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越情理平靜的說道。
明月山人都沒有太大的意見,自己看了一眼便是收回了眼神,回頭坐在一處凳子上面沒有答話。
越情理他揉了一下眉頭,“怎麽的?又要給我擺着一個冷冷的面子嗎?你這是從來都沒有面對過什麽。”
猛然間聽到這話,直覺的心好像被千萬把刀紮了一下。
明月山人緊緊的抿着嘴唇,手不自覺地聚攏成拳頭,而有些血紅色,從手掌的紋路,緩緩地流淌出來。
越情理嘴邊似乎扯出了一抹諷刺的笑容,“怎麽了?哥哥?是不是觸到你什麽傷心的地方了?是不是突然記起來,但凡你遇到什麽生氣的事兒,就一個勁兒的躲開,根本不去管,等着别人把氣兒消了,你再回來這件事就當做沒發生過,你是不是從來都是這樣的,你是不是,面對什麽事都是這麽個态度!”
那一句一字說的那個叫婉轉動聽,言語之上卻像是冰冷的冰錐子一樣,狠狠地紮到了對方的心空裏。
明月山人痛苦的記憶又一次緩緩地回來,他們當初隻不過是因爲一個不大的争吵,互相之間沒有什麽,頂多時候鬧了一場,幾天的别扭也就是了,可偏偏的從來都是喜歡逃避的。
但凡有什麽事情,自己便是躲出去,等着對方的火氣消下來了,自己回來,就當這事什麽都沒發生過,看父母,跟兄弟從來都是這樣的,大家都曉得他這個性格,和跟愛人真的可以這樣嗎?
他不清楚别人家是怎麽樣的,站在這自己這邊确實是不可以的,自己回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自己愛的人,已經坐着八擡大轎嫁到了别人家裏,夫妻和睦,自己根本沒有,其他的法子可以改變。
而在這個時候,自己又一次選擇了逃避,就像是躲避着,根本不想要見證,那些傷心事一樣,自己跑到了山裏面,等再次接到消息的時候,自己心上的那個人,已經徹底的消失了,連一個話語也沒有留下來。
或者說對他來說,是沒有留下任何一句話語的,自己想要見一面,都是太過于困難了,就是因爲自己的躲避,和兄弟鬧了這麽多年的别扭,何嘗也不是知道,自己當初躲閃的行爲,也是間接性的,造成了這樣的結果呢。
明月山人眼眶之中有許多的衰弱,可在這個時候自己緊緊的壓住了,想要流出來的眼淚,在這一刻鼻子發酸,卻沒有辦法,怎麽去安慰自己的一份心,因爲心裏面清清楚楚的明白,這個錯誤,糾纏着自己好大的一部分。
何嘗不是知道自己膽怯的性格,何嘗又不明白,當初逃走,究竟是抱着一種什麽樣的心情,隻是不想要面對,隻是想要一時的想要逃避,根本沒有管過,其他人的心情,父母,兄弟早就已經知道,但是所愛之人能夠明白自己的行爲嗎?
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自己就消失的無影無蹤,這真的可以理解嗎?
越情理靜靜的看着自己,哥哥看着那一個痛苦的身影,突然之間冷笑了一聲。
“你在這裏想這些做什麽呢?我明明是知道你這種性格的,還非要挑撥你們的關系,你要去有什麽仇恨,就怨着我不就好了嗎?在這個時候,把自己困在這方寸之地裏面,倒是顯出你的心情來了?”
他到底是不忍心,看着自己哥哥,陷入到了混沌之中,也許他能明白,那份感情對他兄弟有多麽重要,又或者說,他單純不想看着那一個人,也無生趣的,坐在那邊,便是把這話給說出去了。
明月山人緩緩地回到眼神之中,沒有任何的光芒,自己的牙齒緊緊的咬着,偶爾有兩次紅色,從嘴邊慢慢的蔓延,又被他用手給磨掉了。
越情理從來沒看過自己哥哥這個樣子,忍不住地吓了一跳,微微向後退了一步,“你你你……”
他在這個時候磕磕巴巴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什麽樣的場面,沒有見過什麽樣的撕扯,沒有聽說過,可偏偏自己哥哥怎麽樣,自己就是不忍心了,看着對面人的表情,在這個時候,也不清楚,應該說個什麽樣的話,才能當作是安慰。
明月山人昏昏的地垂下了眼眸,嗓音之中吼出了一句,“我要出去。”
越情理在任何時候分明是被吓着了,趕緊的點了點頭,自己一把沖到了窗戶上面,便是在那窗戶的邊角,處摸到了一個機關,輕輕的摁了一下門口,那密密麻麻蜂窩一樣的迷糊,瞬間産生了活動的軌迹。
卡拉卡拉機關轉動的聲音,在這個屋子裏面回蕩,前面走廊上面的木闆,不停地轉換着方向,似乎連着地闆也一起活動着,卻看不清什麽活動的軌迹,到底在這方面,最重要的位置,形成了一條漆黑的通道。
明月山人冷冰冰地掃了一眼,什麽話沒說便往前走。
“哥哥。”越情理整個人趴在窗戶那邊,看着自己哥哥的背影,忍不住叫出了聲音,可是那個腳步沒有絲毫的停留,就像當年他們吵架之後,他一個人遠走他處,再也沒有和他有什麽和顔悅色的言語,隻有在偶然間碰到的時候,才會再說上一句。
從此之後,骨肉之間,如同陌路之人,若是走路見遇到了還會在心裏暗道一聲,真是晦氣
回家非要用柚子葉熏一熏才算是好的。
誰還記得他們年少時期兩個兄弟,曾經在那偌大的家庭之中,相依爲命,誰還記得父母将他們一丢,就是幾個月,隻有他們兩個人互相幫扶,誰還記得他們一起出去調皮搗蛋,而哥哥從來都是站在最前方,承受一切的責怪。
到底是走了,那曾經的時光到底是已經走了。
越情理恍惚間,好像看到了那曾經的時光,在那之後他們兄弟兩人就很難見面了,自己曾經兩次三番的去請他來爲自己做些事情,也算是他們兄弟之間僅有的一些感情鏈接,可是……
就算是以病人的名義請了過來,對方也沒有多好的态度,反而冷漠的不得了,除非是一些疑難雜症,外面的大夫可萬萬看不了的,否則是絕對不會出手幫忙,他冷漠的态度已經深入到了骨頭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