有開竅八重境,都休想出衆。
庭試者,無一例外,皆是開竅圓滿的人物。
除非,那種蓋代妖孽,或許可以嘗試一番。
畢竟,庭試集齊八方天驕,囊括整個庭域數百萬裏疆域的青年才俊。
所以,同年連續武試的人物,很少。
但凡出衆者,皆是絕代天驕人物。
呂志斌雖然自命不凡,卻不敢認爲自己是那種人物。
但若有培元丹的輔修,三個月再升一級,倒是可以嘗試一番。
同年晉級的獎賞,可是翻倍的呢。
何思玲黛眉微皺,緊盯着呂志斌,後者的野心,這一刻展露無遺。
對方無疑是不會輕易放她走的。
“思玲姑娘,考慮得怎樣?要不要,重新再審思一下?”
呂志斌笑容濃郁,玩味的盯着何思玲,淡然輕笑。
何思玲臉色漠然下來,冷漠地盯着呂志斌,道:“你以爲,你吃定我了嗎?”
“哈哈,不敢!不敢!”
呂志斌搖頭笑道:“思玲姑娘雖然力戰一場,但終究極富天分。呂某想要拿下姑娘,恐怕還是要費些手腳的。”
“既然知道,那你還要執意?”
何思玲眉眼微眯,寒意交織。
“蔡進的懸賞,太誘人啊,呂某意志不堅,難以抵擋呢。”
呂志斌淡然輕笑,渾然不覺得自己的話有多無恥。
看來是避不過了!
何思玲眉宇緊皺,眼神一片凝重。
手中長鞭緊握,漠然凝視着呂志斌,道:“那你便動手吧!”
“姑娘,得罪了。”
呂志斌淡然一笑,随即收斂情緒,臉色變得漠然下來。
弓拉滿月,元力包裹箭矢,迅速搭箭。
同時,呂志斌開始動身,身影飄忽,繞着何思玲奔走。
一個優秀的箭手,是不會站在原地狩獵目标的。
看着呂志斌的身影,何思玲眉宇皺得更緊,眼神愈發凝重。
以她的修爲,居然都跟不上對方的速度,有些難以捕捉,無法确定對手的蹤迹。
看來,呂志斌并沒有她想象中那麽容易應付。
何思玲收斂身姿,長鞭輕提在手,在原地徐徐旋轉,精氣神高度集中,感觀外放到極緻,捕捉身周動靜,警惕四周八方。
戒備半晌,呂志斌遲遲沒有動手,仍然飄忽不定,繞着她徘徊。
何思玲心底微沉,臉色愈發難看。
這是在打心理戰嗎?
若是呂志斌着急動手,何思玲反倒不懼了。
這樣,對方很容易暴露目标,洩露蹤迹,容易露出破綻,更方便對付。
但對方不急于動手,繞着她轉,分明是在找一擊必殺的機會。
這樣持續下去,對何思玲極爲不利。
一個優秀的箭手,是會容得隐忍與蟄伏的。
不行,不能等待下去了。
若是繼續等待,自己難保不會露出破綻。
何思玲心底泛冷,思索起了對策。
她必須逼迫對方露出破綻,那樣才有機會制勝,或者逃離。
思及于此,何思玲握鞭的手指微緊,随即嬌喝而動。
“鳳舞燎原!”
嬌喝聲宣揚,十分激昂,傳得很遠。
同時,何思玲舞動長鞭,元力沸騰,灌入長鞭,讓得長鞭都是染上了一層紅霜。
“嗖!”
霍然,一道破空聲響起,原本圍繞着何思玲身周飄忽的呂志斌如驚弓之鳥,驟然抽身暴退,遠離開去。
顯然,鳳舞燎原的威勢,很讓他忌憚。
然而,呂志斌遠遁避開,何思玲卻并沒有施展,居然隻是虛招。
“噼啪!”
反倒在呂志斌動身遠遁時,瞬間捕捉到了他的蹤迹。
長鞭揮舞,猛地追着他的蹤迹狠狠抽落下去。
爆裂聲響徹,長鞭如龍,呼嘯而至,抽落在地。
“砰砰砰砰砰!”
接連不斷的爆破聲自地面響起,如出海蛟龍,追着呂志斌狂嘯而去。
内蘊的力量,足以碾爆山石。
呂志斌大駭,暗道失策,被算計了。
但在這種時候,隻能繼續遠遁,不可力敵。
呂志斌練箭,所有功夫全在弓箭上,自身熬煉倒是稀少。
所以,硬碰何思玲,他必敗無疑。
失了弓箭,他便如待宰羔羊。
所以,他不可能硬撼何思玲的攻擊。
面臨何思玲的攻勢,他隻有閃避。
而在他閃避時,何思玲卻也沒有糾纏,一鞭抽落,迅速收鞭,然後轉身逃遁。
鏖戰赤焰猛虎,她的力量所剩無幾,無法繼續鏖戰。
若被呂志斌纏住,敗的人會是她。
“賤人!”
看着何思玲轉身遁逃,轉瞬消失在密林内,避開攻勢的呂志斌氣得跺腳痛斥。
這樣有心算無心,失了先機,呂志斌再想追擊,就有些難了。
“我看你能往哪逃,蔡進不會放過你的!”
呂志斌恨得咬牙,盯着何思玲逃離的方向斷喝。
遠方,何思玲沒有在意,一路狂奔,逃向僻靜地。
……
兩個時辰,很快過去,日落西山,傍晚将臨。
孫逸一路招攬幫手,身邊已經彙集了八十多人。
這樣的人數,幾乎囊括了武試的五分之一。
跟随着他的人,皆都敬服,欽佩交加。
八十多人,對他馬首是瞻。
開竅五重境的修爲啊,當個大哥搓搓有餘。
在場的人,多數都是開竅二重境的,少有開竅三重境的人物。
開竅四重境的,一個都沒有。
試想一下,遇到一個開竅五重境的,能不敬畏交加?
“好了,差不多了!”
招收了八十多人,孫逸終于停了下來。
衆人在一片丘陵集齊,圍繞着孫逸站定,皆默然擡頭,看着孫逸。
孫逸灌了口酒,環視着衆人,道:“列位,分組行動,搜尋何思玲的蹤迹。若有發現,即刻通知我。當然,若是發現蔡進的蹤迹,列位也記得告知我。”
“孫兄弟放心,我等必不辱命!”
衆人紛紛表态,無人不從。
“那樣最好!”
孫逸灌了口酒,淡然道:“列位幫過我孫逸,我孫逸自然不會虧待你們。隻要幫我找到何思玲,與之彙合。那麽,我确保列位入圍前百。”
“哈哈,那就多謝孫兄弟了!”
衆人紛紛大喜,拱手緻謝。
“同心同德,互幫互助而已,談不上謝。”
孫逸淡然擺手,不以爲意。
“既然如此,孫兄弟就在此等候,我們先行出發了。”
衆人紛紛拱手離去,分組展開了行動。
八十多人的隊伍,一哄而散,朝着四周密林穿梭而去。
每組十來人,結伴而行,可謂聲勢浩蕩。
隻怕神域武試以來,第一次有這樣的狀況發生。
若是傳揚出去,必然會引起驚嘩。
孫逸站在丘陵高地,《明識訣》加持雙眼,環視四周。
《聽風訣》加持兩耳,耳聽八方,捕捉一切動靜。
他的感知外放到了極緻,搜索着何思珑與蔡進的蹤迹。
何思珑的威脅,最大的便是蔡進。
隻要殺了蔡進,或者生擒下來,何思玲的危機或許會少許多。當然,最好還是與何思玲彙合,那樣才可以确保萬無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