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頂大話說出來了,這時候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看看眼前的一副嶄新的撲克,心說自己不認識,毛日天比自己晚來的,更加不會認識。
他們玩一次換一副撲克,每次都是新的,所以誰都不可能從背面做出記号來,老頂做夢也想不到他遇上了一個能透視的對手。
毛日天手一伸:“你先抓牌。”
老頂手在牌面上晃了幾下,抓起一張翻開,是一張k,毛日天再伸手,拿到一張A。
老頂接連四張牌,是一把散牌,最大的就是一張K。
毛日天盯着他的牌,始終保持比他大就行,要不然拿一副同花順就過于高調了。
最後一張老頂拿到一對K,面露喜色,罵道:“老子就不信你能拿到一對A!”
毛日天透視撲克牌,另外三張A在哪,他都一目了然,微笑着說:“我的運氣好像始終比你好一點。”說着翻開一張A。
老頂當是腦袋汗就下來了,眼睛盯着那副牌,有些傻。雖然他也是豪賭的主兒,但是頭一次輸的這麽徹底,這麽痛快。
八叔樂得差點沒抽了,又過來要親毛日天,被毛日天一把推開了,八叔趁機親了一下同樣看得出神的二燕子,二燕子氣得一個勁兒擦臉。
老頂冷笑一聲,說:“小子,你等着,過幾天我再找你!”
毛日天說:“你還是别找我了,我賭過今天,就不賭了。”說着拿起兩萬扔回去給老頂,說:“小意思,請你喝酒的。”
老頂轉身就走,毛日天回頭問高利貸和另外兩個賭客:“你們還玩麽?我說的是真的,過了今天,你們再找我,我肯定不玩了。”
那兩個客人還沒有老頂豪爽,搖搖頭說:“今天運氣不好,改天吧。”
高利貸輸了二十多萬,雖然手裏拿着要回來的四萬,但是還欠李瘸子十九萬呢,今天這一場錢要的虧了老本。不過他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拉着毛日天說:“兄弟,咱哥倆合作吧,我出錢,你賭。赢了錢對半分,你說怎麽樣?”
毛日天說:“你看我像是缺錢的人麽?我要想賭,自己會拿錢來賭,非要帶上你幹什麽?”
高利貸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走了。
毛日天看看收拾桌子的二燕子,說:“妹子,你剛才的手法有些欠缺,收了老頂多少錢呀,幫他倒牌?”
二燕子臉一紅,說:“沒有呀。”
毛日天湊到她跟前,在她耳邊說:“真人面前不說假話,以後不要出千,對你爹賭場信譽不好。”說着手在二燕子翹起的臀部上拍了拍,拎起桌子上的錢,轉身往外走。
二燕子看着毛日天背影有些發呆,心裏瞬間就被毛日天的潇灑折服了。八叔在身後比劃好幾下,想像毛日天一樣拍拍二燕子的翹臀,但是始終沒敢。
二燕子回頭看見盯着自己看的八叔,八叔吓得趕緊就要走。二燕子卻招呼他:“八叔,你等一下。”
“啥事兒?我可沒拍你。”
二燕子問:“你剛才說那個人是你侄子?他叫什麽呀?”
八叔雖然沒有結過婚,卻很會察言觀色,看着二燕子暧昧的眼神,不由一笑,說:“咋地,相中我侄子啦?”
二燕子扭捏一下,從自己的錢摞中抽出幾張,塞給八叔,說:“八叔,留着買煙抽。”
李瘸子賭館剛開始經營的時候八叔是常客,後來人家越做越大,而八叔越來越沒錢,就連院子都進不來了,幾時受過這等待遇,頓時激動得什麽似的。說:“二閨女,你要是真的相中我們日天了,你就到我家去玩,我侄子最聽我的。”
二燕子一聽,又塞給八叔幾百塊錢:“八叔,這個買酒喝。”
把八叔樂的,還想和二燕子聊一會兒,外邊毛日天喊道:“八叔,出來還債了。”
八叔出了房間,跟着毛日天到了樓下大廳裏,站在樓梯上喊了一嗓子:“我都欠誰的錢,過來拿!”
“呼啦”一下子站起來好幾個,過來和八叔算賬,有有欠條的,有的是口頭借的,一共又還出去兩萬多。
出了李瘸子家,毛日天拎着錢和八叔村頭村尾走一圈,八叔欠的錢都還上了。
毛日天不願意出風頭,就讓八叔自己拿着錢去還,就在身後跟着就行了。
錢都還完了,還剩一百三十多萬,八叔說:“日天呀,這回咱們有錢了,你就在這住下吧,在這說媳婦,以後八叔老了,你把八叔伺候走了,八叔的遺産都給你。”
毛日天笑了:“八叔你除了一身饑荒,還有什麽财産呀?”
八叔生氣地說:“你也太瞧不起八叔了。你知道爲什麽八叔沒有錢,這些人還敢把錢借給我麽?”
“不知道,是不是你信譽好呀?”
“這年頭沒錢就沒有用信譽,他們敢借我,就是因爲八叔我在公路邊上還有一塊地,有八畝地,鄉裏要擴道路,馬上就會占咱們這塊地,到時候這塊地不算果樹,價值至少七八十萬。”
毛日天點頭:“哦,那就難怪了,不過你咋知道會給你這麽多錢?我們那邊占地可沒有這麽貴。”
八叔說:“我這是有據可依的,前年縣城裏占了王鄉長家裏的地,六畝半就給了一百多萬。我這八畝呢!”
“你能和鄉長比麽?人家不是官官相護麽。”
八叔跳着腳說:“那也得依照法律呀,我懂的,我那個紅富士蘋果樹畝産量在5000斤左右,畝産值在12500元左右,按照兩塊五每斤,每畝投資在3000元左右,不含人工費,畝收入在八千到一萬元左右。按着國家土地管理法規定,征收耕地的土地補償費,爲該耕地被征收前三年平均年産值的六至十倍。最高不超十五倍。我這個按着一萬元,八畝十年那不是八十萬元麽?”
毛日天笑道:“你算的還挺明白,不過你不能等着那個占地的錢,多買下一點地,一樣發家緻富。”
八叔說:“村裏要占地修道這件事兒沒幾個人知道,是我偷聽到村長和鄉長通電話才知道的,我家地旁邊有一個老白婆子,她也有三畝地,是買村裏孫寡婦家的,現在我想要買過來,估計給她個萬八千就能買過來,到時候一占地,我們就發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