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後前來何事?”
清治儀倒是淡然的很,在太後發了一通脾氣之後,反而是裝作其事的詢問。
太後簡直如此不把自己當做一回事兒的反應,自然心中氣惱,“皇帝你這又是犯什麽意思?難道說你母親所做的事,在你眼中别是什麽也算不上嗎?白玉無,這個當初給了我們母子沒面子的人,爲什麽有一次回來了?他究竟是把你我放在什麽樣的位置上?”
清治儀倒是覺得有幾分可笑,隻是面對自己暴躁的母親,卻并未有什麽樣特殊的言語,站立在一旁敲了一眼子書夏。
“你看着這孩子說什麽,難道說你一點脾氣也沒有,對方将你的尊嚴狠狠的踐踏了,如今反倒是把這一切的氣都撒在别人身上。”
太後見到皇帝如此,自己心中不免一跳,便将所有的防備全然露了出來。
清治儀眼眸終究是略微的有一份暗淡,回過神來,背對着二人,都是言語中有幾分的哀傷。
“母後,不,母親……”
有些話說出來中就是有些難熬的,就像自己嗓子裏面好像跟着了一塊骨頭似的。
都說是血肉之情,打斷骨頭了還連着筋呢,可自己怎麽就偏偏沒感覺到這一份真情呢?
“我已經有很多年沒有救你母親了,在我的兄弟二人之中你還是偏袒我一些的,雖然從來并未好到什麽程度,隻是有個對比,也不至于讓自己心裏難過。”
太後聽到這一番言語,表情上都有略微的别扭,不過轉過頭來卻也是停止了自己的腰闆兒。“自然是如此的,母親一直對你是今後你卻又從未放在心上,說沒有我又哪裏來的你呢?你對于你的母親,确實少了幾分尊重,如今卻也總是一副平淡的模樣,真是讓哀家傷透了心。”
清治儀嘴角那一抹諷刺的笑,怎麽也是下不去的,卻并不回聲看着那一人。
“母後,你總跟我說你爲我付出的太多,爲我做的這些是你嘔心瀝血,可你真的把我當做你的兒子嗎?還是作爲你手腕權力的工具,你或者說是你在這裏安身立命的本錢?”
“你說的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難道你還覺得母親有什麽做錯的嗎?天底下沒有不适的父母!你知不知道我爲了把你生下來,受了多少的罪,把你養這麽大,從來沒委屈過你什麽!現如今都做上皇帝了,竟然還要過來有這般的言語嗎?”
太後說着這一番話倒是盛氣淩人的很,也并未給自己壓低什麽氣勢。
“皇帝,你要知道沒有哀家便是沒有你這麽多年來,可是爲了我們母子之間的活路才是略微的,有些心思現如今,難道哀家對你不好嗎?你出去問問究竟有哪人,能夠比上哀家的!”
清治儀略微有些無奈,也許是氣到了極點,反而是不願意與對方生氣了。
“而且你一直說着自己的号,一直标榜着作爲母親的苦難,可是你拿我的命去做賭注的時候,有合種想過我這些,你當初是狠狠的,把握着手中的權利,未将這一次還給我的時候有何曾想過,如果是你真的占領了所有權利,你的親兄弟到那時跑到前來,外面擁有着人馬,手裏掌握着所有的力量,等到那時候還有你兒子的活命路嗎?”
他一口氣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憤怒,随後卻是略微停頓了一番,聽着身後大口大口喘氣的聲音。
“若不是白玉無,若不是當年他給我擋住了一件,那一件是穿過了他的心,正好落到我的腦袋上啊,母親當年的事兒真的與你沒有關系嗎?”
清治儀言語落下,太後一瞬間瞪大了眼睛,手腳便是沒辦法壓抑的打起了哆嗦。
子書夏在身後,将這一切收攏在眼神之中,看着這一份劇痛,眼神之中的鄙夷,根本沒有任何顔色的意識。
隻不過轉頭來,确實将自己的腦袋狠狠地盯了下去,掩蓋着那一份眼神的展露。
清治儀說起這話竟覺得有幾分諷刺,伸出手來點在自己劉海遮住的額頭上,“不過我我額頭上的疤還留着呢,若不是他福大命大,正巧碰到了明月山人,恐怕也沒有活下來的意思了。白玉無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防止我們母子互相殘殺的大恩人,他便是想做什麽别讓他做什麽吧,他心裏面痛快就是好了!母後,你又何必在這個地方有什麽計較的呢!”
他的話全都是喊出來的,每一句都是從嗓子裏面硬生生的,向外擠,直到最後嗓子有幾分的沙啞才算是停了下來。
“人都說在這皇家裏是沒有什麽親情的,可我原本還想着我們母子之間就算是有權利上的鬥争,可怎麽你也不想害死我吧,可爲什麽呀?爲什麽?當時明明都已經好好的,你還在出門前給我準備了一杯茶,怎麽突然間就想讓我死了呢?”
他輕輕地撫摸着自己額頭正中心的那一個疤痕,已經是外面難以看得到了,隻是手掌摸上去确實還有一點的骨。
“我還記得你特意準備了,我愛喝的7分的茶,心裏面還撈一個感動的樣子,想着我們母子二人的關系還是如同往常的,一般你知道我心裏面當時有多高興嗎?我願意爲我們的活着過去了,以後就好好的了,我已經是皇帝了,你是太後,我們不會受到任何的威脅,可爲什麽還會要如此呢!”
太後身體一直打着哆嗦,不敢向這邊看,眼神之中的切諾,早就已經表露了這一個話題的真相。
清治儀緩慢的轉回身來,瞧着太後的容顔,到底是那一份冰冷的眼神,有幾分難以嚴肅的負責,總然是想要把這一張面孔到底還是有不可置信的失望。
他曉得自己總有皇帝應當喜怒不形于色,隻是面對自己的母親,從認識已經傷害自己頗多,走到今天這一步,後面的也要問出這一句。
“究竟是爲了什麽呀?難道我真的傷害過你嗎?我究竟是怎麽傷害到你了?要你都害死你的大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