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小姐,不好了!”
“蘭月?你這是怎麽了?”
林谷花眼見着自己的貼身丫鬟瘋了一般的跑進屋子,兩隻手迅速的劃拉着,偏偏那個磕巴在這個時候犯了,一句話也擠不出來。
蘭月瞪大了一雙眼睛,血絲在其中暢遊,自己長大了嘴巴,勉強地喊了兩聲,才從那已經快要着火的喉嚨裏面噴出了一句,“小姐,冷輕言跟你提親了!”
“嗯?”
林谷花聽到這名字明顯一愣,随之打内心裏面湧現了無法壓抑的喜悅。
“冷輕言?你确定是這個名字嗎?宰相家的大兒子?”
“是。”蘭月略微的眨了一下眼睛,“二小姐,你怎麽這麽高興的樣子,難道說你們之前認識嗎?”
“怎麽可能認識呢?我根本都沒有見過對方,究竟是誰,我這樣的身份,哪有可能去見到人家呢。”
林谷花這言語之中,根本沒有辦法壓抑得了,自己的喜悅之情,雙手壓在了心口上。
“天哪,蘭月,這究竟是發生了什麽?究竟是做了什麽樣的事情,怎麽這麽好的事情就落到了我的頭上了。”
蘭月眼瞧着對方歡天喜地的模樣,心中不是滋味兒,眼睛頂頂看着對方“你真的喜歡這樣嗎?可你不是沒有見過這個小子嗎?”
“蘭月!”林谷花聽到如此說話便是抽筋了眉頭,微微夾雜了些許嚴厲的語氣,“你這說的是什麽話呢?可千萬不要讓外人聽到了,不然的話,因爲你這小丫鬟的一句話毀了我的婚事了怎麽辦!”
蘭月聞言愣住。
林谷花已經全然的沉浸在喜悅之中,自己輕輕的摸索着脖領上的繡花紋路,之前感受着那一份的粗糙,“究竟是在什麽樣的渠道,對方聽到了我的名聲,難道說是賞花大會?”
她另外一隻手摸着自己的心口,聽着那心髒出來砰砰的跳動之聲。
根本沒有辦法壓抑得了自己的情緒,全然之間早就已經忘了自己究竟是現在何處。
冷輕言,這可是宰相唯一的兒子,竟然願意看得上自己,究竟是哪裏來的運氣簡直是太不好了。
庶出,這一個字緊緊的壓在自己的頭頂,從來沒有放松過,從來都要比自己嫡出的姐姐差個一星半點,别人提起來着家裏女兒,便是第一時間想到了林谷雨,誰能看到她林谷花?
從來都是這一個模樣。
就算對方在家裏面沒有任何的地位,在自己心裏面也永遠壓着那一個大石頭。
除了林谷雨和清月往訂婚之外,她從來沒有過過一天真正開心的日子,心裏面總壓着那麽一件事情,狠狠的折磨着自己的心靈。
現在好了,林谷雨賜婚清月往,這一個暴躁的威名遠揚的未婚夫,要跟着對方一輩子,永遠沒有辦法撕扯的下來。
而自己,原因我也不可能有任何好的出路,現如今居然是冷輕言前來提親。
“二小姐,二小姐!”蘭月連着叫了幾聲。
林谷花回首,緊緊的皺着眉頭,眼神之中夾雜着幾分不耐煩,“蘭月,你是怎麽回事?沒看到我這裏正在想這事情嗎?你既然是磕巴的話,就少說一點話!”
要在心頭二十幾年的石頭總算是被踢開了,自己總算是能夠挺直腰闆了,算了一口氣。
在這種時刻還顧得上什麽形象,自己心中的喜悅根本沒有辦法掩蓋得了,其他的事情根本落不到心上。
“你喜歡他嗎?”蘭月問道。
“你這種話說出來是什麽意思!”林谷花歪頭看着蘭月,也就不清楚了,這個貼身丫鬟怎麽平時是百尖百靈的,在這個時候突然之間笨拙了起來。
她帶着些許嫌棄的眼神打領着對方,卻是突然之間落到了對方俊俏的臉孔上。
蘭月長的有些硬氣,眉目間全是英朗,可是偏偏就是好看,不會叫人覺得像是男子。
芝蘭玉樹,便是好一個俊俏的女郎君。
蘭月注意到這樣的目光,便是向後退了一步,“二小姐……”
“啧!”林谷花打量她,随後壓低了嗓子,“蘭月,你可在我身邊有好幾年的功夫了吧?”
“是的。”蘭月趕緊把自己的頭顱壓了下去,“自從你給了我一個饅頭之後,我便是一直跟着你,從來沒有離開過,也從來沒有違背過你的。”
大雪嚎天的時光,自己意外跌落到門中,找了個狹窄的位置躲藏了,起來勉強苟且偷生,隻打算等着養好了傷便是跑出去。
隻是在這門之中,哪那麽好容易生存,自己躲在那裏沒人發現已經是萬幸,其他的還能怎麽奢求?
蘭月隻是記得自己餓的頭暈眼花,外面依舊是有人來巡查自己,隻能躲在這裏,沒有辦法動彈。
肚子餓起來的感覺真的讓人難受,好想有一把火在胃裏面燃燒,就算是生活中的苦,卻在那一刻真切地體會到了什麽叫做災難,也不清楚多久,十天,二十天,腦子裏面突然冒出了那麽一句想法,隻要誰願意給自己一口吃的,把命給出去都行。
林谷花給了一個饅頭,在自己發出了一個誓言之後。
在那之後自己從來沒有離開過對方的身邊,忠心耿耿一直保護着。
林谷花略微的裂開了嘴,“蘭月,你看在我身邊這麽多年一直以來确實是辛苦你了,隻不過你這年齡也是大了,也該找個地方安撫自己以後的生活,畢竟身爲女人都是有嫁人的,你這年歲,要是再不爲自己準備準備,可就真的太晚了些。”
“二小姐!”
“不要說了!”林谷花擡起手來指出了對方的言語,“蘭月啊,認識這麽多年了,我一直把你當成我自己的親妹妹一樣,自然是不願意拖累你的,我留下了這一段婚姻,自然的心底裏面也是爲你着想幾分的,難道我要看着你一直不嫁人,留成老姑娘不成嗎?”
“我願意一直跟在你身邊,就算是永遠不嫁人又怎麽樣?”
蘭月盯着對方的眼神,生怕說出任何一句拒絕的話來,那一份奢求讓她全身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