顫顫巍巍的回過頭去,果然是秋相思。
秋相思剛從門外進來,就聽見院子裏吵吵嚷嚷的聲音。
小陶一點都不收斂,又是年輕女孩,聲音難免尖厲,配着那樣尖酸刻薄的語氣,聽起來刺耳極了。
小陶一張臉煞白煞白的,低着頭支支吾吾,“爺……”
“嗯。”秋相思應了一聲,并不打算那麽輕易将這頁掀過去,“給我什麽?”
小陶更不敢說話了。
秋相思神情淡漠,目光在小陶身上轉了一圈,又轉到輕舟身上。輕舟正低着頭,隐約可以看出來是哭了。
走上前去,站在輕舟面前,伸出右手食指将她的下巴挑起來,秋相思問,“她剛剛在說什麽?”
輕舟吓了一跳,眼看秋相思身後的小陶向她投來怨毒的目光,一時之間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秋相思也不着急,衆人就那麽僵持着。良久,才聽見輕舟低低的聲音,“剛才沈少将軍過來杜若園,問爺的去向。我琢磨着該不該說,小陶就說爺和魯安先生出去了。”
她聲音雖低,但是一個字一個字都很清晰,秋相思聽的一清二楚。
食指微動,側了側位置,左手掏出一方手帕來替她把臉頰上的眼淚給擦了,秋相思将帕子留給她,松開了手,轉身看向小陶。
小陶原本正惡狠狠地瞪着輕舟,秋相思這一轉身,她猝不及防,臉上的表情被她看了個正着。
秋相思倒沒什麽表情,依舊淡淡的,環視了一圈周圍圍着看戲的人,她聲音裏冷冷清清的,沒什麽情緒,但就是很有威懾力,“你們都得明白,這杜若園真正的主子是誰。”
目光在輕舟身上打了個轉,“我問你話,你就要回,要回的确切。不管你是仗勢欺人了還是受了多大委屈,我沒心思聽你訴苦,你隻需要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的透徹明白就好。”
見衆人都壓着頭不肯說話,秋相思輕輕笑了一聲,“小陶,你跟了我多久了?”
小陶被她突然的問話吓了一跳,連忙回答,“爺,兩年了。”
“嗯。”秋相思點了點頭,“兩年了還學不會規矩二字,看來真是留你不得了。”
她一句話說的輕飄飄的,聽不出半分生氣的樣子,甚至語氣都要比往常柔和幾分,小陶“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爺!”小陶聲淚俱下,“小陶好歹也在園子裏兩年了,自從跟了您,小陶忠心耿耿,從來不敢出半點差錯,我就是看不慣她剛進園子就得爺您的青眼,小陶真的無心啊!”
秋相思淡淡地看着她哭訴,沒有答話,反而看向周圍衆人,“你們進園子時日也不短了,竟然沒一個出來說話的?”
看着滿園子的人沒一個敢說話的,秋相思冷哼了一聲,“輕舟你給我記着,今日凡是站在這看熱鬧的,通通罰俸一月,待會把名單寫好了,交到管家那裏去。”
又看着地上的小陶,“至于小陶,罰俸三月,好好長長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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