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離,這個怎麽樣,”白玉指着人群之中被當成是牲口一樣拴在柱子上的一個膚色黝黑的男人說。
那人黑的簡直能反光。
“咦。”詩離一看差點被他身上反的光閃到眼睛。
“那你幫我選一個。”白玉笑眯眯的看着詩離。看不出期待,似乎對于這件事情的結果自己并不是多麽的看重。反正新選的随從也不能在自己的身邊呆多久,可能還沒出門呢,就報廢了。
他隻是想要多與詩離多呆一會而已,至于做什麽根本就不在意。
這裏是地下黑市,這裏的抓來的人當做是牲口販賣也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不同的是,這裏的等級制度非常的嚴格。
“就那個吧。”詩離一指在衆多的奴隸之中瘦瘦小小擠在一堆身強力壯的肌肉男之中的一個看起來是未成年的小孩子一樣的模樣的人。
孱弱的病态能在這裏面生存,一定不是等閑之輩。
“主子。”男孩一出來就跪在了詩離的身前。
“你跪錯認了,他出的錢。”詩離眼睛一翻。
“主子。”男孩似乎并沒有轉移的意思。
“我不喜歡累贅。”詩離有點被騷擾的煩躁感,她花錢可不是給自己找事的。
不過這句話還真的是管用,那個男孩竟然一回頭在茫茫人海之中就沒有了人影了。
“哎,這麽貴,一千兩買的人就這麽沒了,”詩離真是心肝疼。這種貨色,既沒賣相又沒品相的貨色在外面頂多十兩銀子不能再多了。
“今天有螢火蟲,我們去看看把。”白玉看着詩離嘟着嘴一臉的不高興,這麽勤儉節約的姑娘真是不多見了呢。
詩離拉着白玉的胳膊,一路上幾乎是擋着秋千一樣,自己一直都想要一個隻屬于自己的哥哥,現在好像是實現了呢,這個男子隻能自己碰呢。
詩離抿着嘴偷偷的笑着,被白玉輕易的發覺,心裏都樂開了花。一片汪洋大海之中,歡快的浪花拍打着海面的清涼和暢意就是如此吧。
要去往那個螢火蟲的場地就必須經過這長長的集市。集市兩旁都是一些明面上不得販賣的背地裏的勾當,隻是不同的是,這裏的每一個人臉上都有一道黑色的印記,像是圖騰一樣的東西。
“哎,那是什麽東西呀。”詩離小聲的問道,在白天的地上,她都不曾看到任何的一個人有這樣的痕迹。
白玉也不知道,他在這裏的時間不長,而且,查閱這些的探子還沒有來得及說就被某個人送上了西天了。
“有飛燈。”詩離眼前等光一閃,頭頂上都是懸在半空中的高高低低的顔色各異的燈籠。“好漂亮。”詩離雙手合十,這裏是地下,沒有星光,不過,這些燈籠比星光更美。
“喜歡麽。”一聲悠遠深長的聲音在腦海之中好像是hi有人再與自己說話。
“謝謝,喜歡。”詩離閉着雙眼,輕聲回答。
詩離心中一驚。回望四周,除了同樣驚訝的看着自己的白玉,什麽人都沒有。
“詩離,你在和誰說話”白玉疑惑的問着
“和你呀,和你來這裏看到這麽漂亮的個東西,我很感謝你呀。”詩離笑嘻嘻的說道。臉上的兩個小酒窩甚是可愛。
“呵呵,呵呵。”白玉不好意思的撓這後腦勺。
這四周不斷地充斥着的血腥味道,詩離就是想要忽略都要不斷的充斥在她的腦海之中。
上空黑暗處一道凜冽的目光掃視過來,集市上的人都把污穢的駭人的東西收拾了起來,都像是約好了一般,把一些奇珍倚花,各地的美味的小吃都擺了上來。
“哇塞,這裏好棒啊。”詩離眼中的陰郁漸漸地一掃而光,滿大街上都是她的歡聲笑語。
挑了兩個花燈,詩離遠遠地就看到了一片星海的地方。
滿是忽明忽暗的湖泊之上,卻是空無一人觀賞,這裏的人仿佛對與這裏的場景都已經司空見慣,不過,空無一人還真的是有些讓人不适應。
“詩離,詩離。”白玉後腰處一陣陣的額疼痛襲來,下半身先是沒有了知覺,自己的嘴巴蠕動,卻是說不出一個字。
眼睜睜的看着詩離伸出一隻腳踏進了湖泊之中,自己沒有一點保護她的能力。
星星點點之中,琥珀的中央倒映出了一個垂釣的老者,和一個女孩的倒影。倒影之中卻是麽有女孩手中的燈籠的影子,仿佛在這裏,所有的光亮都會被吸收進去。不能有點的往外的映射。
“老爺爺,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詩離不知道怎麽的腦子裏冒出了這樣的一句話,不過,這個老人真的很眼熟。
“我剛釣上來的魚,雪水焖魚,姑娘要不要嘗嘗。”毫無煙火味的小破船上,老頭伸手在旁邊端出了一盤子熱氣騰騰的看起來是剛出鍋的兩條魚。
“好啊,剛好我也有點餓了。”詩離毫不客氣的将船上的吃的一掃而空。
“姑娘倒是不客氣呀。”老翁頭上戴着蓑衣,語氣裏有點不滿也有些驚訝的回頭看着空空的隻剩下骨頭的盤子。
“我幫你再接着吊。”詩離乖乖的守在老頭的身邊,兩個人一句話也不說,像是老友又像是祖孫兩個。默契的舒服的像是一家人一樣。
“那頭熊是吃樹林裏的蜂蜜才會被捕的。”老頭開口說道。
“哦。”詩離托着腮,并沒有因爲這個消息而有所激動。
“姑娘喜歡這裏麽。”
“你該不會是要我,留下來陪你吧,不可能。”詩離一股腦的說到,不就是吃了你兩條魚,你還要我配上一輩子,想多了吧。
“姑娘,你可知道該如何出去麽。”老頭神經兮兮的一句話,詩離才突然意識到爲什麽自己剛剛開始就覺得事情不對勁了,自己明明已經在這裏面呆了很久了,竟然是一點變化都沒有,這裏是地下,不會有白天黑夜很正常,可是這裏竟然就連人都沒有變過。
“這裏有吃有喝,我幹嘛要出去。”以防有詐,詩離表現得無所謂的說。
“姑娘正是因爲手裏的那個面具,國尚且不可一日無君。姑娘有那個面具就是這裏的女王了。”
“啊。”詩離懷裏拿出那個面具,放在手裏細細的看着,在自己跌手裏放了這麽久了,都沒有仔細看,一開始是因爲是純金的,能賣個好價錢的。
細密的簍金花紋,上面縫隙之間鑲嵌着密密的珍珠,最裏面是一個暗黑色的寶石,透着血魅的蠱惑。隻是,在詩離的手上,那些金鈴铛像是壞了一樣竟然任憑詩離怎麽搖晃都不能發出聲響。
看着詩離不斷地搖晃自己手裏的鈴铛。老頭說道。“不要搖晃了,這面具認定了是你,是不會輕易的額脫手的。”正說着,老頭一甩杆,一條半斤的魚上鈎了。
老頭放進身邊的木桶裏,随手就在身邊又拿出了一盤剛出鍋的樣子的魚,大小與剛剛上鈎的那條一樣的大。
“你,你是什麽人。”即便是詩離再遲鈍,也看得出來這裏不簡單。
岸邊忽明忽暗的螢火蟲,從始至終都沒有靠近過自己一隻,而且,那些螢火蟲的忽明忽暗的火光,根本就不是因爲螢火蟲本身的控制,根本就是固定在遠處,由岸邊的樹葉不時地遮擋造就的忽明忽暗的火光。
“姑娘吃了我的魚,難道還不知道我是誰麽。姑娘可是願意留下來了,你留下來,這裏就不會再是地下了。”
“你這是威脅麽。”
“姑娘,人的使命是不能違背的。”
“那你的使命就是強人所難喽。”
“姑娘有時間看是看一下你的朋友吧,他可能是傷的有點重。”
“铿。”船靠岸震了一下,詩離一下子沒站穩,扶住了船緣。岸邊躺着一個一身白衣的人,白發。就連眼睫毛都是好看的白色,渾身透着純潔的顔色。
“白玉,白玉。”詩離叫着昏迷不醒的白玉,一擡頭,老頭又像一開始時候的樣子出現在了湖中央,保持着一開始時候的樣子。身邊詭異的就連一點點的水波紋都沒有。詩離仿佛覺得自己之前的看到的都是錯覺一般。
“主子,”冷不丁的。之前買的那個随從出現在了詩離的眼前。
“不要碰他。”詩離推開了随從的手。下意識的解釋道“他有毒,會毒死你的。”随從眼角微微觸動了一番,臉上依舊是那些仿佛千年萬年都不會變化的已經凝固了的表情。
“主子。我知道出口在哪裏。”随從開口說道。
詩離眼看着白玉昏迷不醒,自己來的時候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來的更不知道如何走,不過,她唯一2知道的就是不能一個人走。
“去給我找一瓶酒,要最烈的。”詩離仔細的摸着白玉身上的每一寸的骨頭,檢查者傷口。
随從跑了出去,不一會兒就拿來了一個竹筒一樣的東西。
詩離瞟了一眼,雖是有寫不滿,不過也沒有說什麽,常識而已,竹筒裏放的再烈也不會咧到哪裏去。
“在這裏。”檢查到白玉的後腰處一處骨頭發生的位移。
心中一陣冷汗冒出,馬上回憶今天兩個人相處的點點滴滴,一定是那個時候才撞傷的。
“給我倒在手上。”詩離伸開手掌,随從很是聽話的将酒倒在了詩離的手上,點燃,詩離在手心裏快速的搓着,搓到了手心之處一陣火辣辣的感覺之後,對準了白玉身後一點凸起的位置,猛地按下去。
“咔嚓咔嚓。”詩離渾身一陣的抽搐。極力的隐忍着。
“主子,我來。”詩離的力道不夠,手指頭因爲極力的下壓已經有些變形了,但還是倔強的隐忍着,甚至眼中都含着淚水。
詩離的手不能離開,随從按照詩離的指引附在詩離的手上,随從的手就如同他的身體一樣,比一般的人要小巧,不過,力氣并不小。
“主子不能喝。”詩離舉起了清酒,剛光下一口,滿腦子就昏昏沉沉,明明是入口一陣清甜,引人入勝,怎麽喝下去就腦子輕飄飄的呢。
不過,詩離倒下去之前還是完成了自己的一個心願。“不要碰他,有毒。。。。”
詩離醒來身邊是一陣的鳥語花香。
“啊,天亮了。”身上竟是蓋着一些柔軟的毛草,不過舒适程度并不比蠶絲錦被的舒适感差。詩離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簡易但是五髒俱全的很是實用的小木屋裏。
屋子外面響起了拖地的聲音,好像是什麽在拉着什麽茂盛的東西往這邊走過來。
“咦,我怎麽感覺我好想忘記了什麽東西了。”詩離一屁股坐回了床上,厚厚的茅草差點把詩離彈起來。不過,這個柔軟的程度真的讓詩離想起了一個人呢。
心情突然非常的低落。他,她,難道真的就如此的對待自己麽。
“主人,你醒了。”一個布衣青年走了進來,年紀輕輕卻總是能讓人感覺得到他的臉上的陰郁。
“你是。”詩離疑惑的看着這個男人,本能的建立起了防禦的情緒。
“吼吼吼。”外面傳來了重重的擊打的聲音。“哐哐哐。”
“什麽東西,”若不是詩離錯覺的話,詩離剛才感覺自己的房子在震動。難道外面試有什麽龐然大物嗎。
“主人,我是你新買的奴隸。幾天後之前在地府集市上。”
“地府集市。?”詩離努力的想要回憶,可是自己的腦袋怎麽也想不起來了。
詩離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不過,詩離并沒有追究這個男子的真正的來曆,畢竟,所有的事情一旦深究,一定會有所敗筆。
“天呐,這是一頭熊啊,是你馴服的。”詩離眼中的震驚簡直就是世界奇談。“那個,”詩離看着那隻乖乖的站在火堆之前翻滾着那個夾在火架子上的東西的龐然大物。“它是在烤東西吃麽。”
“是的主人,它在爲你做飯。”
“天呐。”詩離一下子就把之前糾結的事情抛到了腦後。上前對着大棕熊又摸又抱。怕是假的還揪下來了幾根毛發。“這個拿去賣得值不少錢吧。”詩離眼睛裏在冒金光。
“忘了?”山洞之中,男子對着探子發來的消息皺着眉頭沉思道。“還有一個垂釣的老人。”最後男子的聲音變得急促而有些不可置信。“他竟然還活着,在這個時候出現。”男子大覺不好,詩離把地府集市的事情到忘掉并不是說她被排除掉,而是,被選中的意思。
地府集市,本來就不是符合常理的不規範的存在,竟然讓詩離參與其中,是自己的失策,他以爲,原本的那個從來就沒有出現的過得傳說就隻是一個傳說而已,任由詩離胡鬧,他現在隻當是有人在裝神弄鬼,而且,不到最後的一步,還不能說明結果,現在,不得不放了。
“五國的條件談的怎麽樣了。”
“隻有兩國回了消息,其它三國,還在抗争。”
“越洛國,涼城,銘城?”
身後沒有了聲音,算是默認。
“看來,得我親自出馬了。”他不覺得自己出馬是多大的榮幸,不過,這有些耽誤時間而已。
隻有所有的事情都控制在自己的手裏,她才能完全的保證她的安全。
本想清明的過完這下半輩子,奈何探上了這麽一個混世小魔王。
男子臉上牽扯出一抹自己都難以發覺的微笑,手心裏的消息紙條頓時幻化成青煙。什麽痕迹都不曾留下。
“哇。”詩離看着小屋後面的地上插着的一個個的長滿了果子的樹冠。就好像這些水果都是從地底下站長出來的,詩離一彎腰就能輕易地摘到。而且,鮮嫩無比。
“主子喜歡就好。”随從瘦小的身闆站在一大片的果園之前,總是難以讓人相信這些傑作與他有關系。
“是你做的。”竟然還有山楂。詩離摘下一個閉上眼睛放進嘴裏,竟然出奇的不酸诶。甜的,第一次遲吃到了甜的山楂。
“主子吃的水果若是提早摘下就會不新鮮,若是泡在水裏就會影響口感,所以,如此,就是最好的辦法。”随從對答如流。
身闆瘦小,嘴巴倒是很靈活。
“主子怎麽了。”詩離有些暈乎,晃晃腦袋。
“我是一個人麽,怎麽總是感覺我是在水邊,還有個人呢。”
“哦,主子不準我碰他。”
“白玉,他在哪裏,”詩離猛地想起來。
随從眼神突然濃烈,在詩離的身後審視着詩離,不确定她到底想起來了多少。
“主子,就在那裏。”一片落葉之中是一些山林獸類的屍體。散發着一些腐臭之味,看來已經有一些日子了,這裏更像是一個動物的亂葬崗。
“詩離。”突然野獸的是體力動了一下,一個人探出了頭,滿嘴的血污,看到詩離眼睛裏發出不同于野人的目光,要不是詩離看出了那還存在的幾縷白絲銀發,恐怕就會覺得這個野人要吃人肉了,差點讓棕熊把他砸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