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七,你這麽晚過來幹什麽呀?”
林谷雨眼瞅着這人心裏面發毛,風雪在對方的身後對記者呼嘯而過,聲音嗖嗖的刮着自己的耳朵,那一雙眼睛落在自個身上,好像是刀子一樣狠狠地紮在了肉裏面,左右動彈不得。
悄悄的呼吸了一口氣,有些起伏,對方的眼睛又閃亮了一下,林谷雨在對方的那一雙眼睛之中,怎麽都有些不自在,好像自己的呼吸都像是一種限制,難以平複的了,一份難以接受的心情。
她稍微活動了一下,慢慢的向周圍掃了一眼自己的腳,悄悄的往旁邊的走開下,一直的選擇了一個最後的逃跑路線,對方走過來稍微有一些偏着一方,而自己這一個路線,若真的茫然之間發回往前沖的話,如果是沒有那麽快的反應過來,便是能夠蒙到院子裏。
林谷雨不自覺的往身後瞧了一眼,倒是有一個高聳的窗戶。
剛過來的時候,從這一窗戶跳到門外去,自己倒土的滿水裏落的,隻是時間隔得有點久了,這樣危機的狀況下不一定有點把握,隻不過在這樣的一個情況下,也沒有什麽其他的選擇,腦子裏面非常的旋轉着思考着,自己的體力也不是不可以。
林谷雨躲開那一道視線,有些尋房沒得選擇了自己逃跑的路程,才算是對于對方放下了一些心,盡量的在臉上維持着一種笑容,隻是皮笑肉不笑的好生吓人,手裏面握着的那個蠟燭台卻沒有放下來。
蠟燭滴下來的淚水一點一滴的落在了地面上,倒是在桌子上留下了一個滑下去的痕迹。
林七七笑眯眯道,“大姐你這是怎麽了?難道是怕我不成嗎?”
林谷雨心裏面冷笑,自己表現的難道還不夠明顯嗎?
分明都已經怕到一定程度了,可有哪能那麽直白的說出來呢?便是自己含着一抹笑容說“妹妹你說的這是哪裏話呢?我們兩個是親姐妹,怎麽有什麽怕不怕的呢,隻是沒想到妹妹,你這麽晚還不過來,心裏面有些驚訝,都是讓妹妹見笑了呢!”
林七七嘴角含着那一抹笑容,似乎都沒辦法支撐的下來了,自己眼神略微閃爍了一下,便是說道,“姐姐,你這樣反倒是有些傷人了,正是因爲大雪紛飛的冷甜頭,我才在這晚上過來,看看姐姐有沒有住的好啊。”
輕飄飄的一句話讓自己渾身發冷。
林谷雨倒是将自己手裏面的蠟燭台,放在一邊,接觸的蠟燭台處碰到桌面,咔嗒一聲,在這屋子裏面回響,就算是呼嘯的風雪,也無法擋住,這一聲清脆的音兒。
輕輕的用自己的手,磨掉了桌子上面的那一絲印,拉住了地下來的淚水,還帶着些許的熱毒,自己的手便是輕易的抹了下去,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迹,手指背在背後,輕輕的搓了搓便是落在了地上。
林七七一直盯着那一雙白皙的手,好像自己的眼神劃過了那指尖上面的糊塗,自己的一個沒有辦法掩蓋的吞噬,早就已經洩露了出來,卻又帶着三分的含蓄。
林谷雨便是指着一邊的椅子,“既然來了沒事情做吧,我這裏倒是沒有什麽的,一壺熱茶還算是有,妹妹進來暖暖身子了。”
林七七聽到這言語,自己倒是點了點頭,隻是那神情之中,似乎帶着些其他的琢磨,都是難以言說,手裏捏着提起了裙擺,在那旁邊鑲着那一串的毛,晃晃悠悠的,将周圍的雪花展示了過來。
他便是走了進來,鞋底踩在木闆上,瞬間引出了一大片的水漬,三份寒冷被他帶進了屋子,就是他自己的後面的縮了一下脖子,便是用手掐住自己袖口,死死的關注了門。
林谷雨長了長嘴,倒是想要說什麽,隻不過見到了一個火紅的背影,終究是閉嘴。
怎麽跟對方聊這個燒着火盆,不要緊緊關着門的一個常識問題呢。
林谷雨從來不是那些能言善辯的人,自己對于這個知識,要涉及的各種常識,實在太廣了一點,要是仔細聊的話,恐怕又是一場亂的話題,到那個時候又要解釋,自己怎麽知道這一個旁門的知識。
到底還是沒有說出這一番話,也許是對于對方沒有太多的好感,之前沉迷在悲慘之中,隻是這兩次三番的到訪,放讓人自己心裏面,加了幾分的防備,更何況現在越來越糟糕的天氣,怎麽也沒有那麽讓人喜歡。
反而是指着一個位置,請對方先坐下來,反正也留不了多長的時間,這門關着也就關着吧,還能怎麽着呢?
林七七眼神落在了凳子上,瞧着紅木的花紋恍惚了下,便是提着衣服坐上去,“大姐,在這裏怎麽這麽見外快坐啊。”
林谷雨:“……”一時間竟然也分不清楚這究竟是誰家,爲什麽這位姐妹會這麽自然?
自己捏着衣裳的邊角坐到一旁,也不曉得怎麽的,自己的一個人待着的時候,大咧咧什麽也不管着,往日裏面也沒見着怎麽的,就是見着皇帝也沒有這麽一陣膽戰心驚,現如今遇到林七七,反而是可想都做到一定。
伸出手來抓住茶壺,兩隻手指間捏着把手,手指微微地點在了茶壺的邊緣,感受着那微弱的溫度,爲對方倒了一杯茶。
茶水順着茶壺的口便越滑落,而在那茶杯之中徘徊,似乎這一層漩渦也在曾經什麽地方見過。
林七七眼神盯着那一雙手,自己端過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大姐都是受苦了,這幫踩低捧高的家夥,竟然也不給大姐來點好的茶葉,偏偏拿着往年的陳茶過來糊弄。”
厲害!
林谷雨手微微的頓了一下,不得不說對方這一個好舌頭自己是白弄着那茶餅,過了好半天,才有的琢磨過來,這是剩下的東西。
沒想到人家一眼便是瞄出來了,确實是厲害。
“沒什麽糊弄不糊弄的,反正我也是品嘗不出來,他們這些人,愛怎麽樣便是怎麽樣吧,難道我還能扯着她們的頭發,與他們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