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時分,喬志宇拖着疲倦的面容,回到了别苑。
推開房門,燈火通明,尹玉岚正在整理着床鋪。
略施粉黛的妝容,窈窕嬌俏的身姿,在燈火的映照下,更顯成熟性感。
“夫君!”
聽到推門聲,尹玉岚便是轉過了身,看到喬志宇跨門而入,頓時踩着小碎步,迎了上來。
喬志宇将外套脫下,撣在了座椅靠背上,伸手攬住了尹玉岚的纖腰。
微微俯首,看着依偎在懷中,噘嘴嬌媚姿态的尹玉岚,不禁笑道:“今晚的你,真好看!”
“夫君,你壞!”
尹玉岚頓時撒嬌起來,扭捏嬌嗔。
“哈哈!”
喬志宇樂得一笑,疲憊倦容都是一掃而空,他攔腰将尹玉岚抱上床,吐了口氣,道:“我聽林伯講,今天你準備出發的,怎的突然改變了主意呢?”
仰躺在床,枕着喬志宇的手臂,尹玉岚臉頰貼着喬志宇臂膀肌肉,手指蜷縮,在他的胸口畫着圈。
一邊扭捏依偎,一邊嬌嗔道:“原本是想動身的,但臨出門時,突然有些不舍,不願離開夫君。于是,便又擱淺了打算。”
“傻呀,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喬志宇摩挲着尹玉岚的臉頰,愛憐的道:“如今距離庭試,不過兩月時間。過了兩月,你便再回來就是。”
“可是,古人常言,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兩月時間,便是六十多個三秋,那可等于一百八十多年呢。”
尹玉岚調皮的噘着嘴,兩手環住了喬志宇的頸脖,臻首貼上前去,嬌聲道:“玉岚就喜歡與夫君朝夕共處,不離不散。”
“好好好!不離不散!”
喬志宇寵溺的捏了捏尹玉岚的鼻子,滿臉堆笑的應承。
說着話,喬志宇吐了口濁氣,換了個姿勢,側躺了下來。
“夫君,很累了吧?”
尹玉岚見狀,翻身抱住了喬志宇的腦袋,柔聲詢問。
“是呀!郡試在即,事務繁忙着呢。今日,商讨了獵場規劃,以及諸多布置,忙前忙後,饒是我開竅九重境的修爲,都感覺有些精疲力竭。”
喬志宇點點頭,一臉輕歎的道:“要是有的選擇,我倒不願把持政務,更想做個浪子,遊曆天下,餐霞飲露。”
“夫君這話若是讓父親大人聽了去,怕是要惹不快呢。”
尹玉岚嬌聲告誡,爲喬志宇擔憂。
“沒事,牢騷之言,父親不會怪罪。”
喬志宇哈哈一笑,不以爲意的道:“再說,我還年輕,有此浮躁,在所難免。”
“那夫君何不跟父親提出來?”
尹玉岚一邊爲喬志宇捏着臂膀,一邊詢問。
“提過了!”
喬志宇雙手枕頭,仰躺在床,輕笑道:“父親說過,若我能入圍庭試前十,他便許我過自在日子。”
“庭試前十,那可不容易呢!”
尹玉岚頓時吃驚起來,但很快又笑道:“不過,以夫君的資質與潛力,想要入圍,也不算困難。”
“一半一半吧!”
喬志宇淡然一笑:“父親托人去了庭都,購買蘊神丹。若能得手,我可借此丹藥聚斂神魂,便有機會跨入半步聚神境。今年庭試,必能更進一步。”
“既然如此,夫君何不多做沉澱,明年再去嘗試?”
尹玉岚聞言,坐了起來,谏言道。
“我倒也想,可,時間不等人啊。”
喬志宇歎道:“我已二十一歲,庭試僅有最後三年機會。一旦錯過,便此生無望。”
庭試,集一庭修煉者,規矩森嚴。
僅準許二十五歲以下年紀的開竅境高手參與,年紀超過,或修爲超過者,皆不錄取。
從年齡看,喬志宇時日不多。
從修爲看,他的時間更加緊迫。
稍不注意,跨入聚神境,餘生便再無機會。
喬志宇灑然失笑,翻身坐起,抱住了尹玉岚,道:“再說,我也想早些達成所願,便攜你雙宿雙栖,遊曆天下,做對幸福美滿的神仙眷侶。”
“夫君,那般日子,可真美呢。”
尹玉岚遐思紛飛,暢想着那般景象,不禁兩頰绯紅。
“餘生有你,才叫美。”
喬志宇翻身,将尹玉岚壓在身下,凝望着後者略施粉黛,更顯精緻的臉頰,寵溺一笑。
“夫君!”
尹玉岚頓時心甜如蜜,羞嗒嗒的紅了臉蛋。
“玉岚,我們……就寝吧?”
凝望着近在咫尺的佳人,喬志宇呼吸粗重,俯首輕笑。
“嗯……”
尹玉岚吐氣如蘭,輕聲應承。
喬志宇屈指一彈,一股勁氣撲簌,射滅了燭火。
廂房頓時黑暗下來,響起陣陣淅淅索索。
“夫君,玉岚……想給你生個孩子……”
黑暗中,傳出尹玉岚嬌羞的輕喃聲。
“美事一樁,甚好啊!”
喬志宇嬉笑一聲,俯身入潭,伴随着陣陣呻吟,蕩漾而散。
……
時間飛逝,半月消退。
自青陽府出發,一路風塵,楓雪郡城,終于遙遙在望。
途中走走歇歇,遊曆山水,怡然自得。
但半月奔走,也難掩倦容。
曹文安、何浩,孫逸和雲揚幾人倒是輕松自如。
但何思玲和何思珑姐妹修爲尚淺,多有不及。
特别是何思珑,興奮之餘,也不禁叫苦。
快馬奔騰,以她的小身闆,可算是折騰。
“嗚嗚嗚,終于到地方了。”
看着雄偉壯闊的楓雪郡城遙遙在望,何思珑激動得快要哭了。
“爹,思珑要抱抱啦!”
何思珑從馬背上跳了下來,撲向了何浩。
衆人哈哈一笑,紛紛莞爾。
何思珑鬼精靈得很,一路走來,給乏味的路程增添了不少歡樂。
何浩攔腰将何思珑抱上馬背,摟進懷中,愛憐的摸着她的腦袋。
在孫逸的療養下,何浩斷裂的筋脈早已痊愈,筋骨都是愈合。
一身修爲,早已恢複了七七八八。
如今的他,硬抗聚神七八重境強者,不在話下。
大約在郡試開始前,他有望徹底恢複,重登宗師境界。
所以,一路走來,何浩輕松閑逸,不顯疲倦。
“爹,思珑的雙腿,都被磨破了皮呢。”
何思珑可憐巴巴的擡頭凝望着何浩,噘着嘴懇切。
“現在知道難過啦?”
何浩不由笑道,元力運轉,自掌心灌入何思珑體内,爲其療養破皮的傷處。
“痛死思珑啦!”
何思珑噘着嘴哼道。
“讓你認真修煉時,你總貪玩,現在怨得了誰?”
何思玲在旁橫了何思珑一眼,全無憐惜。
“爹,她是不是您親生的呀?”
何思珑頓時揮手,佯裝大怒,噘着嘴質問何浩。
“你說呢?”
何浩沒好氣的笑道。
“肯定不是!”
何思珑嬌哼,沖着何思玲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古靈精怪的樣子,逗得衆人咧嘴大笑。
衆人一邊調笑,一邊趕路,沒有停歇。
半個時辰,終于進入了楓雪郡城。
“去郡丞府吧!”
雲揚一馬當先,道:“臨走前,師尊給了我拜帖,說抵達郡城,可去拜訪郡丞大人。”
曹文安、何浩,何思玲紛紛将詢問的目光投向了孫逸。
“甚好!”
孫逸灌了口酒,沒有反對。
直接入駐郡丞府,能省許多麻煩。
至少,郡城各家大族,纨绔子弟,不敢胡作非爲,徒增是非。
衆人決議,便是動身,去了郡丞府。
有方玉書的拜帖在身,拜訪郡丞府,一切順利,沒有遇到任何阻攔。
郡衛十分謙恭,留人引着孫逸等人入府,有人持着拜帖,迅速跑進郡丞府,通報郡丞大人。
孫逸等人還沒走進大堂,喬志宇便是趕了過來。
“列位,一路風塵,辛苦了,快快入座歇息。”
喬志宇得到禀報,便是匆忙而來,領着孫逸等人進入大堂入座。
并吩咐了下人奉茶,井然有序。
“在下喬志宇,家父忝爲郡丞,如今正與叔伯忙着郡試事務,暫時不便前來招待列位,便授意在下。若有失禮之處,請列位海涵一二。”
喬志宇站在主位前,做了自我介紹,并向孫逸等人告罪。
彬彬有禮的态度,十分謙恭,頓讓孫逸等人暗生好感。
一郡世子,如此年輕,不驕不躁,不卑不亢,十分難得。
若是換做尋常大族子弟,隻怕狂到不知北了呢。
“世子客氣了!”
雲揚持拜帖而來,衆人主事自然便淪爲了他。
所以,喬志宇話落,雲揚便是抱拳笑道:“我等貿然而來,多有叨擾,說海涵,倒應該是我們才對。”
“诶,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喬志宇哈哈一笑,連忙擺手道:“同爲人族,無需如此。況且,有方府令拜帖,列位前來,可算公幹,更談不上叨擾。”
“世子海量,我等敬服。”
雲揚拱手一笑,彼此寒暄了起來。
不多時,喬志宇話鋒一轉,目光突然看向了孫逸,道:“志宇聽聞,孫逸兄弟已獲校尉職務?不知傳聞真假?”
“不才,正是。”
孫逸灌了口酒,颌首應道。
“孫兄弟好本事,年紀輕輕,便立下莫大功勳,名垂青史。愚兄欽佩,敬崇之至。”
喬志宇頓時豎起了大拇指,連連稱贊。
“世子過獎!”
孫逸含笑搖頭。
“對了,聽聞孫兄弟乃神州人士,志宇冒昧,敢問兄弟出自何處?”喬志宇哈哈一笑,解釋道:“實不相瞞孫兄弟,内妾同樣源自神州,自南荒而來。所以,志宇鬥膽,論起來,你與内妾,許是同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