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谷雨颔首，“也好。”

就算是有些心酸，這些人失去自己的家庭，甚至還有從其他城鎮趕來，爲了活着，卻被那些人壓榨着，用低廉的工錢過來換一口飯吃。

【可這卻是最好的一個結果了，因爲沒有更多的存在可以支撐着這麽多人的生存工作問題，既然各個家族願意做這件事情，那自然是最好的一個理想問題，就算是用價低廉一點，但是他們也是願意的。

這一個災難，沒有任何的人爲成分，隻是老天爺不賞臉而已，就算心中再怎麽樣，也隻能咬着牙任下去而已。】

系統作爲一個程序，這些言語似乎都夾雜了些許的滄桑。

林谷雨看到這一段話，似乎自己心裏面也不是滋味，卻也明白這确實是最好的一項結局，便是與對方随意攀談的兩句，将自己的目光又一次，放到了那些人的身上。

這裏面多數是一些青壯年，偶爾有幾個女人帶着半大的孩子，老年人确實少了許多，隻是有那麽十幾個跟着大批量的人比起來實在太過于渺小了些。

林谷雨略微有些沉默，卻大約明白到底是個什麽回事兒了，老年人身體差而小一些的孩子到底還是柔弱了些，在什麽時期會遇到什麽事情，自己自然也不用多想多數。

不知怎麽的，鼻子好像有些發酸，眼睛也有一些發幹自己總是有那麽點不自在，略微的撇開了頭，将這一份情緒掩藏在心底。

冷輕言此時也是有一些繁忙，畢竟作爲這個當鋪的老闆，夥計上的一些事情，他還是要管理，此時願意過來征集這些民衆，自然也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他親手去持。

略微的聊了幾句，便是自己去忙了。

林谷雨手裏捧着那一個湯婆子，很快便是冷了，将湯婆子随意的放在一邊，雙手抄在了袖子裏面，站得更加遠了一些。

她心裏面倒是想也跟着一起去布一些粥，隻不過自己笨手笨腳的又不會做什麽，在那裏反而是添亂，當鋪裏面的夥計做的有條不紊。

每一個程序極爲恰當，比自己好太多了，自己已經沒有辦法去給對方去添亂，既然已經出了錢便已經足夠了，站在較遠的地方安安靜靜的看着，不要打擾着别人的程序才對。

【雖然說你這确實是有點躲懶的意思，不過你要是去的話，确實是容易添亂，咱們兩個廢柴就在這裏好好的坐着吧。】

林谷雨：“我本來就是站在這裏再說了，就算我去做你也不可能做吧，你隻是一條短途的程序。”

【……你不能這麽說話呀，我也在口頭上給你強烈的鼓勵，這也是很耗費體力的，好不好，我也是滿心滿意的呀。】

林谷雨無奈的搖了搖頭，眼神之中倒是帶着些許的笑意，自己不由得望向了在那邊領着粥的人，互相之間圍成了一小團兒，慢慢地喝着裏面的粥。

眼神之中透露出來的幸福，自然是沒有辦法可定義的，似乎他們根本沒有失去家園，隻是如同往常一般的，坐在這裏與朋友攀談而已。

林谷雨微微的站在有些遠的地方，這裏倒算是擋風，正好有一個折角的位置，可以擋住外面傳來的風雪。

隻不過在那些民衆往這邊看，确實很難看到自己的身影，不過倒也無所謂，也不在乎這一個名聲到底如何，自己做到了就已經。

說起來自己也隻是花了一些錢财，并沒有出什麽力，隻能說是夾雜着一份心意，也是在當不起什麽感情，靠在牆壁上倒是有些冰涼，不過自己穿着好厚的襖子，到底是體會不出來。

“林谷雨？”

嗡！

低沉了沙啞的聲音，在自己的耳朵裏慢慢的流轉，随着耳廓的弧度，緩緩的流到自己的心田。

林谷雨隻覺得自己的眼睛似乎有些幹澀，鼻子裏面酸酸的，比之前更加了幾分傷感感懷，猛然間回頭，“白玉無？”

白玉無換了一身白色的大襖，領子旁邊有幾紅毛，衣服倒是有些厚重，隻是穿在他身上卻是意外的清塵脫俗。

“林谷雨？你來這裏做什麽，這裏也不是多安全的地方，外來過來的都是災民，誰知道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呢？”

林谷雨：“我心裏面尋思着下了如此大雪，必然有不少人受苦，便是将自己一些珠寶首飾拿出去典當，可不巧的正好遇到了輕言閣，正好将我的那些首飾換成了米面，可以給他們發放糧食。”

白玉無聽聞此言倒是愣了一下，随後眼中含着一種溫柔，“谷雨，我原知道你是好心的，沒想到你竟能做到如此地步，隻不過你若真的想做還是多加當心才是，若真的來了身邊也該多跟着幾個人，畢竟那麽許多的人，誰知道中間會不會摻雜幾位壞人？”

他往日裏面言語冷淡，隻是此時難免多家，關懷了幾分，雖說表情并未有許多的變化，隻是眼神之中的擔憂，早就已經出賣了他的心靈。

林谷雨聽聞此言自己心中也不免的，有幾絲暖意連自己都忘了，一份防人之心在這般的大學面前，似乎已經少了許多的防範，到沒有想到對方的一瞬間想到這一些。

【開玩笑，我能讓你随便的丢在這種地方嗎？我可是會随時保護你的這種意外的事件，我系統當然不讓會擋在你面前！】

可你隻是一個系統啊。

【……】

“倒是我疏忽了。”林谷雨望着對方微微發淺的眸子，“說起來你一個人來這邊都是做什麽的？”

白玉無從袖子裏面抽出了幾疊紙，“來此處并爲他意，家中倒有幾個莊子，并未有人打理，閑散多年，便是過來請些人回去照看幾月，按照往日裏面的市價開錢，等到開春時分别是不用。”

林谷雨聽聞此言不免的恍惚了一下，現在正是隆冬時分，就算是莊子裏面有什麽需要修繕的，也不過是找幾個青壯年便是了。

可對方這個樣子，明顯不是随便找幾個人。

恐怕是要帶走許多的，這放回去明顯是養着閑人明沒有太多用處，而開春的時候，正好這些人又可以回到自己原本的生活節奏，自然也就是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