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沉默,皆都沒有說話,一雙雙目光全都看向了孫逸,等待着孫逸的決策。
這種時候,無論是水鸢,還是熊罡,都無權要求什麽。
孫逸去不去,全憑自願,看他自己的良心。
畢竟,孫逸之所以斬殺由紀和曆布,招惹上古幽極,其中緣由也不乏他們的因素。
所以,嚴格意義上說起來,他們也牽扯着因果關系,有着不可避免的責任。
孫逸拒絕前往,與古幽極一戰,營救婉兒她們,也情有可原。
白俊豪,霍思宏,阮儀,尤安更也是沒有說話的權利,他們無權爲孫逸做主。
一雙雙目光投望而來,孫逸的臉色也是一片沉肅,目光跳動,閃爍着思量之色。
古幽極,當代最傑出的奇才人物,式神門庭的青年領袖。
這樣的人物,實力有多強,孫逸很難推測。
與之一戰,勝算如何,孫逸也沒有太大的把握。
即便現在的他有着與第四層次蛻變的高手一決雌雄的實力,但古幽極不是尋常的第四層次蛻變。
他的實力,應該在水鸢之上。
水鸢如今都已經跨入第四層次蛻變大成,古幽極很大可能已經步入圓滿。
所以,這次的抉擇,可謂艱難。
但是,孫逸思量了一下,卻是發現,他似乎并沒有多餘的選擇。
“我早想領教,最強奇才的威風。今日,也算全了一個心願。”
孫逸灌了口酒,唏噓一笑:“走吧,去見識一下,式神門庭的青年領袖。”
說完,孫逸便是一馬當先,動身而去。
水鸢和熊罡等人僵在原地,彼此對視,皆都發現了對方眼中閃過的一絲欣慰。
這個盟友,沒結錯。
孫逸的選擇,無疑深得他們的欽佩,讓他們對孫逸更加親切,彼此關系都在無形之中上升了一層。
雖然孫逸有着拒絕的權利,但是,如果孫逸真的那樣做的話,他們無疑也會心生隔閡。
以後的合作,必然不利。
他們彼此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親密關系,便會随之告破,瞬息瓦解。
即便他們清楚這是别人的計謀,是陷阱,他們也難以控制這種情緒。
因此,孫逸的選擇,很重要。
說動身即動身,衆人都沒猶豫,緊随孫逸之後,趕赴而去。
一路之上,衆人遭遇到不少隊伍的圍追堵截,想要洗劫他們。
盡管孫逸他們的陣容不弱,但能夠走到現在的,都不是中庸之輩,實力都有過人之處。
每一支隊伍都是其中的佼佼者,出類拔萃,曆經磨練的。
其中,不乏第四層次蛻變的頂尖高手呢。
因此,也不怪他們膽大妄爲,敢洗劫孫逸與水鸢她們。
當然,最終的結果,無疑顯而易見。
那些隊伍在孫逸他們的面前,都沒讨到什麽好處。
一支支隊伍,被孫逸他們悉數剿滅,反倒淪爲了他們的獵物。
一路走來,孫逸他們也是收繳了不少積分,被擠下排名榜的他們再次靠近,距離第八的位置,并不遠了。
不過,漸到最後,水鸢有些不耐,急着救人,便将一身氣勢外放開來,一路橫沖直撞,才吓住了許多。
後面的路途,這才安靜了許多。
同時,孫逸他們也再沒機會收繳積分,便也沒能再次跻身前八之列。
……
浩瀚的古界疆域,一片荒蕪的地域,遍地荒嶺。
周邊方向,不斷的有破空之聲響徹,一道道人影,撕裂虛空,掀起滾滾煙龍,從遠方趕赴而來。
這些人都是各地徘徊的隊伍,皆都不是尋常之輩,強絕的高手,比比皆是,随處可見。
不過,他們并沒有聚攏在一起,而是分散在四周,站在地勢略高的丘陵上處,眺望着中央位置的一處盆地谷口。
在那盆地谷口之内,聚攏着一些人,把持着谷口四周,占據着大面積的地域。
這些人多數都是穿着奇裝異服,與常人裝扮迥異,不太相同。
他們分散四周,來回巡邏,嚴加警戒。
而大多數人的目光,則都是投向了盆地谷口最高處。
在那位置,矗立着一道人影,穿着紅黑相間的衣袍,頭裹着色澤一樣的錦布。
他身材消瘦,卻又極爲高挑,矗立在那,遠遠看去,好像一根竹竿一樣。
然而,衆人望着那道竹竿一樣的人影,卻是不敢有任何的大意,反倒凝重交加,敬畏莫名。
一雙雙目光,充斥着忌憚,眼神透露着驚懼。
因爲,此人便是古幽極,式神門庭的青年領袖,當代傑出的奇才人物。
本屆角逐以來,時常占據前八席位。
這樣的人物,許多的第四層次蛻變高手都是望塵莫及,在他面前噤若寒蟬。
“古幽極這次要對付孫逸,倒是有趣了!”
“孫逸?便是個人族史上最傑出的校尉吧?”
“這個名字,似乎在哪兒見過?”
“嘿,這家夥可不也在前八席位露過臉麽?而且,還不止一次呢。”
許多圍觀者紛議起來,顯然是早已聽到傳聞,才趕來看熱鬧的。
“難怪看着這麽眼熟,這不連續兩次沖進過前三的那家夥嗎?據傳,他不過剛剛九竅圓滿吧?哪可能會有那樣的實力?”
“好像,是跟着海族鲛王宮的水鸢的吧?”
“啧啧,據說,這家夥是個小白臉,不知道怎麽勾搭上了鲛王宮的水鸢,所以……嘿嘿……”
“難怪,我說這家夥怎麽沖進前三的,這次古幽極邀他一戰,他怕是要原形畢露了吧?”
熱議不絕,周邊荒嶺地域越來越熱鬧,越來越喧嚣。
并且,遠方仍然有隊伍不斷的趕赴而來,爲這片荒蕪的區域增添了許多生機。
在周邊人群彙集,喧嚣不斷的時候,一座孤立的丘陵上,一些隊伍聚集在一起,眺望着遠方盆地谷口内,私議不斷。
“這次,孫逸那家夥還有本事化險爲夷嗎?”
一人輕問,嘴角帶着玩味的笑容。
“我看啊,怕是懸呢。古幽極那家夥,可不是個好相與的角兒。”
旁邊一人也是輕笑了起來,神态間滿是嘲弄。
“你們說,孫逸會來嗎?畢竟,這次的對手,可是古幽極呢。”
另外一人也是笑了起來,臉色間頗爲稀奇,似有幾分期待。
這些人,便是衆神盟的隊伍,早前曾與孫逸有過照面。
隻是,忌憚孫逸的底蘊,最終退避了鋒芒,如今又湊到了此處。
“料想,那家夥應該是會來的吧?我可看出來了,那家夥是個膽大妄爲的種呢,性情不是一般的狂。”一人笑道。
“說得也是,況且,水鸢與他一起,他怕是也不好拒絕的吧?畢竟,美人在側,隻要是個男人,怕都難以輕易拒絕。”又一人笑道。
“不錯,若是他真的拒絕的話,水鸢她們不知道會怎麽看他呢。畢竟,鲛王宮有支隊伍的成員,可被挾持來了呢。”
另一人也是笑了起來:“不得不說,暗影門庭那群家夥,可真是卑鄙,這樣陰狠的計劃,也是想得出來。”
“也不知道還要等多久?呵呵,隻希望孫逸那家夥能夠快些到來。”
衆神盟的隊伍滿懷期待,目光灼灼的盯着盆地谷口。
在那方向,布滿了守衛,隻要孫逸到來,必然陷入重圍。
盆地谷口,古幽極背手而立,臉色冷酷,面無表情。
這時候,一道人影掠了過來,靠近了他的身旁。
“古兄!”
這人到來,面對古幽極一片從容。
古幽極聞音看去,此人乃是暗影門庭的潘科。
看着潘科,古幽極冷酷的臉色略有緩和,随即問道:“你确定,孫逸會來嗎?”
他在擔憂,孫逸會不會被他聲名直接吓退。
并非他夜郎自大,而是他确實具備這樣的實力。
潘科灑然失笑:“古兄放心吧,我敢以人頭擔保,孫逸必來!”
“噢?爲何如此笃定?”古幽極疑惑的看着潘科。
“嘿嘿,說句實話,不怕古兄惱怒。”
潘科淡然一笑,道:“孫逸那家夥雖然修爲不高,但是,卻狂妄過人。盡管古兄聲威赫赫,但卻未必讓他畏懼。”
“況且,我将鲛王宮與妖族的隊伍挾持而來,借此要挾孫逸。他若不來,鲛王宮的水鸢,妖族的宗麟,怕都會對他産生隔閡。”
“到時候,怕是不必等古兄出手,妖族與鲛王宮的人,都會讓孫逸如坐針氈。”
潘科信誓旦旦的話,讓古幽極一顆懸着的心,微微放了下去。
隻要孫逸能來,他便有把握,留下孫逸,爲由紀表弟他們報仇。
潘科笑看着古幽極,道:“我敢笃定,孫逸會來。不過,我卻不敢肯定,古兄一定就留得住他呢。”
“什麽意思?”古幽極臉色微沉,不善的看向了潘科。
這家夥竟敢質疑他的實力?
潘科不以爲意,對古幽極的惱怒視而不見,他背着手笑道:“古兄息怒,潘某絕對沒有看不起古兄的意思。隻是,孫逸那家夥狡猾奸詐,我怕古兄遭他算計,而一時失察,被他趁機逃走呢。”
古幽極聞言,臉色這才稍緩,但他依舊冷酷,漠然哼了聲,道:“他要是來了,我自有辦法将他留下。”
潘科見狀,哈哈一笑,道:“那在下便拭目以待,預祝古兄旗開得勝!”
古幽極沒再言語,陷入了沉默。不過,片刻之後,他猛地擡頭,朝着一處方向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