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間留下來病根?
林谷雨蹙眉,接觸的時候,便聽說是那家病弱的公子過來養身體的。
這麽許多年來,身體一直都不好吧?
林谷雨想起這事兒了,就一個勁兒的心疼,望着對方雪白的臉,潔白的皮膚上面沒有意思的血色。
嘴唇是淡淡的白色,隻是略微帶着一些粉,可是有蒼白上積分,整個身體瘦到了一定的程度後,再整個人的比例還算是可以,撐着衣服,倒是顯着幾分清瘦的富貴。
自己心裏面更加難過了幾分。
手指頭的骨節立刻可分明,就像是那屹立在一堆綠樹林之中的竹,铮铮傲骨,離在那天地之間沒有絲毫的玩具。
眼看着心裏面發疼,怎麽想着都帶着幾分的疼惜。
“倒是辛苦了,多吃這些補的藥,看過大夫了嗎?大夫怎麽說?要是這一會不行我去看幾位,總是要先找找,聽着大家最終的意見才是。”
林谷雨這邊也做不得什麽,隻能心裏面擔憂,跟對方說着這些話,自己又他心眼兒裏面對自己譴責,不知道什麽地方可以幫得了。
自己想了想身邊身無長物,唯一的身份也就隻有未來的王妃,實在是毫無用處,确實一下都拿不出來。
“無礙。”白玉無,聽着那幾句關心,隻覺得他心底裏面有一絲暖意,卻不敢說,隻是望着對方的那一雙眼眸。
看着那漆黑的眼眸中,倒映出自己的身影,就像是一顆黑珍珠一樣,在那傲然的海水之間,仿佛自己就在那雲朵之上,狂漲的海水之中,正在盛放着光芒的黑色珍珠,二人之間天地之隔,海水翻滾,那個黑珍珠很快變沒了的身影。
“這些年倒是照顧了幾個大夫,從老師說着要好好休養的,老是用些藥也在吃着,這些年也算是聽了許多,漸漸的身體老是好了,隻是有的時候病痛過來還是有些難受的。”
他也不敢将真情實話講出去,自己老早就已經看過了明月,隻不過是傷到了自己的心扉,要好好的靜養,其他的也不算多說。
喝藥這種事情大可不必,稍微在最初的時候調理兩番也就是了,隻是這樣言語說出去,怎麽能讓人,有心底裏面的疼惜。
見到對方眼神中的心疼,自己又把話停了下來,“其實也沒有那麽難受,隻不過是自己心裏面堵得慌,有些事情想不通,反而是這麽許多年蹉跎下來了。”
白玉無早年間的經曆,可謂一個多彩,可不僅僅是在這情感上面走不通透,還有了許多,終究是化爲了一陣無言。
林谷雨點頭,到底有一些事情,不是自己可以去言語的,便是靜靜的細聽着,每一個字落在自己心底裏面,都加重了一分的沉重。
“也好,也好。”林谷雨自己壓低了聲音念叨着,猛然間又想起了一件事,“對了,你之前見過我毀容的樣子,那是一個名醫給我治的,我雖說沒有他的聯系,但是我這邊早晚還得要再看一看的,我倒是認識一個朋友,知道他的位置,不如我幫你問問,你再去看看那醫生怎麽樣?”
白玉無眸子閃爍,自然是感動對方對于自己的傷心,可是這一份言語卻讓自己心不變的沉了一下,和對方有些熟悉的大夫,能夠治療,那樣恐怖的毀容……
這明擺着就是一個名醫,自己不過是想要讨兩句讨人喜歡的話,得的還一句憐惜疼愛,怎麽就偏偏非要往這口子上面撞?
“也好,麻煩了。”
白玉無腦子蒙了一下,沒有想到他們最後一次獨處,竟然迎接下來這麽個事情。
這個算是好了,自己還想要多少積分的時間,先如今的直接将自己的底細給漏了出去,等到人家的大夫一看幾乎全都知道了,到底是個什麽事情。
糟糕,糟糕,原本都沒有多少見面的機會,現在确實是把這條路給封死了。
白玉無心情得不得了,自然是緊緊的咬着牙,猛然之間都有了個想法,自己現如今,早就已經走到了偏激的裏面。
從拿自己,曾經的經曆出來賣慘,就會得别人一句關心開始,自己的走的路就已經偏了,沒辦法再轉回來了。
現在看看實在是可惜又可憐。
本就是沒有機會,自己也隻是奢求着,能再見上幾面,就算是在那人山人海之中,就算是在那大婚的當日。
掩蓋在那如同由于一般的人海中,悄悄地看上了一眼,哪怕對方是說給自己一個眼神,并不是看見自己這一個人就已經足夠夠了。
現如今,看來真是癡心妄想。
太過于癡傻了些。
恐怕這一個事情漏了陷兒,等到那個時候就算是在人群之中,瞄到了自己的身影,也怕是慢慢的延誤,提不起任何一絲的好感來吧。
怕了!
白玉無确實是怕了,就算自己掩蓋着身份,沒有奢望那麽一眼,哪怕有了一次的厭惡,可能自己都會吓得發抖。
不!
大腦飛速運轉太多的想法,往自己的腦海這種沖擊一瞬間所有的血液聚集在頭頂。
昏昏黃黃的,腦子裏面根本不清楚,應該想些什麽才是最爲正經的,大腦不停的膨脹。
冷汗在發色之中聚集,好在現在天氣冷,涼風不停的吹着,而在這道路之中,也不停地形成一些,細微都難以察覺的旋風。
那冷汗反倒沒有,迅速的低落下來,隻是自己心不停的碰撞着。
對了,明月山人!
白玉無眸子之中閃現出了精銳的目光,從前自己被一刀刺出了心脈,要不是這位神醫相救,早就已經沒了他這人。
既然對方也是名醫,二人之間說不定還能認識,自己便是少些用些激将法。
鼓動着其中的情緒,就當算是二人之中的對決,将自己的身體暫時的敗落幾天。
白玉無不懂醫術,也不清楚這一場對決下來自己會落到什麽場面,隻是卻沒有辦法容忍自己被林谷雨厭惡。
眼睛有些花了,似乎看到了幾朵梅花向自己飄搖而來,纏繞在脖頸之間,猛然間幻化成了一道繩子,狠狠的勒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