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如白駒過隙。
很快,距離縣試結束,已經三日。
三日時間,種種消息,傳遍東林縣。
各地,各村,各大勢力。
孫逸以一敵十,獨戰群英,力壓衆才俊,一舉奪魁。
其勇猛的事迹飛揚,家喻戶曉,人盡皆知。
許多少年人,以其爲榜樣,視其爲目标,被冠以學習的标榜。
各地提起孫逸之時,都是贊不絕口。
大街小巷,大小村落,都是熱議紛紛,經久不絕。
縣試大比,孫逸奪魁,何思玲榮獲第二。
餘冠、衛景、周賀入選前五。
同爲才俊的徐京則是落選,被排除在外。
除了縣試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之外,還有一件事情,也在東林縣内暗淌,引起過軒然大波。
李家妄圖殺孫逸,被縣尉領兵闖府遏制。
消息未被證實,李家和縣尉府都沒有發表聲明。
但是,有目擊證人親眼所見。
因此,傳得沸沸揚揚。
李家,淪爲笑料。
各大街巷,飯後閑談,皆少不得李家的種種轶事。
……
縣尉府,孫逸攜帶着何思玲、何思珑,何浩一家子入住。
謝良安排了府邸,遣人照料。
三日時間,孫逸将縣試第一的獎勵給了何思玲,助其修煉。
孫逸則是一邊指點何思玲,一邊幫助何浩療養傷勢,一邊修煉,穩固自身修爲。
縣試結束,孫逸順便去了商盟,取了赢得的賭金。
足足三十多萬,外加何思玲的賭資,合共五十萬兩銀票。
于是,買了諸多修煉資源,輔助修煉。
另外,自他離開李家後,當晚,李家便遣來使者,賠禮道歉。
送來的,不隻是蔡家所有财産,更有蔡弘的人頭。
并且,還囊括了李家的許多珍寶奇玩,以及諸多珍藏。
清算下來,不下八百萬的資産。
同時,蔡家村的蔡府,被抄家封鎖。
爲了賠禮道歉,李家可謂下了血本。
這麽多的錢财,自然都被換成了修煉資源,供以修煉。
三日時間,孫逸的修爲與日漸長。
五竅漸滿,趨于飽和。
第三日時間,孫逸和何思玲受不住何思珑的糾纏,被拖出了縣尉府,前去逛街,購買好吃的。
三人結伴同行,安靜地享受着東林縣的美食。
何浩沒有随同,在縣尉府潛修,調養傷勢。
經過幾次療養,他的筋絡已經初步續接,勉強可以運轉元力。
隻是,元力流轉不暢,所以十分緩慢晦澀。
但盡管如此,何浩也很滿意,看到了恢複的希望。
以他當前的實力,應付尋常的開竅境高手沒有問題。
“何兄?”
這時候,縣尉謝良找了過來。
“謝大人!”
何浩起身,迎接謝良。
“诶,何兄,你我年紀相仿,又與孫兄弟相交,你還何必與我這般客氣?”
謝良見狀,擺手示意,輕笑道:“說實話,三十年前,何兄風采,謝某心有崇拜,曾無比向往啊。”
“一介廢人,當不起謝大人這般稱贊啊。”
何浩搖頭,輕歎無奈。
以他當年的風采與實力,如今足以稱霸一方,名震天下。
二十年前,便已達宗師境的他,若是持續潛修,封王是必然之事。
謝良聞言,也不勝唏噓。
“昔年事,皆如雲煙,何兄莫要過于傷感。”
謝良拍了拍何浩的肩膀,寬慰道:“某觀何兄之女,有你昔年之風采,未來,必定可承你衣缽,青出于藍,更勝于藍。”
何浩苦笑搖頭,沒有言語。
謝良見狀,上前低笑:“何兄,可否容某多嘴,問你一句?”
“謝大人但問無妨!”
何浩收斂心緒,颌首應允。
謝良嘿嘿一笑,問道:“不知何兄之女,可有婚配?”
這般問題,令得何浩挑眉,疑惑的看了謝良一眼。
“謝大人此話,何意啊?”
何浩眉宇微蹙,不解問道。
“哈哈,何兄覺得,孫兄弟此人,如何啊?”
謝良大笑詢問,話中意思,透露了許多。
何浩恍然,明白了謝良的心思。
這是來做媒了!
何浩苦笑,搖頭道:“謝大人,兒女之事……”
他想婉拒,卻被謝良擡手打斷。
“何兄,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何兄之女頗有貴氣,又不乏姿色,且潛力可貴,乃是難得的大家閨秀。孫兄弟少年成名,且才武非凡,潛力無限。與何兄之女相配,豈不是郎才女貌,天人之合?”
謝良滿臉笑容,徐徐講述,語重心長。
何浩沉默,不由深深地看了謝良一眼。
謝良的話,說得很有道理。
孫逸這樣的女婿,有情有義,知恩圖報,又資質極高,潛力深遠,确實難得。
隻是,何浩清楚,如這樣的好男兒,志在四方,兒女情長,恐怕自有心思。
說媒?
唯恐笑料!
但是,謝良如此積極,卻讓何浩無力婉拒。
謝良說媒,哪是說媒那般簡單?
分明是想借他之手,捆綁孫逸,以交好孫逸。
傻子都看得出來,孫逸潛力深遠,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如今趁其年少,捆綁關系,竭力交好,未來乃是一大臂力。
謝良撮合孫逸和何思玲,二人若成,必然感念謝良說媒之情。
屆時,自然水到渠成,彼此關系更進一步。
這樣的好處,隻是動動嘴皮子就可以換來的。
何樂而不爲?
何浩走南闖北,昔年經曆駁雜,豈會看不透?
因此,他才想要推拒,不願應承。
“謝大人,此事……”
但他剛想開口,卻被謝良制止。
“何兄,聽我一言,這樣的乘龍快婿,你真忍心擦肩而過,失之交臂?”
謝良的話,又讓何浩一滞。
何浩又何曾不想留住孫逸這樣的女婿?
作爲父親,以他的眼光,看待孫逸,自然越看越滿意。
無論是從潛力,還是身份,又或者背景,乃至性情,都是無可挑剔的。
隻是,以這樣的方式捆綁,恐怕,會适得其反。
因此,何浩不甘,也不願。
“謝大人……”
然而,何浩每次想要開口,都被謝良打斷。
“何兄啊,過了這村兒,可就沒這店兒了啊!你不三思,他日,恐要追悔莫及哦。”
謝良把住了何浩的雙手,語重心長的勸慰:“哎,隻歎謝某膝下無女,如此良婿,可惜,可惜!”
“謝大人,此事,還需從長計議,以我之見,還是順其自然爲好。”
何浩見狀,鼓足氣勢,急聲說出了自己的态度。
“順其自然?”
謝良聞言,搖頭一笑:“何兄啊,你是不懂現在的小年輕啊,如他們這樣的年輕人,快意恩仇,或許自在。但是,兒女情長,恐怕難以啓齒喲。”
“你我作爲長者過來人,若是不給他們點破,隻怕,再過十年八年,他們都難以表明心迹。”
說到這裏,謝良一手摸臉,一面講述:“現在的年輕人,都在乎這張臉面,放不下身段,難訴心迹。你我要是不助力一把,唯恐錯過緣分呐。”
“……”
何浩嘴角抽搐,深深地看了謝良一眼,無語凝噎。
謝良這般苦苦糾纏,擺明了态度,這個媒,說定了。
無論他怎麽反對,怎麽辯駁,隻怕,都推脫不過。
果然!
看着何浩沉默,謝良笑容濃郁,抓着他的手都是更緊了幾分。
用力地拍了拍何浩的手背,謝良笑道:“何兄放心,此事交予謝某,包在謝某身上。何兄在乎顔面,我謝良不在乎。能撮合這樣一對神仙美眷,他日也足以名垂青史。”
這番話,态度已然表明,堅決有力,不容置疑。
“爹!”
這時候,别苑外傳來何思珑的叫喊聲。
緊接着,腳步聲匆匆跑回,何思珑捧着大包的吃食跑了回來。
“爹,快來呀,思珑買了好多好多好吃的呀,快來一起吃呀!”
何思珑腳步虛浮,氣喘籲籲,一臉的香汗淋漓。
将東西放在了桌上,何思珑扭頭看向了謝良,訝然道:“呀,謝伯伯也在呢?”
“嗯,思珑買了這麽多好吃的,謝伯伯可不可以一起沾點光啊?”
謝良含笑颌首,随即笑道。
“呐,當然可以呀!謝伯伯一起呀!”
何思珑擦了擦香汗,嬉笑道。
“思珑真乖!”
謝良摸了摸何思珑的腦門兒,含笑誇贊。
“嘻嘻,謝伯伯真會誇人。”
何思珑喜笑顔開,一臉的甜笑。
謝良哈哈一笑,随即問道:“咦,怎麽隻有思珑回來,你孫逸哥哥和你姐姐呢?”
“噢,在後面呢,他們倆走得可慢了。”
何思珑一邊打開包袱取出吃食,一邊漫不經心的回答。
謝良聞言,眉頭微挑,眼神流露出幾分喜意。
何浩在旁抿嘴,目光緊盯着謝良,欲言又止。
謝良扭頭,看了何浩一眼,笑容更濃了幾分。
這時候,腳步聲自别苑外傳來,孫逸和何思玲慢步而入。
“孫兄弟,好悠哉啊。”
謝良看到孫逸和何思玲并肩而入,頓時起身笑了起來。
孫逸灌了口酒,提袖擦了擦嘴角,疑惑的看着謝良。
“謝老哥此話何意?”
他不傻,聽出了謝良話裏有話。
“哈哈哈!”
謝良哈哈一笑,目光在孫逸和何思玲身上打量了一番,随即笑道:“孫兄弟少年英傑,才武非凡,資質潛力深遠無限。思玲姑娘姿色出衆,又有才情,未來必然貴不可言。”“孫兄弟,老哥可要在此提前恭喜,有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